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黃的雷光開始跳躍,善逸從嘴邊撥出一口灼熱的白氣。
面對善逸,月弧不會再大意。
血鬼術·玉剛身!
他把自己的血鬼術催動到極致,讓自己的身軀變得堅不可摧。
伊之助雙腳暗暗發力,開始思考應該怎樣才能用最快的速度砍下對面那個長得醜不拉幾家夥的腦袋。
香奈乎的視線就沒有從對面的上弦之陸身上離開。
雖然伊之助說自己一個人就可以應對,但她又怎麼可能真的就這樣讓他一個人去和實力未明的上弦之伍戰鬥。
雙方之間,戰鬥一觸即發。
......
‘到底在哪裡......’
夜晚的鬼殺隊駐地,燈火通明,將整個地方都照亮了。
然而,在這片光明之中,仍有一些無法被照耀的陰影處。
‘無慘大人要的那個克服了陽光的女鬼到底被他們藏在了哪裡。’
鬼面狐在昏暗的地面上四處張望,他的目光在黑暗中穿梭,尋找著禰豆子的蹤跡。
周圍的環境顯得格外安靜,只有偶爾的風聲和遠處的戰鬥聲打破這片寧靜。
他沒有如同其他的食人鬼一樣和劍士們戰鬥,而是在尋找著甚麼。
在開始行動之前,鬼面狐被無慘下達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命令,找到禰豆子的藏身之所,將她完好無損地帶回來。
只要你能夠將那個女鬼帶回來,我會賜予你更多的血,讓你成為上弦之壹。
鬼面狐最強的不是戰鬥能力,而是他隱蔽的潛伏。
他能夠任意地在黑暗裡行動,只要有黑暗的地方,都是他可以行動的區域。
但是,自從戰鬥開始許久,他還是沒有找到半點有關禰豆子的線索。
‘這群傢伙到底把那個女鬼藏到哪裡了!’
遲遲未能尋找到禰豆子,他的心情也開始變得有些煩躁。
因為在周圍,還有其他的食人鬼。
它們也在執行著無慘的命令,尋找著禰豆子。
如果被這些傢伙先找到的話,那他的功勞足足會被分走大半!
這是絕對無法容忍的。
可是。
‘她到底藏在哪裡!’
於陰影中尋找無果,鬼面狐索性直接從黑暗的空間裡來到地面上。
樹木的枝葉在他的頭頂上方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片茂密的樹冠。
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地面上,形成了一片片斑駁的光影。
鬼面狐的眼睛在這片光影中閃爍著,透露出他內心的焦急和渴望。
突然,他的目光停住了。
“那裡......好像有甚麼不太對勁?”
望著前方茂密的竹林,鬼面狐敏銳地察覺到有不對勁的地方。
在虛幻的竹林外表之下,正是禰豆子他們的藏身之所。
屋內,原本安靜躺在花子手中的劍鞘像是感受到了甚麼似的,開始微微顫動起來,眾人身上所攜帶的羽毛也開始發出淡淡的紅光。
這些異象當然沒有被他們忽略。
“是有危險在靠近嗎......”年幼的六太敏銳地意識到了危險正在悄然逼近,於是他緊緊地摟住媽媽的脖子,將小臉深埋進她溫暖的懷抱裡,身體因為恐懼而不停地顫抖著。
就在這場最終決戰即將拉開帷幕之際,葵枝聽凰炎說過這種情況是怎麼回事。
有危險在靠近!
然而,身為一名母親,葵枝深知自己此刻必須要保持鎮定,決不能在孩子們面前流露出絲毫的驚慌失措之色。
葵枝輕輕地拍著六太的小小的背部,臉上露出如往常一般溫柔的笑容,“放心吧,有煉獄先生他們保護我們,一定不會有事的。”
“哥哥他們現在也在和壞蛋戰鬥,他們一定會保護我們的。”
或許是被媽媽堅定而又溫和的話語所感染,六太的情緒漸漸穩定下來。
“啾啾。”
小赤似乎也察覺到了孩子們內心的恐懼與不安,它輕盈地跳躍到六太和其他孩子中間,歡快地鳴叫著。
它似乎在說:別怕,我會保護你們的。
“......”
