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早惦記著山下新沽的竹葉青,巴不得趕緊找個樹蔭痛飲幾碗。
待他身影消失在山徑盡頭,
蕭墨不再耽擱,心念一動,當場提取獎勵。
剎那間,一杆金芒灼灼的錫杖憑空浮現!
杖身流光溢彩,一端鑄金剛杵,威嚴肅穆;一端雕三稜杵,鋒銳凜冽;
杖腰嵌三尊浮雕佛像:一含笑,一怒目,一叱吒,神態各異,栩栩如生。
“有了這根降魔錫杖,總算有件趁手傢伙了。”
他掂了掂分量,嘴角微揚。
這不單是兵器,更是身份與氣魄的映照。
緊接著,三十六路降魔杖法如潮水湧入識海。
不過呼吸之間,招式脈絡、勁力走向、攻守節奏已盡數融會,彷彿刻進骨子裡一般自然。
“果然是頂尖武學!”
他暗暗讚歎,旋即取出大還丹。
丹丸圓潤如珠,色澤溫潤,藥香清冽。
“小還丹增十年修為,它卻翻了三倍——三十年根基,一步登天!”
他毫不猶豫送入口中,喉頭微動,丹藥化作一道暖流直墜丹田。
頃刻間,紫氣自百會升騰,繞體流轉,如雲霞蒸蔚;
氣息節節拔高,似春潮破堤,奔湧不息!
尋常武者服下一枚大還丹,足以由後天邁入先天之境。
不多久,蕭墨的氣息猛然炸開,一舉撞碎先天初期的壁壘。
修為直抵先天中期!
他仰天長嘯,渾身筋骨如弓弦齊震,氣血奔湧似江河解凍,通體上下無一處不舒展、無一處不酣暢!
“痛快!”
蕭墨眉宇飛揚,笑意難掩。
旋即,他抖腕揮杖,三十六路降魔杖法轟然展開——
“砰!砰!”
杖影翻飛,恍若雷霆碾過長空,金芒暴漲,織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光幕,牢牢裹住周身!
這套杖法剛烈霸道,招招銜環、式式咬扣,虛實難辨,動靜莫測。
每一杖劈落,都裹著千鈞崩勁,橫掃之處,空氣爆裂,氣浪翻卷!
越打越沉穩,越戰越凜然,竟隱隱透出一股不動如山、威儀自生的寶相。
正打得酣暢淋漓時,遠處忽傳來一聲清朗笑語:
“小友身手不凡,可願陪老朽走幾招?”
話音未落,一道寒光已撕裂空氣,挾著刺耳尖嘯,直釘蕭墨面門!
蕭墨瞳孔微縮,眸中精光迸射!
不閃不避,反手一杖橫掃而出——
“轟!”
杖鋒與劍尖悍然相撞,震得山石簌簌滾落,餘波激盪,草木倒伏!
緊接著,一位白髮老者緩步踱來。
青袍素淨,銀鬚如雪,面色泛著病態的淡金,神情卻飄然若雲外仙客。
“咦?”
蕭墨心頭一震,腳步微頓。
電光火石間,他已認出此人——風清揚!
“這時候……令狐沖該還沒拜入他門下吧?”
念頭一閃而過。
“小友在想甚麼?”
風清揚目光溫潤,聲音不疾不徐。
蕭墨回神一笑:“閒思罷了。”
風清揚頷首,又道:
“方才見你杖勢沉雄、內息綿長,老朽手癢,不如試試深淺?”
蕭墨聞言,眼中驟然燃起一團火!
略一沉吟,戰意如潮湧遍四肢百骸,氣血奔騰似要破體而出!
“前輩請指教!”
話音未落,他已踏步欺身,降魔錫杖呼嘯掄出,直取風清揚中宮!
這一路走來,他幾乎沒遇過像樣的對手。
青城四秀?不過土雞瓦狗。
黑虎門那幾個莽漢?連他衣角都沾不上。
如今撞上風清揚,對方還主動邀戰——
蕭墨胸中熱血沸騰,只想看看自己究竟到了哪一步!
既是對上這等宗師人物,自然毫無保留,放手一搏!
“轟!轟!”
交手剎那,他催動戰神圖錄!
氣息如火山噴發般節節拔高,體內真氣奔流不息,彷彿無窮無盡、永不枯竭!
轉瞬之間,他已殺至風清揚身前!
手中錫杖化作漫天金雨,疾如驟風,密如急鼓!
風清揚眸光一閃,掠過一絲驚異。
不及細想,長劍已如游龍出鞘,迎勢而上!
“鐺!鐺鐺!”
兵刃交擊之聲不絕於耳,兩人身影翻飛交錯,快得只剩殘影!
讓風清揚心頭微震的是——這小和尚越戰越猛,越鬥越亮!
尤其那根降魔錫杖,在他手裡竟比劍還活,忽點忽掃、忽挑忽崩,靈動得如同有了魂魄!
交手之際,風清揚低低咦了一聲。
原本只當他是紫霞神功路子,畢竟見他在思過崖獨自演練,才一時興起試探一二。
誰知這一試,才知他內力之渾厚、運轉之圓融,早已遠超紫霞神功!
