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送完朱林,蹬著腳踏車就往軋鋼廠趕。昨天他答應給李懷德五條煙,做人得守信用,今日便是特意送煙來的。
剛到軋鋼廠大門口,陳浩就撞見了範德彪。範德彪立馬小跑著湊到跟前,恭敬地喊了一聲,“處長好。”
“德彪,別喊處長了,我現在已經不是你們的處長了。”陳浩擺了擺手說道。
“處長,您一天是我的處長,這輩子就永遠是我的處長,”範德彪真誠的回答,半點不含糊。
陳浩聞言一愣,隨即笑道,“喲,德彪,你這結巴毛病,居然好了?”
“託處長的福,我天天對著牆練習講話,總算給練順溜了。”範德彪笑著解釋。
“德彪,好樣的。”陳浩伸手拍了拍範德彪的肩膀,吩咐道,“幫我把腳踏車停好。”說著,就把腳踏車交到範德彪手裡。
“好嘞處長,您放心,等您出來,保準讓您的腳踏車嗷嗷亮。”範德彪拍著胸脯應下。
“那多謝你了,德彪。”陳浩說完,拎起公文包,直接往李懷德的辦公室走去。
旁邊一個新來的青年保衛幹事瞧著這一幕,湊到範德彪身邊疑惑地問,“科長,這人是誰啊?您怎麼喊他處長?咱們軋鋼廠的處長不是徐處長嗎?”
“他是咱們原先的副處長。”範德彪淡淡答道。
青年仍不解,又追問,“科長,既然他都不是處長了,您怎麼還對他這麼恭敬啊?”
“你懂個六餅啊,這裡面的門道深著呢。”範德彪瞥了青年一眼,擺了擺手,“你先好好站崗,等我有空再慢慢教你。我得趕緊去給處長擦腳踏車了。”說完,美滋滋的推著腳踏車轉身就走。
陳浩來到李懷德辦公室門口,推門而入。一進門,就見李懷德正抬手擦著額角的汗。旁邊站著個二十七八歲的女人,糧倉碩大飽滿,大腚如磨盤,此刻正紅著臉,手忙腳亂的整理著,有些凌亂的衣服。
“李哥,你真是‘一天之計在於晨’啊。”陳浩倚在門框上,笑著打趣著。
李懷德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哈哈一笑,“嗨,年紀大了,早上活動活動筋骨,鍛鍊鍛鍊身體,鬆快鬆快。”
那名女人被二人的對話,說得臉更紅了,低著頭不敢抬頭看人,腳步匆匆地從陳浩身邊溜了出去。
陳浩衝李懷德比了個大拇指,“李哥,這麼多年過去,你的眼光還是這麼獨到。”
“兄弟你就別取笑我了,”李懷德笑著擺了擺手,“我這也就是撿些邊角料嚐嚐鮮,哪比得上你陳王爺的眼界。”
陳浩聽到這話,嘴角抽了抽,走了過來,把手裡的公文包往李懷德辦公桌上一放,“煙給你帶過來了。”
李懷德一聽見“煙”字,眼睛瞬間亮了,立馬伸手拉開公文包拉鍊。五條包裝精緻的特供煙整齊碼在裡面。他二話不說,就把公文包往身下的櫃子裡塞,動作麻利得很。
“哎哎哎,煙留下,包還給我啊。”陳浩見狀,連忙伸手阻攔。
“你陳王爺還差這麼一個破包?”李懷德頭也不抬地把櫃子鎖好,抬頭熱情地招呼,“兄弟,今天中午可別先走了,就在軋鋼廠食堂吃,我讓後廚多整兩個硬菜,咱們哥倆好好喝兩杯。”
“成。”陳浩笑著點頭應下,隨即,拉過一把椅子坐在李懷德對面。
隨後,二人便湊在一起閒聊起來,話題就是兩人如何關心女下屬,時不時就壓低聲音嘀咕幾句,跟著便是一陣心照不宣的“嘿嘿”笑聲。
中午十一點多,陳浩和李懷德勾肩搭背、說說笑笑的,走進了軋鋼廠第三食堂,二人到了食堂後,直接拐進裡面一間僻靜的小單間。
小單間裡的桌上,早已擺好了幾盤硬菜,還有兩瓶白酒,二人一坐下便推杯換盞,胡吃海喝起來。
這一幕恰好被傻柱撞見,他眼睛一亮,立馬快步去找何大清。
何大清正躺在食堂角落的躺椅上,眯著眼打盹,傻柱走到躺椅邊,推了推何大清,“爸,爸,我看見我陳叔了,他來軋鋼廠了,這會兒正跟李主任在小單間裡吃飯呢。”
何大清慢悠悠睜開眼,沒好氣地瞥了傻柱一眼,“看見就看見,嚷嚷甚麼。”
“不是,爸,”傻柱撓了撓後腦勺,呲著大牙,“我這禮拜天要結婚了,您說......我要不要跟陳叔說一聲,請他來喝喜酒?”
“那肯定請啊。”何大清從躺椅上坐了起來,“就是你不說,我也打算這兩天去請你陳叔。”
“嘿嘿,爸,那咱們現在就去找我陳叔,然後,把我結婚的事告訴他啊。”
“你急個嘰吧毛,你不是說你陳叔在吃飯嘛,你等他吃完飯,咱們再去說也不遲。”
“成,爸我聽您的。”
“柱子,你去盯著點你陳叔,一會他吃完飯,直接把他攔下來。”
“好嘞爸。我現在就去。”
至於,傻柱怎麼突然要結婚了,事情大概是這樣的。
傻柱為了娶秦淮茹,特意登門去求那位大領導,懇請對方給棒梗和小當,安排份體面的工作。好在大領導念及往日情分,一口就答應了下來,沒過多久便給安排妥當。
把棒梗安排到了部裡當司機,小當則安排到一所學校當老師。
傻柱本以為,幫棒梗和小當解決了工作大事,秦淮茹總該兌現承諾,跟他領證結婚了。可沒曾想,棒梗私下裡跟秦淮茹唸叨,說他和小當現在有了正式工作,再過些日子就能分到房子,到時候就不用再靠著傻柱,便勸秦淮茹別嫁給傻柱。秦淮茹一琢磨,覺得棒梗說得也有道理,便藉著各種由頭,一直拖著傻柱。
傻柱沒辦法,只能耐著性子等待著。可就在前幾天,事情突然有了轉機。棒梗處了個物件,女方明確說了,要是想結婚,必須得有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棒梗急著成家,沒辦法,只能回頭去求秦淮茹。
秦淮茹一心疼兒子,便咬了咬牙,主動提了結婚的事。傻柱盼這一天盼了好久,一聽秦淮茹願意嫁給他,頓時喜出望外,立馬屁顛顛地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