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58章 心神引!

2026-03-14 作者:做點有文化的東西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五人面面相覷,眼底依舊霧濛濛一片。

“可這跟劍有啥干係?”虛真嘀咕著,小臉皺成一團,“我咋越聽越像在繞彎子逗人玩兒呢。”

白衣老僧微微一頓,輕嘆一聲:“你們這位小師弟,靈臺澄澈,慧根卓絕,可惜啊……與佛門終究緣淺。”

“您是說,小師弟真要脫下僧衣?”大師兄虛通忙問。

白衣老僧只是笑了笑,沒接話。

“你究竟想點醒甚麼?”劍皇冷聲逼問。

虛明輕輕搖頭:“你可曾想過——在劍之一道上,你真有機會凌駕於無雙城那三位劍主之上?”

劍皇臉色驟然一僵。

虛明目光如炬,毫不停頓:“不出意外,你這一生,註定只能仰望他們背影,永難並肩。”

“這,就是你窮盡心血所求的‘無敵’?”

劍皇啞然,全場無聲。

靜默如鉛,沉得人喘不過氣。

靜默之後,是徹骨的涼。

“朕最後問一句——”虛明聲線清冽,“螢火之光,當真不能與皓月爭輝?”

劍皇面色數變,良久才沙啞開口:“怎麼爭?”

整座紫禁城,所有目光齊刷刷釘在虛明身上。

連遠處廝殺正酣的將士,也下意識收了刀,屏息側耳。

虛明笑了。

“星火可焚野,微塵亦築山。”他語氣從容,唇邊帶笑,心底卻悄然一沉。

劍皇問的是“如何爭輝”,可真正的叩問,分明是——怎樣才能踏碎那三座矗立百年的劍道高峰?

若他真知道答案,早該去葉孤城那兒討杯茶喝了。

“戲都演到這份兒上了,收尾可得漂亮些。”

虛明心底輕哼,指尖無意識捻著佛珠,飛快搜羅著既體面又不失分量的詞句。

最後,小和尚憋出一句擲地有聲的話:

“志之所向,金石為開,勾踐臥薪終吞吳;心之所至,鬼神可動,項羽破釜竟定秦!”

話音未落,他眸光一沉,語氣陡然轉厲:“劍道至境,朕不必贅言;但你登頂之前——缺的那一樣,朕今日替你點破。”

劍皇喉結一緊,面色驟然失血,連呼吸都滯住了。

這一場論劍,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發顫。

“孤絕。”虛明吐字如刀,斬釘截鐵,“你缺的,是孤絕。須知群羊奔走爭草,猛虎獨步踏雪!”

良久無聲。

劍皇緩緩將長劍推回鞘中,朝虛明深深一揖,轉身掠空而去,衣袂翻飛,再未回頭。

虛明贏了。

當著滿城高手、萬雙眼睛,贏得堂堂正正,贏得無人敢吭一聲!

“要是每個想取我性命的人,都像劍皇這般講規矩、有風骨……那該多省心啊。”虛明無聲一嘆,身形如煙,眨眼便落回邀月身側。

“嗯?”他眉峰微揚,目光倏然釘在邀月身後。

那裡立著兩位女子,容色驚塵絕世。

一個他認得,另一個——眼熟得讓他心頭一跳。

梅吟雪!

憐星。

朝梅吟雪略一點頭,虛明視線便落向憐星,唇角微翹:“憐星?”

憐星垂眸斂睫,只輕輕頷首,動作極淡,卻透著幾分疏離。

虛明下意識掃過她裙襬下的小腿——果然,左腿微滯,步態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澀。

“叫聲姐夫,這腿,我給你接上。”他笑得溫潤,話卻乾脆利落。

青天朗日,雲淡風輕。

紫禁城上空,有人偏生只用一句話,就能攪亂一池春水。

向來沉靜如冰的憐星,指尖悄悄掐進了掌心。

那截殘腿,是她最深的疤,是移花宮裡連影子都不敢提的禁忌。

而眼前這個姐姐的男人,非但掀開了舊痂,還說——能愈?

“你……”她嗓音微啞,後半句卡在喉嚨裡。

“真能治好妹妹的腿?”邀月側眸,聲音不高,卻壓著千鈞分量。

虛明笑意不減:“頭回當姐夫,總得備份像樣的見面禮。”

“改日再說。”邀月眸光一掃四周,斷然搖頭。

此刻四野殺機暗湧,稍有不慎便是血濺三尺!

憐星睫毛低垂,靜默如畫。

姐姐開口,她的聲音,從來不算數。

虛明卻已抬手,溫聲道:“就現在。妹妹,待會別動手,只管——許個願。”

“妹妹?”憐星手臂泛起細慄,頓了頓,才啟唇,“許甚麼願?”

“你想活成甚麼樣的女人。”他聲音輕緩,卻字字入心。

話音落,他閉目凝神。

剎那間,一股難以言喻的浩渺之力自他體內奔湧而出——

心神引!

