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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人,早被他救走了!

2026-03-14 作者:做點有文化的東西

他目光急掃而下,落在皓月清輝籠罩的太極圖上,越看越覺胸中豁然開朗!

“若張三丰真有這等神鬼莫測之力,我得搶在金光臨身前布好後手,否則怕是要被掃地老僧那一擊劈得筋骨盡裂。”

念頭剛落,虛明心神倏然沉入朱雀大陣,視角陡變——整場對決在他眼中,纖毫畢現,如掌上觀紋!

元神所察,遠勝肉眼所見!

“十年壽數……看來老朽這一遭,終究難保周全了。”掃地老僧與虛明一般,渾然未覺異樣,只輕輕一嘆。

四周眾人神色古怪至極,目光在掃地老僧與虛明之間來回逡巡,彷彿盯住兩尊活見鬼的泥胎。

“爹——快走!”

忽地一聲嘶啞呼喊撕裂長空,焦灼得幾乎破音!

紫禁城。

“爹爹,快逃!”

聲音乍起,滿場俱是一愣,隨即四顧張望,循聲搜尋。

眨眼工夫,所有視線齊刷刷釘在一人身上——

一個灰袍裹身的中年漢子,正立於飛簷之巔。

“他是……慕容博?”有人喉頭一緊,依稀認出那張臉,卻又遲疑著不敢確認——畢竟坊間早傳他暴斃多年。

旁人猶疑不定,虛明卻一眼就認出了那張飽經風霜的臉:沒錯,就是慕容博!

“原來掃地僧竟是他親爹。”虛明心頭一顫,暗自咂舌。

這慕容家,跟少林寺到底有多深的淵源?一個藏得比一個隱,一個埋得比一個深!

掃地老僧眉峰猛然一壓,目光如電射向張三丰。

自家兒子素來沉穩,絕不會無端喧譁;既當眾示警,必是已窺見自己正陷於千鈞一髮之險!

可……

險從何來?

眼前張三丰聲勢滔天,口稱耗損十年陽壽,可那殺機,究竟藏在哪一處?

掃地老僧五感全開,竟未察覺半分兇戾之氣。

更何況——九殿下還在他袖中攥著,他不信這天下真有誰,敢在他眼皮底下把人活生生摘走!

張三丰?也不行!

“你兒子,倒比你通透些。”張三丰撫須而笑,語帶三分溫意,七分鋒芒。

“爹爹快跑!張三丰是妖道!”慕容博的聲音再度炸響,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勁。

他尚未踏破先天門檻,不能騰空,只能踩著屋脊,仰頭朝天嘶吼。

“妖道?”掃地老僧眸子一凜,寒光如刀。

“老朽不信,這世間真有人能從老朽指縫裡把人奪走!”

話音未落,蕭恪猛地低吼:“人——早被他救走了!”

咬牙切齒,字字帶血!

大好局面,頃刻崩塌!

“嗯?!”掃地老僧渾身一僵,猛回頭望向正前方,整個人如遭雷殛,凝在當場。

一旁虛明下意識摸了摸光溜溜的腦門,滿臉茫然:我……已經脫身了?

“怎麼回事?”他強壓驚疑,剛想內視查探體內金光餘勢,臉頰卻被一雙柔若無骨的手輕輕托起。

“你平安就好。”邀月捧著他臉,淚珠滾落,映著月光,亮得刺眼。

“呃……”虛明腦子一時沒轉過彎。

“我……真脫險了?”他試探著問。

“嗯。”邀月點頭,斬釘截鐵。

“哦。”他應了一聲,眉頭卻擰成了疙瘩,“我是怎麼脫身的?”

邀月頓了頓,搖頭:“不知。”

“那……你何時發覺我已脫困?”

她又一頓,還是搖頭:“不知。”

“連這個都不知?”虛明忍不住瞥她一眼,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嗔意。

邀月略一思忖,輕聲道:“是張真人救的你。”

“廢話!”虛明腹中嘀咕,抬眼望向張三丰,眸底翻湧著真切的謝意。

縱使沒有張三丰,他或許死不了,但定要受盡折辱、顏面掃地!

而今,張三丰不惜折損十年命格,施出這等無聲無息、無影無蹤的奇術,將他悄然救出虎口——

此恩,重逾山嶽!

“妙!妙!妙!”掃地老僧回過神來,連道三聲“妙”,聲如悶雷。

張三丰仰首望月,喟然長嘆:“先天之境,浩渺無涯;貧道坐鎮武當絕頂,每每靜觀蒼穹,方知己身不過滄海一粟。”

這個世界浩瀚無垠,玄機深藏,縱使耗盡畢生光陰,也不過觸及皮毛!

“一招定生死。”掃地老僧聲如枯葉落地。

“好。”

張三丰頷首應下。

事已至此,旁人皆心知肚明——這二人之間,再無共存之理。

可眾人心裡也清楚,結局早已註定,毫無懸念。

轟隆——!

