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有人打電話找你,他說他叫王建軍。”門外傳來胡秀潔的聲音。
“好,知道了。”陳浩朝門外應了一聲,又轉回頭來,對著自己的畫像壓低嗓音,“得,咱哥倆今天先嘮到這兒吧,你媳婦叫我了。”
接著,他故意把耳朵往畫像跟前湊了湊,彷彿真在聽人說話似的,隨後咧嘴一笑,“啥?讓我今晚好好陪陪你媳婦們?嗨,這還用你交代?就算你不開口,我也肯定得好好疼疼她們。”
“行了行了,別囉嗦了,哥們兒走了,下次再聊。”
陳浩不耐煩的丟下一句話,便轉身往嘉樂殿外走去。
出了嘉樂殿,陳浩直接把站在門口的胡秀潔,一把將她扛在了肩上,快步向著錫晉齋走去。
“哎呀,老公你別亂動。”趴在陳浩肩膀上的胡秀潔,伸出她那白皙的小手,輕輕捶打著陳浩的後背。
“老公,你怎麼那麼煩人。”
陳浩看著自己的手,忍不住唸了一首張旭的詩,“隱隱飛橋隔野煙,石磯西畔問漁船。桃花盡日隨‘流水’,‘洞’在清溪何處邊。”
“老公,你怎麼這麼有才呢。”胡秀潔崇拜的誇獎道。
“那是,老七,你也不看看我是誰的老公。”陳浩洋洋得意的揚了揚頭,接著又補充了一句,“我啊,可是那位智慧與美貌並存,善良與正義化身的胡八娘娘,她本人親口認定的老公。”
胡秀潔聽了這話,那雙狐狸眼立刻彎了起來,笑聲裡帶著甜蜜,“老公,我就喜歡聽你說實話。”
“那好,這次你跟我一起去香江,我天天說給你聽。”
“耶,太好了,老公我愛你。”
在愉快的對話中,二人很快的來到了錫晉齋。
“喂,我是陳浩。”陳浩進了屋,拿起了桌子上的電話說道。
“浩哥,我是建軍,阿飛和阿基出事了。”電話裡,王建軍急切的聲音傳了過來。
“哦?怎麼回事?”
“浩哥,是這樣的......”接著,電話那頭的王建軍,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跟陳浩說了一遍。
陳浩聽完王建軍的話,眉頭都沒皺一下,拿著電話筒嗤笑一聲,“建軍,多大點事兒,看給你急的。”
他想了一會,頓了頓又道,“這樣,你帶著那兩個掃把星,直接去太平山普樂道X號。到地方報我的名字,那邊自會安排你們落腳。等我回來再說。”
“浩哥,那我們走了,咱們酒吧怎麼辦吶?”
“建軍,你給酒吧裡的員工放幾天假,並告訴他們放假工資照開。你們鎖好酒吧的門,直接走,其他的不用管。”
“浩哥,要是連浩龍砸了咱們酒吧怎麼辦?”
“建軍,你怎麼死腦筋呢,他願意砸就讓他砸唄,到時候讓他十倍賠償不就得了嘛,這錢來的多快。”
“嘿嘿,浩哥,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趕緊走吧,記住保護好你們自己。”陳浩撂下一句叮囑,‘啪’的一聲掛了電話。隨即,仰頭衝二樓喊道,“老婆們,準備好挨為夫的鞭撻了嗎?”