雖然它看起來信心十足,但它那嬌小玲瓏的模樣確實難以令人信服。
“啾啾!啾啾!”彷彿看出來他們眼中的不信任,小赤焦急地叫著。
珠世一邊專注地觀察著禰豆子身體狀況的細微變化,同時輕聲安撫那些惶恐不安的孩子們。
“雖然我不知道凰炎大人為甚麼會派它來保護你們,但是既然凰炎大人這麼做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因為他是絕對不會用你們的安全開玩笑的。”她的語氣平靜而溫和,讓人感到安心。
“嗯,我也相信凰炎先生!”
作為他們一家的救命恩人,尚且年幼的孩子們對於凰炎有著極大的信任。
作為被凰炎安排最強的一道防線,小赤輕輕跳動,來到木門前。
它那如火一般靈動的眸子盯著緊閉的木門,彷彿能夠看到外面的情況。
守候在門外的煉獄槙壽郎三人看著遲遲未離去的鬼面狐,心中的警戒已經提到了最高處。
他們清楚地看到鬼眼裡刻著的數字。
上弦!貳!
拿起放置在一旁的日輪刀,他們的手已經握住了刀柄,如有任何異動,立刻出鞘。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整個場面異常安靜,只能聽到微風輕拂竹葉的沙沙聲以及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鳥兒的鳴叫。
然而,這種表面上的平靜並不能掩蓋住潛藏其中的危機與緊張氛圍。
在經過一點時間的觀察後,鬼面狐似乎沒有察覺出異樣,開始慢慢轉過身去,作勢欲離開這個地方。
他要走了嗎......
雖然看到鬼面狐有離開的打算,但是經驗豐富的三人並沒有因此而放鬆警惕。
果然,下一刻。
原本正欲轉身離去的鬼面狐突然間猛地回過頭來,他手臂一抓,硬生生地將身旁一棵粗壯的大樹連根拔起,並朝前方那片繁茂的竹林砸去。
當這顆龐然大物砸向那片茂密的竹林時,並沒有出現想象中的劇烈碰撞聲響,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類似於水紋盪漾的奇異波動。
“果然有問題。”
證實了心中的猜測,鬼面狐那張詭異的臉上泛起一絲得意的笑容。
不過。
他的餘光瞥了一眼還在四周尋找的食人鬼,“這裡已經被我找完了,沒有無慘大人要的目標,你們現在立刻去其他地方找。”
這份功勞就讓我自己領了吧!
食人鬼們對視了一眼,並沒有老實的聽從他的命令離開。
見狀,鬼面狐的眼睛冷了下來。
但他並沒有用自己身為上弦之貳的地位來威脅他們。
“如果今天晚上沒有完成無慘大人的命令,你們幾個誰都別想活著。”
提到無慘,所有的食人鬼當即渾身一顫,立刻聽從他的命令去別處尋找。
確定它們都離開後,鬼面狐這才不緊不慢地朝前方那片茂密的‘竹林’走去。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水之呼吸·柒之型——雫波紋擊刺!”
剛剛踏進這片竹林,環境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還沒等他仔細觀察,水與火便相互纏繞,朝著鬼面狐襲來。
雙眼一凝,鬼面狐瞬時下沉,進入了黑暗領域中。
“看來我應該沒有找錯地方。”
躲過了兩人的偷襲後,鬼面狐這才從另一處黑暗的地面重新浮現。
他的嘴角勾勒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看來......”
“雷之呼吸·壹之型!”
雷電的轟鳴聲驟然響起,一道矮小的身影出現在了鬼面狐的上方。
“霹靂一閃!”
血鬼術·幽暗潛行!
在桑島慈悟郎的攻擊抵達前,鬼面狐的突然化作一灘黑色的墨汁,融進了地面。
他無意和這群獵鬼人糾纏,他的目標只有一個。
屋內的禰豆子!
被花子握在手中的劍鞘開始顫抖,隨即爆發出赤紅的光芒。
“砰!”
響亮的撞擊聲響起,鬼面狐從黑暗的空間裡重新來到地面。
“怎麼回事?!”
他詫異地望著眼前平平無奇的小屋。
甚麼都沒有?!
可是為甚麼,剛才他好像被甚麼東西給擋住了。
“炎之呼吸·叄之型——氣炎永珍!”煉獄槙壽郎大喝一聲,手中的日輪刀揮出一道熾熱的火焰。
“水之呼吸·捌之型——瀧壺!”鱗瀧左近次緊隨其後,他的日輪刀劃出一道藍色的水龍捲。
容不得他多想,水與火的猛烈攻勢再度來襲。
血鬼術·暗噬——無明蓑衣!