兩道身影驟然拔地而起,直貫雲霄,大戰頃刻掀開帷幕。

張三丰背後太極圖騰轟然展開,黑白流轉,吞天噬地;掃地老僧則化作北斗七曜,星光凝成巨勺,挾萬鈞之勢,狠狠砸向那輪陰陽漩渦。

雙雄對撞,電光石火間硬撼近百回合,餘波震得虛空嗡鳴不止。片刻後,兩人各自倒掠百丈,衣袍獵獵,氣息翻湧。

“走好。”

張三丰聲音平靜,卻字字如錘。

話音未落——

掃地老僧周身金芒炸裂,熾烈如旭日初昇,整座紫禁城霎時沐浴在刺目金輝之中!

緊接著,他身形寸寸崩解,化作點點流螢,消散於風裡,連一縷塵煙都不曾留下。

雖早有預感,可親眼目睹張三丰出手這般凌厲果決,不少人仍忍不住喉頭一緊,額角沁汗。

表面溫厚,骨子裡卻鋒利如刃!

慕容博望著剛相認不久的親爹灰飛煙滅,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凍住。

他知道,自這一刻起,慕容一族,徹底斷了根!

虛明心頭微顫,張三丰剛斬掉掃地老僧,下一個,怕就要輪到自己了。

整座紫禁城裡,最輕鬆愜意的,非二皇子蕭承乾莫屬。

若無變故,他便是繼武皇之後,大周新君!

“孤……贏了。”蕭承乾緩緩吐出一口長氣。

蕭獨夫、蕭天泰、五皇子等人縱有不甘,可當初面對掃地老僧時,人人退避三舍,那一刻,他們便已輸得乾乾淨淨。

最憋屈、最憤懣的,當屬蕭恪!

方才那一戰,他離勝只差毫厘,就差最後一搏!

如今功敗垂成,前功盡棄,滿盤皆空!

張三丰徐徐落下,停在虛明身側。

“多謝張真人援手。”虛明拱手致意,神色誠懇,指尖卻微微發緊。

張三丰略一點頭,忽而開口:“想坐龍椅嗎?”

“咳……”虛明猛地嗆了一聲,心跳如擂鼓。

不是歡喜,是驚懼。

“我……”他剛吐出一個字,虛真忽然插話,“九殿下比二皇子更配做大周天子。”

“嗯?”全場譁然,目光齊刷刷釘在虛真身上。

虛明更是愕然失語,瞪圓了眼,心下狂跳:這傢伙莫非記起小時候偷窺他練鐵頭功的事了?趁亂反咬一口?

虛真被眾人盯得縮了縮脖子,慌忙朝身旁的大師兄虛通投去求助眼神。

“大師兄,他們怎麼都盯著我看?”

虛通嘴角一抽,壓低嗓音:“你剛才說甚麼?”

虛真一臉懵懂,遲疑道:“我說……九殿下,比二皇子更適合當皇帝。”

“九殿下?虛真從不這麼叫我。”虛明心頭一凜,神念陡然沉入朱雀大陣,剎那間‘望’見雞鳴寺中那位白衣老僧。

奇怪的是,老僧正對著院中水缸含笑而立——那笑意,竟似直衝自己而來。

旁人沒他這般靈覺,只覺這黑臉和尚膽大包天,竟敢當著張三丰面攪局!

眾人尚在錯愕之際,張三丰已悄然抬眸,望向雞鳴寺方向。

雞鳴寺內。

白衣老僧靜立水缸旁,眉目舒展,笑意溫潤。

這話,確是他所言。

皇宮上空。

虛明亦隨之抬眼,望向雞鳴寺方向。

“若你願擔此任,大周帝位,便是你的。”白衣老僧聲音清越,隨風而至。

虛明閉目凝神,良久,再度睜眼,遙問:“您究竟是誰?”

“我?”白衣老僧輕笑一聲,目光悠遠,“來自兩千年後。”

滿場寂靜。

“兩千年後?”張三丰低喃,眸光似星河傾瀉,天地永珍在其中奔湧迴旋。

“哪個兩千年後?”虛明眉頭緊鎖。

“兩千年後,你猶在,大周猶在。”白衣老僧輕嘆,“江山依舊姓蕭,蕭墨的蕭。”

邀月心頭一動,脫口而出:“您的意思是……他將來登基為帝?”

“皇后,不是你。”白衣老僧淡淡接道。

邀月臉色倏然一沉,寒霜覆面。

虛明連忙輕咳兩聲,擺手笑道:“別聽他瞎扯,我壓根沒惦記過那把椅子。”

“不錯,您那句名言,至今還刻在太廟碑上——朕壓根兒沒想過登基,這輩子最荒唐的一步,就是坐上了大周龍椅。”白衣老僧慢條斯理道。

虛明:“…………”

見鬼了,這話咋聽著這麼熟?

“皇后是誰?”邀月眸光一寒,聲如冰刃。

“曠古絕今的第一美人。”白衣老僧答得不疾不徐。

“到底是誰?!”邀月齒縫裡迸出話來。

白衣老僧含笑垂眸:“天機不可輕吐。你是月貴妃——兩千年後,你還在。”

“月貴妃?”邀月斜睨虛明一眼。

“你說你打兩千年後來,憑啥信你?”虛明眯起眼。

白衣老僧略一沉吟,忽問:“您……有臉盲症?”

虛明:“???”

“每次選秀,您都擺手嘆氣:‘朕連她長甚麼樣都記不住,真有臉盲症。’”老僧搖頭輕嘆,“可每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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