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靠在椅背上,吃著葡萄,漫不經心舉了舉手,語氣慵懶又隨意,聲音不大,清晰傳到全場,“加,隨便加,多少我都接。”
沒有多餘的語氣,沒有絲毫猶豫,那份隨性與底氣,瞬間引爆全場,議論聲再次炸開。
霍仙姑看著陳浩這副模樣,無奈又好笑地搖了搖頭,端起茶杯喝起了茶。
“王爺的性情,老朽佩服。”貝勒爺在一旁恭維道。
拍賣師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連忙敲槌,高聲喊道,“陳爺加價,XXXXX元一次,還有哪位貴賓加價?XXXXX元二次......”
一層角落的陰影裡,一頭洋人正端坐在一張不起眼的圓桌旁。他身著一身合體的深色中山裝,刻意掩飾了西方人的輪廓,身旁站著一位面色沉穩的華人隨從——正是他此次拍賣的代拍者。
洋人手裡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香菸,目光透過金絲眼鏡,死死鎖著二樓陳浩所在的隔間,眼底藏著商人特有的精明與試探。
當拍賣師報出X國帛書時,洋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他此行就是為了X國帛書而來的。見陳浩報了價,他輕輕用英文對隨從低語,“加價,試探一下那位‘陳爺’的底氣。”
隨從會意,立刻起身,舉手報價。
這一聲加價,猶如平地驚雷,瞬間讓拍賣廳再次沸騰。
拍賣師也面露驚色,連忙高聲喊道:“XXXXX元一次,這位先生加價至XXXXX元,陳爺,您是否繼續加價?”
隔間內,陳浩正剝著花生,聞言只是抬了抬眼皮,連考慮都考慮,“加。再加XXXXX元。”
“XXXXX元,陳爺加價至XXXXX元。”拍賣師的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
洋人手指一頓,金絲眼鏡後的瞳孔微微收縮。他沒想到這位陳爺如此乾脆,連價都不還便直接加碼,顯然不是差錢的主。但他並未放棄,反而來了興致,越是難啃的骨頭,越能證明目標的價值。他再次對隨從示意:“再加XXXXX元。”
“XXXXX元。”隨從的競價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全場徹底安靜了。XXXXX元的天價,讓原本還想湊熱鬧的賓客們徹底噤聲。
拍賣師的目光再次抬頭,看向陳浩所在的雅間,“陳爺,還要加價嗎?”
陳浩將剝好的花生扔進嘴裡,對樓下喊道,“直接加到XXXXXX元,別浪費時間。”
陳浩的這次報價,像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拍賣廳落針可聞。洋人臉色終於變了,他盯著二樓隔間的方向,眼神複雜——有不甘,有忌憚,更有對“陳爺”身份的好奇。他很清楚,不論今天自己怎麼報價,這位陳爺都勢在必得。他緩緩搖了搖頭,對隨從低聲道,“放棄。”
隨從立刻噤聲,不再競價。
拍賣師見狀,連忙敲下木槌,高聲宣佈:“XXXXXX元一次,XXXXXX元二次,XXXXXX元三次。成交,恭喜陳爺拍下X國帛書。”
掌聲稀稀拉拉響起,洋人卻已經起身,對隨從使了個眼色,兩人悄然退出拍賣廳。走到走廊時,他回頭望了一眼陳爺的雅間,眼底閃過一絲陰鷙,“查清楚他的底細。”
隨從聞言點頭應下,二人不再耽擱,即刻起身離開了新月飯店。
雅間內,貝勒爺率先站起身,拱手抱拳,“恭喜王爺盡數拍下今日拍品,好氣魄,好眼光。”
“恭喜陳爺。”霍三娘與張副官緊隨其後,紛紛附和致意。
陳浩笑著抬手回禮,“多謝各位。”說著,轉頭看向張副官,“張副官,不知繳納拍品款項?”
貝勒爺連忙上前一步,“王爺說笑了,剛才不是說好嘛,今日這筆錢,由我來出。”
“貝勒爺,真不必如此。”陳浩推辭拒絕。
“那可不行。”貝勒爺依然堅持說道,“今日王爺風采盡顯,能為王爺略盡綿薄,是我的榮幸,必須我來付。”
“貝勒爺,今日款項我自行處理便好。實不相瞞,我平日裡喜好收藏古董,若貝勒爺方便,日後幫我留意些佳品,我按市價向您購置,便是給我最大的情面了。”
貝勒爺見陳浩執意要自行付款,再聽他坦言喜好古董,便不再堅持,當即笑著開口,“王爺放心,不勞您多等,這幾日我便親自挑一批上好的古董,送到您府上。”
“那便多謝貝勒爺了。”
陳浩剛感謝完,張副官便上前一步,躬身說道,“陳爺,拍品款項之事不急,我已命人備好酒菜,不如咱們先移步用餐,諸事飯後再議。”說完,他又轉頭看向貝勒爺與霍仙姑,“貝勒爺、霍當家,今日難得歡聚,二位不如一同陪陳爺小酌幾杯?”
“成。”貝勒爺、霍仙姑與陳浩三人齊聲應下,隨即,緊隨張副官的腳步,一同前往赴宴。
這邊,陳浩正與貝勒爺、霍仙姑等人推杯換盞,談笑風生。另一邊,洋人的隨從已匆匆折返,正躬身向洋人彙報。
“先生,屬下只查到了那位陳爺的部分資訊。”
洋人端著酒杯,眉頭微挑,“哦?說來聽聽,都查到了些甚麼。”
“是,先生。這位陳爺本名陳浩,年齡不詳。此前曾任職於某軋鋼廠保衛處副處長,後來突然失蹤,一消失便是十二年,期間無人知曉他的蹤跡,也不知他究竟做了些甚麼。直到這段時間,他才突然現身,更令人費解的是,現身不過一個月,便舉家搬進了恭王府。屬下能力有限,能查到的便只有這些了。”
“看來,這位陳爺倒是個神秘人物,而且背後的背景勢力,定然不容小覷。”
“先生,屬下還查到,這位陳爺有九位夫人。”隨從頓了頓,小心翼翼的提議,“咱們要不要從他的家人下手,以此牽制於他?”
“萬萬不可。”洋人當即抬手製止,“你仔細想想,在這個年代、這個國家,能明目張膽地擁有九位夫人,不受半點約束,這樣的人,豈是咱們能隨意拿捏的?若是真敢動他的家人,我可以肯定,咱們所有人都得徹底玩完。”
隨從心頭一凜,連忙躬身應道,“是屬下考慮不周,還請先生責罰。”
“責罰就不必了,當務之急是想好應對之法。”洋人擺了擺手,沉思片刻,“今日拍賣會上,我能看得出來,這位陳爺對古董極為偏愛。這樣,你立刻去籌備一批價值不菲的珍稀古董,明日我親自帶著古董,登門拜訪這位陳爺。”
“是,先生,屬下這就去辦。”隨從躬身領命,即刻轉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