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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藏寶閣!

2026-05-09 作者:做點有文化的東西

“但只要你不出這間屋子,旁人就抓不到把柄。”

蕭墨輕輕頷首。

朱大聰這話,並非空穴來風。

若事後廟裡查不出個頭緒,甚至壓根揪不出兇手……

蕭墨這個“恰好在場”的外鄉人,自然就成了最扎眼的靶子。

栽贓?構陷?真要鐵了心往他頭上扣帽子,未必做不到。

“我從火起那一刻就在救人,連水都沒顧上喝一口——這也算可疑?”

蕭墨抬眼直視朱大聰,抱拳一禮,聲音沉穩,眼神清亮:

“朱大哥,敢問一句,您願不願為我作證?”

此刻,朱大聰是他唯一能攥住的手。

也是整座廟裡,唯一可能替他說上一句公道話的人。

倘若連他也袖手旁觀……

等方丈一紙令下,蕭墨就算跳進千尺寒潭,也洗不淨一身汙水。

“唉,我替你說話,倒不是難事。”

朱大聰搓了搓圍裙上的灰,眉頭擰成疙瘩:

“可主持、監院他們聽不聽,我可真不敢打包票。”

他苦笑一聲,嗓音低下去:“說白了,我不過是個燒火的廚子,在這兒連句重話都輪不上說。”

蕭墨心頭一熱,幾乎要笑出來。

只要朱大聰肯點頭,天就塌不下來!

“多謝朱大哥!”

“有您這句話,我心裡就踏實了!”

肩頭那塊沉甸甸的石頭,總算落地。

不然光靠自己一張嘴,怎麼辯得過滿廟僧眾的耳語?

他立刻挺直腰桿,朗聲道:“既然如此,那就別耽誤工夫了!”

“救人要緊——火還在燒,再拖下去,怕是要燎了半座山!”

“對!快滅火!”

朱大聰一拍腦門,這才想起自己還扛著那隻盛滿井水的大木桶。

再不敢耽擱,拔腿就往火勢最猛的西配殿衝,腳底生風。

剛撂下桶,便扯開嗓子招呼七八個年輕和尚,抄起扁擔、水瓢、破盆,一齊上陣。

蕭墨緊隨其後,身法利落,幾下便撲滅了屋簷上竄起的火舌。

火頭一壓,眾人立馬轉頭扒瓦撬梁,搶挖廢墟底下壓著的人。

“我去瞧瞧小和尚他們——順道護著點廚房。”

蕭墨抹了把臉上的黑灰,語氣輕快卻不容置疑。

“行!小和尚就在灶房後頭那排矮屋裡,你一過去準能撞見。”

朱大聰頭也不回,正指揮人拆斷一根焦木,只匆匆點了下頭。

火雖熄了,可底下仍悶著呻吟和咳嗽聲。

朱大聰帶著幾個精壯和尚,掄起鐵釺就開始刨土清障,額上青筋直跳。

蕭墨應了一聲,轉身卻沒往廚房去。

他先繞到人群外,朝幾位忙活的僧人略一拱手,才閃身離開。

等身影徹底隱進濃煙與斷牆之後,他腳步一拐,方向陡然一偏——

廚房?那地方太平靜了。

黑衣人若真是衝著甚麼來的,絕不會費勁去翻柴米油鹽。

他奔的是那條幽深山洞。

正是他初上山時,被石階引著穿過的那條暗道。

若論藏寶之密、金銀之厚……

整座山,怕是再沒比那兒更誘人的地方了。

賊人圖財,十有八九,就是衝著它去的。

蕭墨心中飛快盤算:

全力施展輕功,來回一趟,頂多半盞茶工夫。

眼下大火亂局,正是最好的掩護。

時間差掐得剛好,足夠他探一探虛實。

念頭一落,人已如離弦之箭,掠過焦樹斷枝,直插山腹。

而山腳下,方丈一行人早覺異樣。

苦由大師臉色驟變,枯掌猛地攥緊禪杖:“糟了!山上起火,怕是調虎離山!”

“我們全中計了!”

“車隊只是幌子——他們的真目標,是山頂的藏寶閣!”

一句話,震得眾人脊背發涼。

藏寶閣!

這三個字像塊冰坨子,砸進所有僧人心底。

那裡,不能丟,丟不起。

因為這座廟,本就不是為禮佛而建。

當年段三爺尋遍風水寶地,只為藏他半生搜刮的奇珍異寶;

看中此山形勝,便修廟立寺,廣請高僧坐鎮——

明為修行,實為守庫;

每月供奉不斷,隔年還送少年俊才入寺習武誦經……

一場心照不宣的買賣,養活了整座香火。

如今藏寶閣若有失……

別說交代,連廟門怕都要被段家的人親手砸開。

“速上藏寶閣!”

方丈鬚髮皆張,吼聲撕裂山風,

“誰敢誤事,提頭來見!”

“遵命!”

幾位執事僧再不敢多言,袈裟翻飛,足不沾塵,朝著峰頂疾馳而去。

藏寶閣,就矗立在雲霧最濃的山巔。

此時,風正緊,火未熄,鐘聲未響,而山影深處,已悄然浮起一道人影。

藏寶閣入口前。

一道黑影裹著墨色勁裝,手按刀柄,靜立如鐵塔。

“這就是傳說中的藏寶閣?”

