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殺隊駐地。
炭治郎白天的訓練場終於迎來了除了香奈乎以外的第二個前來訓練的劍士。
準確來說,不是炭治郎的訓練場,而是凰鳴劍的劍靈空間裡的訓練場。
“善逸,加油啊!”
我妻善逸。
此時此刻,炭治郎正揮舞著手中的日輪刀,與眼前的香奈乎、善逸一同置身於那片熟悉且充滿變數的可移動密林中。
他們三人之間的較量異常激烈,每一次揮刀都帶著凌厲的氣勢。
自從得知自己的師兄獪嶽竟然變成惡鬼的那一刻起,善逸的內心彷彿被重錘狠狠地敲擊了一下,整個人都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
隨後,他毫不猶豫地將這個噩耗帶回給了自己敬愛的師父——桑島慈悟郎。
原本就年事已高的桑島慈悟郎,在聽聞愛徒離世的訊息後,更是顯得憔悴不堪,彷彿瞬間老了好幾歲。
但面對善逸時,他並未表現出過多的哀傷,甚至連一滴眼淚都未曾落下。
相反,他用一種無比堅毅的口吻對善逸說道
“身為鬼殺隊的劍士,會死是很正常的。”
“獪嶽他......應該早就做好了覺悟......”
善逸在聽到師傅說的話後,心裡非常不好受。
這其中不僅僅是由於自己對師傅隱瞞了實情而產生的愧疚,更是因為他清晰地聽到到了來自師傅內心深處的‘聲音’。
那個聲音充滿著無盡的哀傷與痛楚。
這種感覺對於善逸來說實在太過陌生,畢竟在此之前,他從未從師傅身上聽到過如此悲愴悽慘的語調。
師傅他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但卻強忍著不讓這份苦楚表露於外。
在夜深人靜的夜晚,善逸早早地休息了。
在確認自己的弟子睡著了之後,桑島慈悟郎這才一點點的哭出了聲。
聽著師傅的哭聲,善逸的眼眶也紅了。
為甚麼......
為甚麼你要變成鬼......
原本不死川實彌給他批了三天的假期,但是善逸只在桃山停留了一晚,第二天就重新投入到了訓練當中。
回到了訓練場訓練的善逸讓不死川實彌感到非常的震驚。
當然了,不是因為對方這麼快就回來才震驚,而是他覺得善逸......變了。
善逸的變化非常明顯。
他在訓練中不再喊苦喊累,面對和不死川實彌的實戰訓練,他沒有再逃避。
每一次和不死川實彌的戰鬥都是讓自己精疲力盡才暈厥過去。
這讓認識善逸的訓練隊員一度懷疑。
善逸是不是中了甚麼血鬼術?
又或者。
善逸被人掉包了?
眼前這個善逸根本就不是他們認識的那個人,而是他的甚麼雙胞胎兄弟之類的?
熟悉善逸的人都為他的變化而感到不可思議。
精氣神發生了巨大改變的善逸,很快就透過了其他人的訓練,來到了炭治郎這一關。
當炭治郎目睹到善逸如此驚人的變化時,不禁微微一愣,但隨即心頭湧起一股深深的憂慮之情。
面對炭治郎的關心,善逸表示自己完全沒有問題,並讓對方開始訓練。
曾經見識過另一個世界的善逸的凰炎顯得很是鎮定。
凰炎深知,此時的善逸已然完成了自我的蛻變與昇華。
看著非常擔心的炭治郎,凰炎寬慰著他。
“放心吧,他沒事的。”
聽到劍靈先生這麼說,以及善逸的身上確實沒有謊言的氣味,炭治郎心中稍安,這才允許其參與進接下來的正式訓練環節。
“鏗!鏘!”
一刀震開了兩人的日輪刀後,炭治郎便瞬間隱匿於茂密繁雜的樹林深處,消失得無影無蹤。
“香奈乎,善逸,你們要小心環境的變化!”
一棵棵粗壯的大樹在不斷的移動著,香奈乎和善逸雙手持刀,小心著它們以及隨時可能出現的炭治郎。
“有的食人鬼會經常待在一個地方,它們對環境的熟悉要比我們高得多!”
那田蜘蛛山的遭遇讓炭之郎到現在都沒有忘記。
“我們在和它們戰鬥的時候一定要小心!”
