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渡也驚呆了。
鐵手伸手觸控黑玉巖壁,確認道:“沒錯,是黑玉,先挖出來看看。”
“好!”
一眾少林僧人立刻圍繞黑玉開始挖掘。
“小師父,你怎麼看上去一點也不驚訝?”
諸葛正我轉頭看向虛明,眉頭微挑。
他雖也有些意外,但多年經歷早已讓他養成了臨危不亂的氣度。
望著黑玉之餘,他倒對虛明起了幾分興趣。
虛明心頭一緊,趕緊開啟演技模式!
只見他臉上浮現出一絲痴傻神情:“這麼大塊的黑玉?!”
他嚥了口口水,發出“咕嚕”一聲,隨即衝上前去,伸手撫摸巖壁,激動地喊道:“真大啊!”
諸葛正我一時語塞。
“快讓開!”
玄痴臉皮一抽,一把將虛明拉開。
虛明輕咳兩聲,露出一副羞澀的笑容,心裡卻快要哭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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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眾人將這塊黑玉徹底清理出來後,除了虛明之外,所有人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也太宏偉了吧!師父,難道這就是您說的那傳說中的元芝玉樹?”
鐵手艱難地把視線從那龐然之物上移開,投向諸葛正我。
諸葛正我凝神打量著這塊烏黑髮亮的玉石,語氣中帶著些許遲疑:“極有可能是。”
“阿彌陀佛,玄澄師兄有救了。”玄難低聲唸了一句佛號,語氣中滿是欣慰。
“玄澄師叔祖……”虛明手中的炭筆慢慢停下,原本畫著的小人被他一筆勾掉,心中泛起一絲複雜的波瀾。
“這麼大一塊,咱們這幾個人根本帶不走。”諸葛正我略一沉思,道,“如果各位大師不反對的話,我看還是通知七皇子殿下為好。”
“阿彌陀佛,貧僧等並無他求,全憑諸葛先生安排。”玄難雙手合十,虔誠地說道。
虛明撇了撇嘴,心裡明白,憑少林這邊六人再加上六扇門的兩人,想獨吞這塊寶貝玉石,完全是痴人說夢。
“師弟,咱們一塊去請七皇子過來吧。”虛渡招呼了一聲虛明,兩人一道走出了礦洞。
果然,七皇子一來,訊息自然也傳到了崑崙派那邊,何足道等人很快趕到,看到那塊黑玉後也無不驚歎。
“已經有人離開,金剛門這邊出大玉的訊息,恐怕很快就會傳遍江湖。”蕭元貞緩緩說道,“如此大的玉石想運出去,必然會驚動各方,必須安排更多人手才好。”
“但若真調動太多人,反倒容易引起其他勢力的覬覦,未必是明智之舉。”鐵手沉聲回應。
何足道微微一笑:“若諸位信得過貧道,我可從崑崙暗中調些幫手。”
諸葛正我望向玄難等人:“不知諸位大師有何想法?”
玄難開口道:“我們此行只為替玄澄師兄尋些黑玉斷續膏,並無他求。
夠他療傷的量,我們取走,其餘部分幾位自行安排便是。”
他這話雖說得坦然,實則透著幾分無奈。
少林雖是中原大派,但西域並非其勢力範圍。
如今玄澄走火入魔,功力盡失,正是元氣大傷之時,哪有餘力去爭這等重寶?