“聽說段三爺半生蒐羅的奇珍異寶,足足有三分之一鎖在這兒。”

“金山銀海堆成山,他一個人守著,怕是連數都數不過來。”

“不如咱們替他分憂——搬空它!”眾人鬨笑,笑聲裡透著狠勁。

“快撬門!障眼法撐不了多久了!”

“得令!”

話音未落,一人已從懷中摸出一枚烏沉沉的雷珠,引信嗤嗤燃起火星,旋即甩臂擲出——

轟隆!!!

震耳欲聾的爆鳴炸開,火光騰起,碎石橫飛,煙塵翻滾如怒潮。

可等灰霧散盡,那扇門依舊矗立如初,連道劃痕都沒留下,門環鋥亮,紋絲不動。

“甚麼?!”

幾人齊齊僵住,臉色刷白。

誰也沒料到,連崩天雷都撼不動這扇門半分。

“混賬!那人不是拍胸脯說,三顆雷珠足能轟塌門閂?!”

“被耍了!”

“回頭不剮了他,老子名字倒著寫!”

“嚷甚麼!現在砍人能開門?動腦子!”

“時間不等人,再拖下去,天就亮了!”

七嘴八舌間,有人咬牙吼道:“加量!全扔上去!”

“炸不開門,就炸山!我倒要看看,這門是不是用星辰殘骸鑄的!”

“上!”

眾人一哄而上,掏出最後所有雷珠,引信齊燃,接連砸向門楣、門柱、門檻……

轟!轟!轟!

火光接二連三炸裂,青磚迸濺,山岩簌簌剝落,整片崖壁都在抖。

可那扇門,依舊冷硬、沉默、巋然不動。

“這……不可能!”

所有人怔在原地,像被抽走了魂。

就在此刻——

鐘聲破空,渾厚如雷,自山巔滾滾而下:

“擅闖靈溪寺者——”

“誅!”

唰!唰!唰!

數十道身影自松林、飛簷、斷崖間凌空踏出,袈裟翻卷似雲,足尖未沾地,人已圍成鐵桶陣。

威壓撲面而來,寒毛倒豎,心跳驟停——彷彿真佛臨凡,怒目降世。

靈溪寺諸位高僧,已將黑衣人團團圍死。

目光掃過眾人,平靜無波,卻比刀鋒更冷,比深淵更沉。

底下幾個黑衣人渾身發軟,腿肚子打顫,面色灰敗如紙,連拔刀的力氣都沒了。

“怎會在這兒?!”

“他們不該還在山腳纏鬥嗎?!”

“那些接應的蠢貨呢?說好拖住半個時辰!”

“全被賣了!”

驚懼如冰水灌頂,恨意似毒火焚心。

可和尚們沒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這群人不止踏碎山門、血染禪院,更讓十餘名掃地僧、小沙彌倒在血泊裡——其中還有個才十歲的藥童,脖頸上還沾著未乾的藥汁。

罪無可赦,不必寬宥。

“拿下!”

方丈一聲低喝,聲不大,卻震得人耳膜嗡鳴。

他立於人群中央,袍袖未揚,眼神卻如古井投石,寒意刺骨。

今日這場浩劫,根子就在眼前這些人身上。

話音剛落,幾位老僧身形已動,袈裟鼓風,掌影如山,眨眼便撞入敵陣!

黑衣人雖也算江湖好手,可對上這些參悟《金剛伏魔經》三十年、日日劈柴擔水磨筋骨的老僧,簡直如紙糊般單薄。

更何況,雷珠耗盡,兵刃折損,氣力將竭——

不到半炷香,三人已被掌風掀翻在地,昏死過去;

又過片刻,剩下幾人也東倒西歪,或被鎖喉制脈,或被反剪擒拿,連掙扎都顯得徒勞。

方丈緩步上前,伸手扯下為首那人蒙面黑巾。

一張尋常的中年臉孔露了出來,眉骨略高,右頰有道舊疤,毫無特別。

其餘黑衣人,也都被牢牢摁跪在地,再無一絲兇焰。

“方丈,人全部押住了。”

一名年輕僧人嗓音嘶啞,雙目赤紅,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他自幼吃寺裡齋飯長大,昨夜還跟那位被燒死的老香客下過棋。

“先關禁閉室,嚴加看守,不許遞水送食,更不準獨處。”

“尤其防著服毒、咬舌、撞牆——死士慣用的手段,一個都不能漏。”

方丈語氣平緩,卻字字如釘。

“遵命!”

小僧躬身領命,強壓悲憤,拖著人一一押走。

山風掠過斷壁殘垣,現場重歸死寂。

方丈環顧四周慘狀,忽抬手一指:“速去真藏寶閣大門檢視,是否失竊。”

“是!”

弟子轉身奔去——

那裡,才是真正的藏寶閣入口。

而先前那扇被狂轟濫炸的“大門”,不過是塊鑿成門形的金剛巖,表面覆泥繪紋,專為障眼所設。

它從不曾開啟,也無需開啟。

所以那些黑衣人,哪怕把轟天雷當鞭炮似的狂砸猛轟,終究是白費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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