香奈乎經過一段時間的訓練,對於這片變幻莫測的樹林早已有了一定程度的熟悉。
再加上其與生俱來便異常敏銳出眾的洞察力,如今哪怕周遭環境發生任何風吹草動,都難以對她造成實質性影響或阻礙。
善逸就更不用說了。
那遠超普通人的聽覺能力使得他始終保持高度警覺,並能精準地感知到每一絲微不可察的異動。
而且他本就是以爆發力著稱的雷之呼吸使用者。
每當樹林出現異變之際,他總能在第一時間察覺,並迅速採取應對措施。
“呼......”
此時此刻,全神貫注的善逸將所有心神凝聚於自身耳朵之上。
他一方面要謹慎地留意著四周樹林可能出現的各種變故,另一方面還要竭盡全力去尋覓炭治郎的下落。
香奈乎同樣沒有閒著,她靜靜地守護在善逸身側,並且充分發揮出自己出類拔萃的動態視覺優勢,目不轉睛地凝視著周圍空間,企圖從蛛絲馬跡之中鎖定炭治郎的身形軌跡。
善逸猛然睜開雙眼,高聲提醒。
“後面!”
沒有絲毫的遲疑和多餘的動作,香奈乎在接收到了他的訊息後,配合著對方轉身揮刀。
“花之呼吸·陸之型——渦桃。”
開啟了通透世界的炭治郎卻輕而易舉地洞悉了她的企圖。只見他手持日輪刀輕輕一揮,便準確無誤地擊中了那片看似華麗實則脆弱不堪的花瓣,併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鐺!”
開啟了通透世界的炭治郎,輕易地就察覺到了她的意圖,手中日輪刀微微一劈,將其彈開。
善逸也迅速行動起來。
“雷之呼吸·壹之型!”
他全身被一層耀眼奪目的銀白色雷光所環繞,雙腿肌肉瞬間緊繃至極致。
緊接著,只聽得一聲沉悶巨響。
“砰!”
原本站立之處頓時出現無數道裂痕,而善逸本人則消失得無影無蹤。
銀白色的閃電在那些正在快速移動的大樹之間來回穿梭跳躍。
善逸憑藉著驚人的反應速度和判斷能力,可以預先估算出每棵樹在下一個瞬間將要移動到的大致方位。
如此一來,他便能巧妙地藉助這些樹木作為掩護,使得炭治郎難以鎖定住自己的確切位置。
“霹靂一閃·六連!”
但是這一切都只是他的妄想。
尚且不提通透世界,炭治郎的鼻子就讓他精準地捕捉到了他的位置。
“呼......"
炭治郎呼吸一變。
一股灼熱的火焰從日輪刀上噴湧而起,宛如火龍騰空出世。
”火之神神樂——陽華突!“
火光沖天,熱浪滾滾,與那道銀白閃電轟然相撞,在這變化莫測的樹林中顯得格外耀眼。
”他們兩個的都很有長進啊。“
站在觀戰席之上的凰炎,看著螢幕上顯示的情況微微點頭。
這是他最新摸索出來的用法,可以透過這個螢幕實時觀察訓練場上的情況。
“看來勝負已分。”
隨著凰炎的話落下,螢幕中的畫面也發生了變化。
被炭治郎震開的香奈乎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身體。
她配合著善逸的攻擊朝著炭治郎再次揮刀。
然而。
在開啟了通透世界的炭治郎眼中,兩人配合的攻擊破綻百出。
“咣!鐺!”
炭治郎手中的日輪刀在空中劃過兩道殘影,香奈乎和善逸手中的日輪刀頓時因為巨大的力量脫離了掌心。
望著那插在不遠處的日輪刀,善逸轉頭望向炭治郎,眼裡閃爍著複雜的情緒。
“是我們輸了。”
當初實力還算得上是相差不大的兩人,現在竟然已經有了這麼大的差距了啊。
香奈乎的眼裡閃過一絲異彩。
“炭治郎果然很厲害。”
炭治郎樂呵呵一笑,“善逸和香奈乎的進步也很大的。”
這是真心話,而非客套。
尤其是善逸。
在炭治郎眼中,自己這位友人的進步可謂是一日千里。
看著兩人氣喘吁吁的狀態,炭治郎說道:“我們的訓練就先到這裡吧。”
變化莫測的訓練場在善逸認輸的時候就停了下來,變回了原本的模樣。
接著三塊奇特的站臺飛來,停在他們面前。
“大家先休息一會,之後再繼續。”
“好。”
“嗯。”
善逸和香奈乎點頭應道。
雖然善逸他本人也很想繼續訓練,快點變強,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是甚麼樣的。
如果繼續下去的話,先不說自己的身體能不能堅持得住,炭治郎他肯定也不會同意自己繼續的。
三人站了上去後,那奇特的站臺就載著三人飛向了觀戰席上。
“劍靈先生!”