霎時間,鬼面狐漆黑的肌膚表面彷彿有濃稠的墨汁在滾動。那墨汁迅速凝聚,形成了一層厚厚的黑色護盾。
“這是甚麼?!”
當日輪刀砍在鬼面的身上時,鱗瀧左近次和煉獄槙壽郎只感覺自己好像砍到了甚麼柔軟的東西,一身強大的力量完全用不出。
他們的攻擊似乎被那層黑色護盾輕易地吸收了。
“雷之呼吸·貳之型——稻魂!”
蒼勁有力的雷鳴聲再度響起,桑島慈悟郎閃身來來至鬼面狐的頭頂。
“呵呵。”
鬼面狐輕蔑的笑著。他對於突然偷襲的桑島慈悟郎不聞不顧,任憑他就這麼將日輪刀砍在自己的身上。
“怎麼可能?!”
那張蒼老的臉上顯露出一絲驚愕。
桑島慈悟郎也體驗到了兩人的感覺,他的力量彷彿被那層黑色護盾吞噬了一般,無法發揮出來。
“ 哼,該我了。”
一聲冷哼,鬼面狐身體上翻滾的墨汁開始湧動。
糟了!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多年以來的戰鬥經驗在告訴他們,現在需要立刻遠離這個傢伙!
如其預想的那般,在剛撤離的瞬間,鬼面狐身上那些翻湧的墨汁像是有了生命一般,迅速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根根尖銳的長刺。
“還沒完。”
血鬼術·千本針!
那些從鬼面狐身上長出來的尖刺脫離了他的身軀,在他的周圍漂浮著。
望著眼前三名礙事的獵鬼人,他眼神一凝。
“去!”
手指輕輕一揮,那些尖刺便紛紛朝著桑島慈悟郎三人射去。
“讓我來!”
桑島慈悟郎和鱗瀧左近次剛要有所動作,煉獄槙壽郎便一個箭步衝上前,穩穩地擋在了他們身前。
“炎之呼吸·肆之型!”
灼熱的火焰如火龍般從日輪刀上噴湧而出,隨著他揮舞的動作形成一個巨大的火焰漩渦。
“盛炎的蜿蜒!”
那些漆黑的尖刺在那一瞬間,彷彿被點燃的紙張,統統被火焰漩渦吞噬殆盡。
“有點本事。”見自己的攻擊被輕易化解,鬼面狐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他很快就恢復了平靜,同時淡淡地讚了一句。
“看你的招式,你應該就是鬼殺隊這一代的炎柱吧。”鬼面狐上下打量著煉獄槙壽郎,緩緩說道。
“我早已不是炎柱。”
“炎柱是我的兒子。”說著,煉獄槙壽郎的眼神中閃過顯而易見的驕傲。
“是嗎。”
鬼面狐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深究。
他指了指身後的小木屋,“那隻克服了陽光的女鬼應該就藏在這裡面吧。”
此言一出,煉獄槙壽郎三人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他們的眼裡更是閃爍著凜冽的殺意。
“看來我猜對了。”
沒有在意他們的表情,鬼面狐說話時的語調仍舊保持得十分平緩。
“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三人眉頭一皺,還沒等他們詢問,卻見對方已然自顧自地接著說了下去。
“你們讓我把那隻女鬼帶走,我今天晚上就當作沒有看到你們。”
“這樣你們可以趁這個機會逃命,有多遠跑多遠。”
“怎麼樣,很划算吧。”
“你,在說甚麼啊。”鱗瀧左近次的口吻看似波瀾不驚,但不難察覺到其字裡行間潛藏的熊熊怒火。
桑島慈悟郎和煉獄槙壽郎心裡同樣如此。
這是在侮辱他們嗎!
“你們沒聽明白我的意思嗎?”
鬼面狐耐下性子,開口解釋:“無慘大人今天晚上對我們下達了命令,一是完好無損的將那隻女鬼帶回去。”
“二是要將你們鬼殺隊的人一個不留的全部殺掉。”
“而且他今天晚上已經親自前來了,如果被他碰見的話,你們是絕對不可能有機會活著的。”
自以為說的夠多了的鬼面狐對著他們催促道:“所以,你們現在就可以快點逃命。”
“我是不會攔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