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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定計

2026-01-12 作者:霍位元人你在哪

“你那小店......真能掙那麼多錢?你可別哄我。”

聽完王有別的敘述,秦淮茹將信將疑,聲音壓得很低,眼裡卻閃著光。

“我騙你做甚麼。”

王有別不多解釋,直接從內兜掏出一沓厚厚的港幣,塞進秦淮茹手裡。

秦淮茹捏著那疊鈔票,快步走到月光下。一張張千元大額的港幣映入眼中,她的呼吸頓時急促起來。

“一千、兩千......八千、九千......”

她數得手指發顫,心頭怦怦直跳。攥著那一萬多元,她幾乎是撲回王有別身邊,“這些......能換咱們這兒多少錢?”

王有別在心裡估算著匯率,“少說也得三千多塊。”

要知道,在八十年代初,四九城職工的年平均工資大約在795元左右,折算下來每月也就66塊出頭。其中,國有單位的收入稍高,一年能有820元,合每月68塊3。而城鎮集體單位則只有635元一年,每月不到53元。

從全國來看,職工年均工資大約是762元,四九城的水平略高於全國均值。而當時1萬港元能兌換大約3015元RMB。這筆錢,相當於北京一個普通職工不吃不喝乾滿將近四年的全部收入。

“這麼多。”秦淮茹低呼一聲,眼裡滿是光。她下意識要把錢遞回去,卻被王有別輕輕推回。

“這些錢本來就是給你的,拿著,買點自己喜歡的。”

“那我......先幫你保管著,等你用錢的時候我再給你。”秦淮茹不再推辭,迅速將錢塞進腰間的暗袋,還輕輕拍了兩下,彷彿生怕錢消失了。

放好錢,秦淮茹這才想起甚麼似的,抬頭問道,“對了,你甚麼時候回來的?”

“下午剛到,住處一安頓好,就立馬過來了。”

這話讓秦淮茹心頭一甜,像滲進蜜似的。她暗暗的在心裡想,“他還是原來的那個他,他還是念著我呢......就是不知他還像不像從前那樣‘能幹’。不如......今晚......”

念頭一定,秦淮茹又告訴自己,“反正已經決心去香江,也不必在意傻柱怎麼想了。今晚就去......也能緩解我這些年的相思之苦。“”

“表哥,”秦淮茹忽然低下頭,聲音黏糊糊的,帶著刻意的羞澀,“咱們這麼多年沒見了......要不......今晚......”

王有別連忙擺手,“別,別,這事不急。等到了香江再說。你現在跟我走,萬一被人看見,驚動了你的家人,萬一我們走不成了,那不是壞事了嘛。”

秦淮茹怔了怔,覺得表哥說得有道理。為了往後長久的團圓,這一晚確實可以再忍忍。於是她點點頭,輕聲應道,“嗯,我都聽你的。”

王有別暗暗鬆了口氣。

他絕不能讓秦淮茹現在就知道,他那“二弟”早已廢了的事情。若是她此時發現,不肯帶孩子們去香江,那一切算計,可就全落空了。

“你看這樣行不行。明天你把孩子們都帶到我住的賓館,咱們坐下來,一起把這事兒跟孩子們交個底,聽聽他們的想法。”

“這......成嗎?”秦淮茹有些猶豫,“我怕他們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

“咱們可以編個‘善意的故事’嘛。”

“故事?甚麼故事?”

“表妹,你聽過《梁祝》沒有?”

“聽過,可這和咱們有甚麼關係?”

“你就把祝英臺想成你,梁山伯當成我,馬文才嘛......自然就是賈東旭了。”王有別湊近了些,循循善誘的繼續說,“到時候,你哭的傷心點,把“咱們”故事講給孩子們聽,我在旁邊幫著敲邊鼓。孩子都心軟,一定會明白咱們的‘苦衷’。等你講完故事,我再跟他們說說香江的好日子。高樓、電車、滿街的霓虹燈......這世上,哪有孩子不想跟著親爹孃過好日子的?表妹,你說是吧。”

秦淮茹低頭琢磨了一會兒,覺得這法子確實周到,便輕輕點了點頭,“表哥,那就聽你的。”

王有別見秦淮茹同意了,心裡一塊石頭也落了地,伸手又將她摟進懷裡,在她臉上用力親了一下,這才鬆開手。

“明天見,表妹。”

說完,王有別往秦淮茹手裡塞了一張紙條,紙條上面寫著他住的賓館地址,便轉身隱入夜色,匆匆離開了。

秦淮茹站在原地,手指輕輕撫過剛剛被親過的臉頰,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她攏了攏衣裳,將紙條放進剛才放錢的地方,帶著一身藏不住的歡喜,悄步往家裡走去。

回到家後的秦淮茹,衣服都沒脫,就躺到了床上。

她看著一旁打著呼嚕的傻柱,越看越覺得鬧心,用只有她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說,“傻柱啊傻柱,你別怪我心狠,我是真的不喜歡你。雖說你也挺“能幹”的。可是,我還是喜歡我的表哥,而且,我表哥比你會的多,更比你“能幹”。所以,傻柱啊,你別怨你秦姐,秦姐想過上那種“幸福的生活”。”

就在這時,小兒子何不同突然哭了起來。秦淮茹連忙伸手,一邊輕輕拍著小兒子的背,一邊嘴裡哼著軟軟的調子,一下一下,直到懷裡的哭聲漸漸平息,呼吸變得均勻。

小傢伙睡著了,睫毛上還沾著淚,臉蛋紅撲撲的。秦淮茹望著小兒子熟睡的模樣,心裡去香江的念頭,竟在這一刻晃動起來。

她捨不得這個小兒子。

可若是帶上小兒子,王有別會對他好嗎?這終究不是他的骨肉。

不是有那句老話嘛,“老兒子,大孫子,老太太的命根子”,這句話一點都沒錯,秦淮茹疼小兒子,疼進了心坎裡。

思緒翻騰了半晌,她還是硬下心腸,做了決定,“何不同,得留下。”

一來,何家父子這些年對她們母子四人照顧的很好,做人不能一點良心都沒有。若連這最小的都帶走,只怕那對父子會瘋掉。做事不能太絕,也得給自己留條後路。

二來,她不敢賭。萬一王有別真的容不下這孩子,讓何不同跟著受苦,那不如就留在何家。至少在這裡,何不同是被寵著長大的,不必看人臉色,不會受委屈。

夜很深了。

秦淮茹睜著眼,在黑暗裡翻來覆去。

枕頭漸漸被淚水浸溼了一小片,這一夜,她幾乎沒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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