須知紫霞神功乃華山氣宗壓箱底的功夫,講究厚積薄發,初時滯澀,後期卻如江河奔湧,威力驚人。
可蕭墨的功法,卻是自始至終烈火烹油、勢不可擋,早已將紫霞遠遠甩在身後!
更令風清揚暗自點頭的是——
那套杖法,招招皆有玄機,式式皆含變化,精妙處令人拍案叫絕!
便是他閱盡天下武學,也不由心生讚歎。
稍一琢磨,他眼底多了幾分興致。
兩人再斗數十合,蕭墨越打越驚——
風清揚的劍,已不能用“快”或“準”來形容,那是近乎本能的通明之境!
單憑劍招本身,就穩穩壓制住了三十六路降魔杖法!
更駭人的是,縱使他真氣如海、源源不斷,竟也漸漸被逼得守多攻少,氣息微滯!
風清揚亦是心下微瀾:
“瞧著不過弱冠之齡……”
“一身修為,卻堪比金剛境宗師!”
就在雙人激鬥正酣時——
“嗒、嗒、嗒!”
一陣急促腳步聲由遠及近。
抬眼望去,竟是令狐沖去而復返!
他本想偷偷摸摸尋酒喝,半道上卻猛然想起,把蕭墨一人撂在思過崖,實在失禮,便轉身折回。
誰料剛攀上崖頂,就見蕭墨正與風清揚鬥得難分難解!
“哎喲!我怎麼把風老前輩給忘了!”
令狐沖急忙高喊:
“風老前輩,蕭兄弟是我華山大恩人,求您手下留情啊!”
嘴上喊著,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蕭墨竟能跟風清揚硬撼這麼久?
要知道,在他眼裡,風老前輩就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眼下二人纏鬥如龍爭虎鬥,竟似不分伯仲!
這怎能不讓他目瞪口呆?
風清揚聞聲輕嘆:
“原來如此。”
既知身份,點到為止便是。
“只將他逼退一步,不算倚老賣老。”
念頭剛落,他手腕輕顫,劍勢陡然一變!
“咻——!”
一劍刺出,劍氣如虹貫日,撕開長空,直奔蕭墨胸前而去!
他篤定,這一劍,足可迫其收招後撤!
蕭墨目光一凝,立時看穿風清揚用意。
可此時他熱血翻湧,戰意如沸,哪裡肯退?
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竟能與風清揚這等宗師級人物交手!
他心頭滾燙,早想掂量掂量自己到底走到了哪一步!
“轟!”
“咻——!”
話音未落,風清揚一劍已出!
劍勢如裂空驚雷,劍光似流電奔湧!
“甚麼?!”
遠處觀戰的令狐沖瞳孔驟縮,整個人僵在原地。
心口猛地一沉,慌得幾乎喘不上氣。
他雖功力尚淺,卻一眼認出——這一劍,裹著山嶽傾塌之勢,凝著霜雪斷流之寒!
可蕭墨竟紋絲不動,連退半步的意思都沒有!
令狐沖喉頭一緊,手心全是冷汗。
“糟了!”
他剛想開口提醒,
場中風清揚卻神色從容,眉宇間盡是篤定。
他確信,此劍非金剛不壞之軀不可硬接!
而蕭墨,不過初入先天。
絕無可能正面接下這一擊!
更讓他意外的是——這小和尚,竟真打算硬扛?
“怕是要吃個大虧了……”
風清揚輕輕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
就在此刻——異象陡生!
“轟!!!”
金光炸開!
蕭墨周身佛焰翻騰,剎那間顯化大佛法相!
萬道金芒噴薄而出,刺得人睜不開眼;
他身形拔高、筋骨錚鳴,渾身肌膚泛起熔金光澤,宛如金身羅漢踏雲而立!
莊嚴寶相,攝人心魄;
頭頂之上,一尊虛影巨佛緩緩浮現,金蓮托足,梵音隱現,將他穩穩護於掌心之間!
“這……!”
令狐沖如遭雷擊,魂兒都顫了一顫!
“莫非是……那一招?!”
客棧裡青城四秀被一掌震飛的畫面,瞬間撞進腦海——
那輪刺破長夜的佛光,那尊壓得人喘不過氣的金身,至今想起來仍叫人脊背發麻!
他還沒緩過神,那邊風清揚也怔住了。
“咦?!”
“佛光鑄體?金佛臨世?!”
他雙目圓睜,鬚髮微顫,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以他閱盡江湖數十載的眼界,竟辨不出這門功夫來路!
恍惚間,竟冒出一個荒誕念頭:
這小和尚……莫非真有佛緣在身?
另一邊,蕭墨神情沉靜如水。
劍氣破空而來,他非但不懼,反而心頭躍躍欲試——
大佛形態之下,筋骨如鋼,五感如炬,氣血奔湧似江河;
更別提諸般佛門武學,在這金身加持下,威能暴漲三成不止!
眼看劍芒已至眉睫,他眸光一閃,十指翻飛如蓮綻!
瞬息間,一式“不動根本印”已然結成!
“佛動山河!”
如來神掌第三式,悍然推出!
這一次,再不是無形勁風——
一隻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掌轟然拍出,掌紋清晰如刻,佛光灼灼似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