今時不同往日。他早已不是初入先天時那個勉強引動氣機的雛兒。

如今施術,如臂使指,收放由心。

只是這門功夫的根子,他仍沒摸透,只覺它似海納百川,包羅永珍。

“心神引……”邀月低聲呢喃。

那股力量拂過憐星剎那,她腦中轟然炸開一個念頭:

我想成為姐姐那樣的女人!

念頭剛起,小腿猛地一陣鑽心奇癢,彷彿千萬蟻蟲正啃噬筋骨皮肉。

緊接著,一股滾燙熱流自丹田炸開,瞬間衝遍四肢百骸——她喉間不受控地逸出一聲輕顫,身子微微發軟。

這邊憐星渾身酥麻,那邊閉目的虛明卻猛地一晃,額角沁出冷汗。

虛!

太虛了!

心神引不是憑空來的神術,每一分力,都從他血肉裡榨出來。

他就像一臺燒乾油的機括,所有勁力皆由己身傾瀉而出。

“媽的,不過續半條腿,怎麼跟抽髓似的……”虛明咬牙硬撐,心裡直罵——這姑娘怕不是個無底洞,吸得他連骨頭縫都發虛!

二皇子府。

自虛明主動尋上朱無視以來,一直端坐不動的張三丰,在目睹他以心神引為憐星重塑殘肢的一瞬,瞳孔驟然收縮。

“他竟能做到?”老人心頭巨震。

身為浸淫先天數十載的老江湖,他早通心神引之理,也能借其隔空療傷、鎮魂安魄。

可讓枯骨生肌、斷脈重續?這已不是武道,是活生生的造化之功!

而且,這一回虛明催動的心神引……內裡蟄伏的詭譎之力,遠比表面所見更加駭人……

“這門功夫,真有那麼玄乎?”已達絕世境的二皇子蕭承乾微微蹙眉,語氣裡透著一絲猶疑。

張三丰喉頭滾動,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整個人仍陷在震愕之中;木道人側身望向蕭承乾,緩緩開口:“這不是強弱之分,而是天資之別——九殿下在心神引上的浸淫之深、悟性之銳,連我都只能脫口而出一個詞:妖孽。”

“竟至如此?”蕭承乾瞳孔微縮。

“確然如此。”木道人頷首,斬釘截鐵。

城外曠野,獨孤劍與西門吹雪並肩而立,久久無言。

“此人若活下來,將來這江湖,怕是要以他為峰。”獨孤劍嗓音低沉,如刃出鞘。

西門吹雪只淡淡應了句:“隨緣罷了。”

獨孤劍輕輕點頭,不過是心頭一嘆,並非真要做甚麼。

可這話落進大皇子蕭獨夫耳中,卻如驚雷炸開,令他指尖發麻、心口發緊。

他懂心神引——雖看不透虛明此刻施展的玄機究竟有多逆天,但他清楚,能叫木道人用“妖孽”二字去形容的,絕非尋常手段。

否則,那位素來惜字如金的大師父,怎會失態至此?

“他……真已強到這般地步?孤……當真半點勝算也無?”蕭獨夫藏在袖中的雙手早已攥得指節泛白,指甲深深陷進掌心,滲出血絲。

雞鳴寺內。

白衣老僧負手立於階前,望著身旁五位雜役僧,嘴角含笑:“往後啊,你們算是撞上大運了。”

“啊?”虛通、虛真等五人面面相覷,滿臉茫然。

白衣老僧笑意未減,卻未再解釋。

虛真壯起膽子,試探著問:“大師,您……啥時候出手幫小師弟?”

老僧朗聲一笑:“貧僧與他素無往來,若要援手,也該是你們自己上……”

“我們?”五人齊刷刷一怔,下意識扭頭望向院角那口幽深水缸,額角頓時沁出細密冷汗。

“大師,您……莫不是在逗我們玩兒?”虛真聲音發虛,幾乎帶上了哭腔。

他們當中最強的虛通,也不過剛摸到一流境的門檻。

白衣老僧只是含笑不語。

紫金山巔,雲氣翻湧。

憐星許下的“心願”,兌現得格外遲緩,慢得虛明額角青筋直跳,幾近力竭。

好在他是個靠得住的男人,嘴上罵著“不行”,身子骨卻硬挺到底。

縱使心裡已把憐星祖宗十八代挨個問候了個遍,他終究還是咬牙扛住,替她把願力徹底點燃。

就在心願落定那一瞬,虛明兩眼一黑,軟塌塌栽進邀月懷中,連抬指的力氣都沒了。

而憐星體內,卻轟然炸開一股沖霄氣勁——

先天!

她竟一步登臨先天之境!

滿場譁然,無人不驚。

可此時的憐星渾然不覺自己已踏足絕頂,第一反應竟是低頭盯住自己的雙腿。

當左右雙足輪廓一致、長短無差時,她嘴唇輕顫,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姐姐,我的腿……好了!”她一把攥住邀月手腕,聲音都變了調。

邀月原本全部心神都系在懷中虛明身上,聞言抬眸,目光落在憐星臉上,驟然僵住。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