胡秀潔踏出機艙門,溼潤微鹹的香江空氣立刻將她包圍。與北方乾燥凜冽的氣息截然不同,這裡的風帶著海洋的潮潤和都市的繁華餘溫。她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彷彿每一寸毛孔都舒展開來,那種長久以來束縛著血脈與妖力的無形枷鎖,在這一刻悄然而解。
“沒有壓制的感覺是真爽啊——”她忍不住張開雙臂,暢快地伸了個懶腰,線條優美的身軀舒展出迷人的弧度,引得旁邊幾位旅客不由自主地側目。
陳浩見狀,笑著上前一步,伸手攬住胡秀潔的小腰,將她往身邊帶了帶,低聲在她耳邊問,“老七,剛下飛機就感慨上了?這話幾個意思?”
胡秀潔順勢靠著陳浩,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暢快的笑,“意思就是,在這裡,天地間的‘規矩’好像鬆了不少,我終於能.....嗯,差不多能施展全部實力了,不用再束手束腳。”
“哦?”陳浩眉毛一挑,起了興趣,上下打量著胡秀潔,彷彿想從她身上看出甚麼不同來,“全部實力?那你現在到底有多厲害?給我透個底唄。”
“這個嘛......”胡秀潔故意拖長了調子,靈動的大眼睛轉了轉,閃過一絲促狹,“不好量化呀。不過嘛......”她伸出纖纖玉指,輕輕戳了戳陳浩的手臂,語氣得意又帶著點挑釁,“反正揍你那是易如反掌啊。”
陳浩被她這“大言不慚”逗樂了,一把抓住她作亂的小手,故意板起臉,眼裡卻滿是笑意,“嘿,口氣不小啊胡秀潔同志。還揍我易如反掌?你爺們我這身板是白練的?不服氣,晚上回去咱倆好好‘試吧試吧’,讓你見識見識甚麼叫人民的力量。”
“試試就試試。”胡秀潔非但沒退縮,反而更湊近了些,幾乎貼著陳浩的耳朵,壓低了嗓音,那聲音瞬間帶上了幾分難以言喻的魅惑與野性,舌尖極快又曖昧地掠過自己的嘴唇,“老公,讓你也好好感受一下,甚麼是真正的‘狐狸精’。”
陳浩看著那勾魂攝魄的眼神,那一瞬間流露出的絕非人類的嬌媚。讓他忍不住打了個激靈,猛地鬆開胡秀潔的手,往後稍退半步,低聲“臥槽”了一句,“老七,我怎麼突然覺得,帶你來香江,可能是我近期做過最......需要勇氣的決定呢?”
旁邊一直假裝看行李、實則豎著耳朵的十三妹,聽到這對夫妻越來越沒邊兒的“虎狼之詞”,終於忍無可忍地翻了個白眼,出聲打斷,“浩哥,嫂子......公共場所,注意影響。咱們能先離開機場,回去再商量‘切磋武藝’的事嗎?行李我都拿好了。”
陳浩和胡秀潔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笑意。陳浩清了清嗓子,恢復正形,“行行行,聽十三妹的,咱們先撤。”
說著,他重新攬住胡秀潔的小腰,朝著出口走去。
十三妹和王建國拎著兩個大包,跟在身後。
胡秀潔心情極好,身上那種玄妙而強大的氣息,在她放鬆的狀態下,如同水波般微微盪漾開去,雖尋常人不可見不可感,卻在某種層面上,清晰的震動了這座城市的某些人。
幾乎就在胡秀潔下飛機,伸展懶腰的那一刻。
遠離喧囂機場的西貢區,一棟外表陳舊的老式房間裡。
室內佈置簡樸,唯有一股沉靜檀香嫋嫋。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閉目盤坐在一個略顯破舊的蒲團上,呼吸綿長,彷彿與周遭環境融為一體。
驟然間,他睜開了雙眼,那雙眼睛絲毫不顯老態,反而精光四射。
“好濃重的妖氣。”
老者低喃了一句,隨即身形一晃,已從蒲團上站起,動作迅捷得不像老人。幾步跨到窗邊,“吱呀”一聲推開老舊的木窗,目光投向遠空。
常人眼中不過是尋常天際,落在老者眼裡,卻分明看到一道磅礴浩大、混雜著暗紅與淡金光澤的“氣柱”自某處沖天而起,攪動著常人無法感知的能量場。
那氣息極為奇特,既蘊含著屬於大妖的暴虐與野性,卻又奇異的纏繞著一絲難以理解的祥和與......正統?
“這不可能。”老者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的急速掐算著,“香江地界,龍蛇混雜,確有精怪隱匿,但何來這等恐怖的大妖之氣?這分明是‘妖王’級的存在。末法時代,天地盟約猶在,這等層次的大妖應當避世潛修,絕不輕易現世才對......是哪裡出了紕漏?還是有甚麼東西,吸引或者說......逼得它出來了?”
老者越推算,心中疑雲與不安越重。那股妖氣雖然並未刻意肆虐,但其純粹的力量層級,已足以打破此地微妙的平衡。
“不行,不能坐視不理。必須親自去探個究竟,至少要知道,它究竟是哪一路的,意欲何為。”
念頭既定,老者不再猶豫。他轉身回到屋內,從一個古樸的木箱中取出了各種法器,放在一個雙肩揹包裡,又從床頭暗格裡鄭重取出一個用黃綢包裹的物件。
揭開黃綢,裡面是一面古樸的青銅羅盤,盤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篆,中央指標並非金屬,而是一種似玉非玉、似骨非骨的材質,此刻正微微散發著溫潤白光。
老者將羅盤平託於掌心,閉目凝神,低聲唸誦了幾句咒訣。只見羅盤中央的指標先是劇烈顫動,隨即如同被無形之手撥動,穩穩地指向一個方向,正是那股沖天妖氣傳來的方位。
“在那邊......”老者目光一凝,將雙肩揹包背在後背,手拿著羅盤,不再停留。他出了院子,鎖好院門,腳步匆匆的行走起來。那腳步看似尋常,速度卻奇快,朝著羅盤指引的方向,追尋那不該現世的“妖王”蹤跡而去。
機場出口,陳浩攔下了一輛計程車。
四人上了車後。
坐在副駕的王建國,對司機喊了句,“銅鑼灣夜色酒吧。”
司機聽到這個地方,好奇的看了眼王建國,沒敢多言語,立馬一腳油門踩下,計程車快速的駛離了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