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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蕭恪太賤了

倘若我之前的推斷全是錯的,那父皇為何沒有阻止老二放出武當七截令?

那可是足以動搖天下格局的殺招!

可如今……父皇不僅沒走,反而出現在這裡?

還是說——

他已經走了。

坐在龍椅上的,只是一具傀儡?

這個念頭一旦浮現,就像毒藤瘋長,瞬間纏繞住他的五臟六腑。

若是傀儡……那操控者是誰?

父皇暗中培養的秘密人物?

某個潛伏多年的影武者?

可下一秒,一個荒誕至極的畫面突兀闖入腦海——

那張臉……

竟是他自己!

蕭恪瞳孔驟縮,眼皮猛地一跳!

他曾親眼見過小和尚易容成自己的模樣,也曾恨不得親手撕碎那張模仿他神情的笑臉……

但現在……那張臉,會不會正坐在龍椅上,冷冷俯視著他?

“不會吧……”他死死咬住牙根,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才勉強壓住那一陣突如其來的戰慄。

他不知道的是——

他的懷疑,準得可怕。

此刻端坐龍椅的‘武皇’,的確不是真人。

正是小和尚虛明所化!

昨夜一覺醒來,他驚覺元神之力暴漲數倍,對整個紫禁城的感知,已從“監視”蛻變為近乎“掌控”。

原本,他借朱雀大陣之力,心念一動,便可窺見城中任意角落。

可今晨再睜眼,竟發現——他不僅能“看”,還能“去”!

意念一起,宮殿景象便浮現在腦海;心之所向,身已隨之而動。

他試著想象皇宮某處偏殿,下一瞬,意識騰空,整個人已在殿中!

瞬移?不,比那更恐怖。

這是‘身隨心動’,是真正意義上的御念而行!

那一刻,他終於明白朱無視當年為何狂言:

“在這紫禁城裡,無人可敵武皇!”

他曾在宮中游走片刻,直至宮門開啟,八皇子率眾入殿。

本來他還猶豫是否現身。

畢竟冒充武皇,風險極大。

但——

蕭恪太賤了。

真的太欠揍了。

“哼,我的人品天下皆知?陰險狡詐、唯利是圖、無恥下流、貪財好色……還出爾反爾,不配跟你親密?!”

虛明藏在龍袍下的手指微微一抖,心裡已經把他列入必收拾名單前三。

又等了約莫半個時辰,直到八位皇子膝蓋發麻、額頭沁汗,他才終於開口。

聲音低沉威嚴,與真正的武皇毫無二致。

“朕……對你們,很失望。”

八位皇子低垂著頭,神情各異,鴉雀無聲。

虛明緩緩開口,聲如寒泉擊石:“大周以武立國,歷代君王皆是橫壓當世的絕巔人物。

你們眼下這副模樣——”他目光掃過眾人,唇角微揚,“有誰,配執掌江山?”

“獨夫,你來。”

蕭獨夫肩頭一緊,額角滲出細汗,低頭沉聲道:“兒臣……不敢。”

“不敢?”虛明聲音陡然一沉,如雷滾雲,“朕問你能不能!不是敢不敢!”

殿內空氣彷彿凝固。

蕭獨夫喉結滾動,脖頸泛起青筋,終是頹然垂首:“兒臣……慚愧。”

曾經那個目高於頂、誓要踏碎山河的蕭獨夫,早已在那座破廟前被一記禪杖打得支離破碎。

唯有親手鎮壓那小和尚,他才能重拾昔日鋒芒。

“承乾。”虛明轉眸,“你能嗎?”

有了前車之鑑,蕭承乾答得乾脆利落,不帶一絲猶豫:“兒臣慚愧。”

虛明視線掠過蕭恪,略一停頓,又繼續掃去——四皇子蕭天泰無慾無求,五皇子暗藏野心卻不敢露齒,六皇子渾渾噩噩不知今夕何夕……

最後,落在了蕭元貞身上。

“元貞,你能嗎?”

高空之上,葉孤城正蹲在飛簷上啃雞腿,一邊豎耳偷聽。

蕭元貞心頭一跳,頓了頓才應道:“兒臣……慚愧。”

三皇子蕭恪、四皇子蕭天泰、五皇子和六皇子齊齊一愣:怎麼跳過了我們?

八皇子眼巴巴豎著耳朵,正盤算著如何回答得既謙卑又有風骨,結果父皇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誰知,一聲輕笑響起——

“恪兒。”

所有人心頭一震。

虛明重新將目光落回蕭恪身上,語氣淡淡:“你想做甚麼?”

“沒……沒想做甚麼。”蕭恪嗓音發緊,背脊微微沁汗。

哪怕心中已生疑竇,可面對“武皇”的威壓,骨子裡仍忍不住戰慄。

“朕的位置……你不想要?”

一句話,如重錘砸落心湖。

蕭恪眼皮猛地一跳,頭垂得幾乎貼地,再不敢多言半句。

其餘皇子噤若寒蟬,連呼吸都放輕了。

虛明靠上龍椅,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慢悠悠道:“朕重傷未愈,傷得很重。”

眾皇子倏然抬眼,神色驟變。

“呵。”虛明輕嗤,“最是無情帝王家。

朕命懸一線,你們眼裡只看得見那把椅子?”

