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可得快點回來,沒了你,我真不知道怎麼活啊。”亞基扯著嗓子乾嚎,兩條胳膊死死摟著陳浩的胳膊,身子還一個勁的扭來扭去。
亞飛更絕,鼻涕眼淚糊了滿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那叫一個撕心裂肺。要不是陳浩早就摸透了這小子的德性,差點就真被他騙過去了。
“滾,都給老子滾。”陳浩猛地甩開兩個“掃把星”的手,瞪眼罵道,“老子現在看見你們就煩,趕緊消失,再磨嘰,直接把你們倆逐出門牆。”
“老大再見,祝您一路順風。”
亞飛和亞基異口同聲地喊完,恭恭敬敬鞠了一躬,轉眼就沒了影。
“各位乘客請注意,由香江飛往XX的XX航空公司XX航班即將開始登機,請持有該航班登機牌的旅客,準備好登機牌及有效證件,前往X號登機口等候。”
一道甜美的女聲,在啟德機場的候機室響起。
“小小,建國咱們走吧。”陳浩招呼了一聲,又拍了拍王建軍的肩膀,便率先往登機口走去。
沒錯,今天正是陳浩和婁曉娥相遇的兩天後,也是他動身回四九城的日子。
這裡或許有人會問,當年婁曉娥輾轉來到香江,這些年過得究竟如何?不妨給讀者老爺們,大概說說。
陳浩從婁曉娥口中得知,她當年到香江後,先是讀完了大學,之後嫁給了一位姓金的富商,還生下個兒子叫金明。可就在前兩年,那富商看上了,一名年輕漂亮的女人,便和她離了婚。好在婁曉娥也分到了一大筆錢,如今帶著兒子和老母親,在香江安穩度日。
(這裡說明一下年11月4日才正式開通香江到四九城的直飛航線。不過,為了讓主角能輕鬆點回家,所以,改動一下。)
陳浩的背影在安檢口徹底消失後,亞飛和亞基臉上那誇張的悲慼瞬間一掃而空。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咧開嘴,露出如釋重負又帶著幾分頑劣的笑容。
“總算把老大送走了。”亞基用力拍了拍胸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自由啦。”
“接下來去哪兒瀟灑?”亞飛搓著手,眼睛滴溜溜地轉,“老大不在,咱們得好好‘放鬆放鬆’。”
兩人相視一笑,勾肩搭背,吹著口哨,晃晃悠悠地走出機場。
外頭陽光刺眼,車流喧囂,屬於他們的“假期”似乎剛剛開始。
他們沒叫車,而是沿著機場外圍漫無目的地溜達,討論著是先去找個地方喝幾杯,還是直接殺去熟悉的場子玩兩把。最後,對“橫財”的渴望佔了上風。
陳浩前幾天剛給完他們一大筆錢,讓他們徹底飄了起來,賭桌上“搏一搏”的誘惑,更是難以抗拒。
半個小時後,他們熟門熟路地鑽進了一條相對僻靜的街道,七拐八繞,來到一棟看起來普普通通的舊樓後巷。
推開一扇不起眼的鐵門,震耳欲聾的喧譁聲混合著菸草、汗水和廉價香水的複雜氣味撲面而來。地下賭場永遠如此,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瀰漫著一夜暴富或傾家蕩產的瘋狂氣息。
亞飛和亞基像兩條滑溜的魚,擠過煙霧繚繞、擠滿了紅眼賭徒的人群,直奔賭桌。
起初手氣居然不錯,亞飛玩骰子連贏了幾把,面前堆起一小摞籌碼,樂得他眉開眼笑。亞基在牌九桌上也有小賺。兩人愈發得意,聲音也大了起來,彷彿自己真是賭神附體。
然而好景不長。賭場的規律往往如此,先給你嚐點甜頭,再慢慢收緊絞索。不到一個小時,亞飛面前的籌碼就見了底,還倒欠了旁邊一個“大耳窿”一些。亞基那邊也急轉直下,額頭上冒出了汗珠。輸錢容易讓人上火,尤其是對這兩個本就沒甚麼耐性、又自視甚高的傢伙。
就在亞基又一次將牌狠狠摔在桌上,咒罵著“邪門”時,旁邊一張玩梭哈的臺子傳來一陣不大不小的騷動。一個穿著花哨襯衫、戴著金鍊子的男人,在幾個跟班的簇擁下,大搖大擺地坐了下來。他出手闊綽,語氣囂張,很快就成了那張桌子的焦點。
“媽的,又是連浩東這個撲街。”亞飛瞥了一眼,低聲對亞基啐道,“仗著他大哥的勢力,整天拽得二五八萬似的。”
連浩東,“忠信義”龍頭連浩龍的親弟弟、社團二當家。他本人則是不學無術,最愛擺排場、充闊少,尤其喜歡在賭場這種地方炫耀。
亞飛和亞基偶爾也見過他幾次,知道對方不是善茬,從來不敢招惹他。可今天,看著連浩東那趾高氣揚、贏錢後哈哈大笑的樣子,再對比自己手裡的窘迫,亞飛和亞基心裡那股邪火噌噌往上冒。
連浩東那邊似乎手氣極旺,又贏了一局大的。他得意地環顧四周,目光掃過亞飛和亞基這邊時,恰好看到亞基輸光了最後一點籌碼,正臉色鐵青的站起來。
連浩東嘴角一撇,露出一個毫不掩飾的嘲諷笑容,故意抬高了聲音對身邊的跟班說,“看到沒,賭錢也要講實力的,沒那個命和本錢,就別學人出來玩,早點回家喝奶啦。”
這話聲音不小,周圍好些人都聽到了,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亞飛和亞基。兩人臉上頓時火辣辣的,尤其是亞基,輸錢加上被當眾羞辱,血氣直衝頭頂。
“喂,連浩東,你說甚麼?”亞基猛地轉過身,指著連浩東喝道。
連浩東慢條斯理的轉過椅子,翹起二郎腿,用藐視的眼神看著他們,“我說甚麼,你們聽不清啊?要不要我再大聲說一遍?我說,沒錢就別在這裡礙眼,影響老子心情。”
“我頂你個肺。”亞飛也炸了,“有幾個臭錢了不起啊?信不信我......”
“信不信你怎樣?”連浩東打斷亞飛的話,站了起來,他身邊的幾個跟班也立刻圍了上來,面色不善,“兩隻水溝裡的臭老鼠,也敢跟我大小聲?聽說你們跟了個新老大,叫甚麼“北腿王”,他居然收你們倆做小弟,我看他眼神也不怎麼好嘛。要我說,你們老大就別叫“北腿王”了,就叫“瞎眼王”好了。”
這話一出,連浩東的手下當即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口哨聲和嘲諷聲混在一起,刺耳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