當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后,炭治郎的臉上展露出一如既往的開心笑容,“真是麻煩你了。”
在他們訓練的時候,凰炎需要盯著訓練場上的情況,以免他們被變換的訓練場給傷到。
“凰炎大人。”“凰柱大人。”
善逸和香奈乎也恭敬地對著凰炎問候。
對著炭治郎點了點頭作為回應,凰炎看著兩人。
“你們兩個的進步很大。”
作為鬼殺隊的凰柱,凰炎本人雖然沒甚麼感覺,但是既然他們都這麼尊重自己,那麼自己也應該做出一點點的回應。
而且他們兩人的進步確實很大。
尤其是善逸。
善逸此時的臉上沒有凰炎以往熟悉的表情,只有公式刻板的尊重,“非常感謝凰炎大人能夠允許我在您的訓練場修行。”
“......嗯。”看著他這副模樣,凰炎反而有些不太適應。
當然了,不適應的還有炭治郎。
他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看到自己同伴的臉上那熟悉不著調的笑容了。
“善逸,你......真的沒事嗎?”
香奈乎曾經在蝶屋見過善逸那不著調的一面,此刻見對方這副模樣,也感覺有些怪異。
“嘿嘿......別擔心啦炭治郎,我沒事的,真的!”
看著滿臉憂慮之色的炭治郎,善逸努力讓自己的嘴角上揚。
“其實呢,我只是想快點變得更強罷了。”說到這裡時,善逸的眼神突然變得無比銳利起來——彷彿有兩團火焰在其中燃燒一般。
然後殺死那個上弦之伍!
是的,這便是善逸此刻心中最為堅定且執著的信念與目標所在!
他想要親手殺死那個把自己師兄變成鬼的上弦之伍!
如果拜託自己的朋友和凰炎大人,他們兩個肯定也不會介意幫自己的,但是他還是想要親手殺死他!
為此,他需要變強!
不斷地變強!
強大到可以獨自殺死那個上弦之伍!
“可是......”看著善逸臉上的表情,炭治郎越來越不放心了。
“好了。”凰炎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膀,阻止了他接下去想要說的話。
“你們幾個,先吃點東西。”他從自己的戒指裡取出了那些裝有食物的餐盒。
“休息夠了,再繼續訓練。”
凰炎運用神識開啟蓋子,熟悉食物的香味瀰漫著空氣當中。
“是。”
“謝謝你,凰炎大人。”善逸恭恭敬敬地向凰炎行了個禮後,方才邁步上前取過一份熱氣騰騰的餐食。
“謝謝你凰柱大人。”香奈乎也在說了一聲後,拿了一份餐食。
“炭治郎你也吃點吧。”
看著還站在那裡一臉擔憂的炭治郎,凰炎將一份餐食遞到他的面前。
“之後你還要對他們兩個繼續訓練才行。”
看著已經動筷的善逸和香奈乎,炭治郎低聲應道:“......好。”
凰炎拿起筷子,一邊吃著精緻美味的食物,一邊打量著三人那有些怪異的氛圍。
善逸默默地吃著自己那份餐食,他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嘰嘰喳喳個不停,而是默默地咀嚼著口中的飯菜,眼神中閃爍著一種凰炎之前從未在他身上看到過的熾熱光芒。
炭治郎一邊吃著自己的那份餐食,一邊擔憂地望著自己的好友。
而香奈乎則顯得格外安靜,她專注於眼前的餐盤,偶爾會抬起頭,用眼角餘光偷偷瞄向炭治郎一眼。
炭治郎看著善逸,凰炎知道這是出於擔憂。
但是,為甚麼香奈乎也在看炭治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