“兒臣不敢!”四皇子蕭天泰砰地叩首,額頭撞在金磚上,聲音沉悶。

“兒臣不敢——!”七人緊隨其後,齊聲跪伏,姿態恭謹到近乎瑟縮。

“你們是朕的兒子。”虛明語氣緩了下來,卻更顯森然,“這江山,遲早要交給你們中的一個。”

“父皇文成武德,千秋萬載;洪福齊天,與日月同壽!”蕭天泰立刻高呼,馬屁拍得響亮又自然。

“馬屁精。”六皇子腹誹一句,嘴上卻乖乖跟上:“父皇與日月同光,萬壽無疆!”

五皇子、八皇子接連附和。

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與七皇子沉默低頭,不聲不響。

唯獨——

蕭恪,一言未發。

虛明眸光微閃,心底竟有些意外。

他本以為這傢伙會換著花樣舔上來,畢竟演技向來不錯。

“朕真能與日月同壽,”虛明望著殿外陰雲,語帶譏誚,“你們怕不是要在夜裡點香祭祖,哭著盼朕早點昇天吧?”

“兒臣不敢!!!”

八人齊聲高呼,整齊劃一,宛如排練過千百遍。

虛明俯視跪伏的身影,腦中忽然浮現一句極盡霸氣的帝王箴言——

他清了清嗓子,低沉開口:

“天地萬物,朕賜予你的,才是你的;朕若不給……你們,搶不得。”

紫禁城。

皇宮·承合殿。

那一瞬,他覺得自己像極了古籍中走出的至高主宰,睥睨眾生,言出法隨。

可惜——

八個皇子全都趴在地上,臉朝下,誰也沒抬頭!

裝了個寂寞。

虛明心頭微嘆:裝逼無人捧場,不如回家種田。

他索性挑了個軟柿子下手,冷聲問道:“恪兒,你說,朕這話……對不對?”

蕭恪低頭,語氣平靜:“父皇所言,自是金科玉律。”

“那你為何,毀朕朱雀大陣?”虛明驟然加重語氣,指尖微動,殺意幾乎要穿透虛空——真想隔空甩他一巴掌。

他指尖微頓,終究掐滅了那點念頭。

太小家子氣了——這不像武皇該有的格局。

“咳咳……父皇,兒臣昨夜一直待在秦王府,未曾踏出半步。”蕭恪輕咳兩聲,隨口扯了個謊,眼神卻不由自主飄了下。

“呵~,是嗎?”虛明冷笑一聲,聲音低沉得像是從地底滲出來的。

冷汗順著蕭恪額角滑落。

可下一瞬,他瞳孔一縮,心頭驟然清明。

麻德!這人絕對是小和尚假扮的!

他臉色陰晴不定,最終在心底冷哼一聲。

真正的父皇,怎麼可能問這種廢話?昨晚朱雀大陣崩毀,武皇不僅渡真氣助他穩住傷勢,還親自送他回府——父子之間,何須多此一問?

“原來是想公報私仇。”蕭恪眸光一閃,頓時通透,“定是聽到了我先前譏諷他的話,趁機演這一出,整我一下。”

可轉念一想,他又皺眉:

小和尚為何要冒充父皇?

是他自己膽大妄為?還是……父皇默許的?

正思索間,虛明已開啟訓話模式,語氣悲憤,宛如受盡委屈的老父親:

“朕把你們當兒子疼,可你們誰真把朕當爹?一個個仗著背後有師門撐腰,眼裡還有朕這個皇帝嗎?!

忘了是誰給你們的權勢?忘了是誰給你們的命根子?!”

一番輸出後,他自己也覺得有點累。

嘴上痛快了,但……不夠爽。

於是話鋒一轉,直接甩出殺招:

“罷了,再多說也是對牛彈琴。”他擺了擺手,淡淡道,“從明日起,朕將親自教導你們,為期一月。”

“此期間,無朕旨意,任何人不得踏出皇宮一步!”

這話一出,八位皇子齊齊變色。

一個月!

正是武皇與虛明約定的時限,也是虛明為那位真正帝王爭取喘息之機的關鍵期。

“留在宮裡整整三十天?”諸皇子神色各異,有人驚,有人憂,有人暗罵倒黴。

“這小子……天真得可愛。”蕭恪心中輕嘆,一眼就看穿了‘武皇’的真實意圖。

六皇子低頭不語,眉頭緊鎖。

他早已和雄霸約好——今日確認父皇安危,明日一早便啟程,趕赴古樓蘭遺址尋寶。

如今計劃泡湯,豈能不急?

其餘幾位倒還算淡定。

畢竟爭皇位是大事,但他們並不急於一時。

“都退下吧。”虛明揮袖起身,“給你們一日時間處理外務。

明日開始,閉關一月,斷絕一切外界聯絡。”

話音未落,他人影已如煙散去,只餘一道殘影在龍椅上緩緩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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