而崑崙派作為西域第一大派,勢力根深蒂固;七皇子蕭元貞更是身份尊貴,若他出手,甚至能調動白雲城主葉孤城;至於六扇門這邊,來的是諸葛正我本人,已是頂尖人物。
玄難話音剛落,其他三方自然也紛紛表態,最後在何足道的堅持下,少林分得了一小部分黑玉。
這份量其實已算豐厚,要知道當年宇文正為了奪取一塊足球大小的黑玉,不惜動手殺人,可見其珍貴。
而少林分到的三籮筐,幾乎超過了金剛門多年開採的總和。
但相比那整塊黑玉而言,這點分量卻實在微不足道。
“真是操蛋。”虛明站在三籮筐旁,對著礦洞通道狠狠比了箇中指。
玄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道:“這已經不少了,就這點恐怕都會引來不少麻煩。”
玄難沉聲道:“師弟說得沒錯,我們必須連夜動身,儘快離開西域。”
虛明皺眉:“這麼急?走得太快,反而容易被人盯上。”
“諸葛先生會送我們一程。”玄難解釋道,“不能讓他護送太久。”
虛明這才點頭,想到有諸葛正我在,安全方面倒是不用太擔心。
當天夜裡,玄痴、玄難和圓清三人各背一籮筐,快步趕路,虛明、虛渡、虛冷緊隨其後。
他們離開不久,礦洞中便響起了一陣廝殺聲。
“為了以防萬一,這件事最好只有我們四家知道。”蕭元貞冷冷開口,手中長劍滴著血珠。
鐵手心中一凜,卻沒有多言。
身為六扇門神捕,面對皇子,他天生便低人一等。
至於崑崙派這邊,自何足道、莫東昇等人同意讓蕭元貞入門習劍那一刻起,崑崙派便已與他命運相連。
蕭元貞低頭看著手中劍,目光漸漸投向遠方,久久不語。
一行人連續趕了六日的路,翻山越嶺,穿沙越漠,終於抵達玉門關外,在一家農戶處取回了提前寄放的馬車。
將三籮筐黑玉搬上車後,眾人總算鬆了口氣。
玉門關外,一直暗中隨行的諸葛正我終於現身,親自引領虛明一行人過關。
馬車暢通無阻,未曾受到任何盤查。
“這是六扇門特製的通行玉符,有此物在手,諸位大師沿途皆可通行無礙。”
他將一塊赤紅玉牌遞向玄難。
玄難雙手接過,合掌低首:“多謝諸葛先生一路庇護,貧僧銘記於心。”
諸葛正我輕笑擺手:“老夫不過是順道同行,談不上甚麼功勞。”
幾句寒暄過後,眾人再度啟程。
諸葛正我則悄然折返,重歸金剛門。
馬車內,虛明忍不住低聲問身旁的師叔祖:“這位……諸葛前輩,究竟有多深的修為?”
他方才凝神打量那人,卻如望深淵,全然看不出底細。
玄痴緩緩搖頭:“看不透。
我年少時,他已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
“那……他可會是先天境的人物?”虛明眨了眨眼,心中猜測此人至少也是絕世之流,甚至有可能踏足那傳說中的境界。
“先天?”玄痴眉頭微皺,隨即搖頭,“不太可能。”
“既然打通奇經八脈便是絕世高手,那要如何才能邁入先天之境?”
玄痴輕嘆一聲:“那等層次離你還太遠。
提前知曉,未必是福。”
他說著,心頭泛起一絲愧意——這孩子,竟已開始思慮自身武道前路了。
虛明嘴角一撇,暗自嘀咕:若我真把實力展露出來,怕是你當場就得嚇愣住。
去時匆匆,歸途亦疾。
這一路風塵僕僕,虛明無心觀景。
此番西域之行,險象環生,幾乎命喪黃沙。
“日後獨行江湖,務必步步謹慎。”
他在心中反覆告誡自己,隨後便靜心修習新得的【一陽指】與【縱鶴擒龍】兩門絕技。
前者為大理段氏鎮族之學,後者乃崑崙派秘不外傳的高深武功。
“一陽指分九品,九品最末,一品登峰。”
據典籍所載,尋常一流高手最多修至四品,欲再進一步,非得踏入絕世之境不可。
“其實,一陽指與少林的拈花指、無相劫指、多羅葉指並無高下之別,終究還是看使功法的人。”
他試著演練,發覺入門並不艱難,但要想臻至傳說中的一品境界,除了天賦卓絕,內力積累更是關鍵。
“我學的東西是不是太多了?”
轉念一想,又覺眼下年紀尚輕,多涉獵上乘武學,反能融會貫通,將來未必不能自創一門屬於自己的功夫。
“我的積雲真氣不就是這樣來的麼?”
想到體內隱伏於經絡之間的獨特內息,虛明不禁無聲一笑。
再練崑崙派的縱鶴擒龍,一路倒也順遂。
此行六人途經洛陽,並未停留,連夜趕路,待抵達嵩山腳下,已是十日之後。
“總算回來了!”
望著山上蒼翠林木,虛明心頭湧起久違的暖意。
剛到寺門前,便見方丈玄慈率一眾灰衣僧列隊相迎。
簡單見禮後,眾人返回寺中。
行至大雄寶殿前,虛明與虛渡、虛冷一道告退,各自回房安頓。
至於黑玉之事,則已非他們這些虛字輩的小輩所能過問。
回到藥王院,虛明長舒一口氣——這一趟風波,終於落定。
“總算能睡個踏實覺了。”
他躺在床榻上,滿臉滿足地想著。
這一路上,他始終留了三分警覺,如今卸下重擔,身心俱松。
一覺直睡到日上三竿,醒來時只覺通體舒坦,筋骨如洗。
用罷早飯,他踱步來到丹樓,拾起慣用的掃帚與灰鬥,目光掠過層層藥架,心中滿是熟悉與親切。
此番外出,他吸納了大量黑玉精華,體內諸竅仍蘊藏未化藥力,短期內再也不必偷偷取用珍稀丹藥。
“這偷吃的老毛病,還真是有點難戒。”
他暗自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