“準備好啦,老公快趕緊上來吧,我們都等不及了。”大纓子的聲音,在二樓的某個房間內傳了出來。
緊接著,就是一陣媳婦們的嬉鬧和歡笑聲,在二樓響了起來。
陳浩聽到呼喚,三步並作兩步快速上了二樓。
片刻後,一首首經典老歌,被陳浩和他的媳婦們輪番唱了出來。
這邊陳浩正哼著小曲,唱得不亦樂乎,那邊王建軍早給酒吧員工放了假,領著亞飛、亞基這兩個“掃把星”,急匆匆的朝著陳浩電話裡說的地方趕去。
王建軍三人剛走,八九輛麵包車就停在了‘夜色’酒吧門口。
連浩龍從車裡跨步出來,他抬頭看了看那塊熄滅的招牌,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
“老大,裡面好像沒人。”一個寸頭手下湊過來低聲說。
連浩龍眼皮都沒抬,只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砸。”
命令一下,身後的小弟們立馬朝酒吧撲了上去。
緊接著,玻璃的爆裂聲、金屬撞擊木門的悶響,在街道上響了起來。
就在這打砸聲愈演愈烈之際,幾聲急促的剎車聲,驟然出現。幾輛麵包車歪歪斜斜地停在街口,車門“嘩啦”一聲被猛地拉開,靚坤第一個跳了下來。
他嘴裡斜叼著煙,褲子拉鍊還沒拉上,顯然是剛用過滅火器。看到陳浩的場子正在被忠信義的人肆無忌憚地破壞,他眼中瞬間騰起一股邪火。
“我X你老母,連浩龍。”靚坤一把將菸頭摔在地上,“動我浩哥的酒吧?給我砍死他們。”
沒有多餘的廢話,甚至沒有所謂的江湖開場白。靚坤這邊的手下,雖然人數劣勢,但仗著一股血氣,揮動手裡的傢伙就衝了過去。
剎那間,兩方人馬就打到了一起。金屬交擊的鏗鏘聲、怒罵聲、慘叫聲混雜在一起。刀光在霓虹下閃著寒芒,不時有身影踉蹌倒地,鮮血開始濺灑在柏油路面和牆壁上。
然而,實力的差距很快顯現。忠信義的人馬不僅人數佔優,而且顯然更有組織,下手也更狠辣。
靚坤的人左支右絀,漸漸被分割包圍。靚坤自己手臂上也捱了一下,鮮血染紅了袖子,他喘著粗氣,背靠著冰冷的牆壁,看著自己兄弟不斷倒下,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就在這時,王寶帶著手下趕了過來。他掃視了一眼混戰的場面,抬起手向前一揮。
沒有喊殺聲,他身後的手下們,瞬間啟動,精準的切入戰團。他們的目標很明確。
隨著王寶帶人加入戰局,忠信義陣腳立刻被打亂。
靚坤壓力一輕,精神大振,嘶吼著,“寶哥來了,兄弟們,砍翻忠信義的撲街。”
戰局陡然逆轉,連浩龍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正要指揮手下抵抗,街道盡頭再次傳來,引擎的轟鳴和囂張的喇叭聲。幾輛破舊的麵包車,橫衝直撞的衝過來,急剎停下。
車門開啟,烏鴉第一個跳下來,他穿著一件花裡胡哨的襯衫,隨意扣著幾個釦子,露著胸膛。他手裡玩著一把蝴蝶刀,眼神裡滿是興奮。
“哇,這麼熱鬧?忠信義的狗雜種都在啊?”烏鴉怪笑一聲,將蝴蝶刀“唰”地合上插回後腰,順手從車裡抽出一把開山刀,“還等甚麼?給我砍,見一個剁一個。”
他帶來的人馬嚎叫著加入戰團,所有刀鋒都朝著忠信義的人身上招呼。
原本王寶的加入已經讓勝利天平傾斜,烏鴉這群生力軍的到來,更是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連浩龍眼看手下不斷受傷倒下,心知今夜已絕對討不到好,再硬撐下去,恐怕要折在這裡。
“走。”連浩龍當機立斷,一刀逼退身前一個敵人,嘶聲大吼。
忠信義的人且戰且退,護著連浩龍向他們的車隊挪去。他們狼狽地爬上車子,甚至來不及管那些受傷倒地的同伴,幾輛汽車發出刺耳的輪胎摩擦聲,衝破混亂的人群。
靚坤捂著傷口,看著退走的車尾燈,啐了一口。王寶依舊面無表情,只是示意手下清理現場。烏鴉則意猶未盡地甩了甩刀上的血珠,罵罵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