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們,炭治郎,凰炎大人。”
善逸點了點頭,然後慢慢地站了起來。
他的雙腿有些發軟,身體也有些搖晃,炭治郎連忙扶住了他。
“你還好嗎?”炭治郎關切地問道。
“我沒事。”善逸搖了搖頭,聲音還有些沙啞。
“我要先走了。”
“善逸今天還是先在我這裡休息吧。”炭治郎可不放心讓善逸這個狀態回去訓練。
“不,我需要先回一趟爺爺那裡。”
善逸握著獪嶽的日輪刀,神色悲痛。
他不知道應該怎麼跟爺爺說這件事。
以他對爺爺性格的瞭解,要是如實告訴他獪嶽變成了鬼的話,那他一定會切腹謝罪。
絕對不能告訴爺爺這件事!
“不用擔心我,炭治郎。”
“我不會有事的。”站在訓練場地的門前,善逸努力讓自己扯起一個笑容,但是他現在根本做不到。
在炭治郎和凰炎的注視下,善逸邁著沉重的步伐緩緩離開。
“劍靈先生,你說善逸他能挺得過去嗎。”望著善逸孤單的背影,炭治郎有些擔心。
對於炭治郎的這個問題,凰炎非常肯定地回道:“能。”
“劍靈先生這麼肯定的嗎?”炭治郎有些詫異,因為以往凰炎對於善逸的評價都比較......一般。
“嗯。”
畢竟他們兩個都是善逸。
凰炎望著善逸的背影,好似看到了另一個世界殺死了上弦之陸的那位堅毅劍士。
“炭治郎,你去通知伊之助來一趟你這裡。”
“劍靈先生是想要幫伊之助也......”炭治郎先愣了一下,然後想起了凰炎之前說的話。
“對。”
“我知道了。”
炭治郎招呼著站在牆壁上的鎹鴉,“天王寺,麻煩你去一趟伊之助那裡,就說我有重要的事要他來一趟。”
炭治郎的鎹鴉和伊之助的鎹鴉私下裡是有聯絡的。
所以它知道伊之助在哪裡。
“真是的,這點小事也要麻煩本大爺。”天王寺看起來很不情願的樣子。
炭治郎雙手合十,對著它請求,“抱歉了天王寺,麻煩你了。”
“看在你這麼誠懇的份上,本大爺就勉為其難地走一趟吧!”天王寺對於炭治郎的態度很是受用,撲稜著翅膀就飛走了。
“在他們來之前,我要先為你在強化一下你的身體。”凰炎開始調動起體內的赤凰真元。
“是,麻煩你了,劍靈先生!”
......
“砰!砰!砰!”
時間還沒過多久,炭治郎的訓練場門前就迎來了三位客人。
“炭八郎,俺來了!”
伊之助一邊用力地敲打著大門,一邊扯著嗓子喊著。
其他兩人分別是悲鳴嶼行冥 和富岡義勇。
此時的富岡義勇不似以往那般平穩,臉色肉眼可見的出現了著急。
正在為炭治郎身體輸送赤凰真元的凰炎停了下來。
“炭八郎,我要進來了!”
“南無阿彌陀佛。”
悲鳴嶼行冥沒有如同其他兩人那麼浮躁,他念了一句佛號,對著伊之助說道:“嘴平少年,在沒有得到主人的同意之前,最好不要隨便進入別人家裡。”
“......好。”聽到這話,伊之助的聲音弱了下來。
大門緩緩開啟,露出了凰炎和炭治郎兩人。
“你們來了啊,義勇先生,悲鳴嶼先生,伊之助。”
“炭八郎,你的動作也太......你是誰啊?”
伊之助本來打算抱怨一下炭治郎的速度,但是說到一半的時候,目光忽然偏向了炭治郎身邊的凰炎。
“俺以前......是不是見過你啊?”
雖然凰炎的外表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但是伊之助看著他就有一種熟悉感。
那是一種危險的直覺。
眼前這個男人很強,強得好像跟有個印象中很深刻的傢伙一樣強。
“凰炎閣下,炭治郎說您可以讓人看見已經去世的人。”富岡義勇越過了他,用著試探性的語氣問道。
“請問這是真的嗎!”
“是。”
果然是真的!
雖然已經從自己師弟的嘴裡聽到了這個訊息,但是親耳從對方的嘴裡說出來還是讓他的心情劇烈的起伏。
“凰炎閣下,您能不能......”
“凰巖!”
伊之助發出了無比響亮的聲音,硬生生截斷了富岡義勇的話。
頭套之下他正用著超級震撼的眼神盯著凰炎,“你、你是凰巖!?”
相比起他的震驚,凰炎就顯得平淡了很多,“是我。”
“真的是凰巖啊。”
炭治郎微笑著說道:“沒錯,他真的是劍靈先生。”
伊之助有很多的話想要對凰炎說,比如:你是怎麼回來的。
又或者: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啦。
但到了最後。
“你......你回來了啊。”
“嗯,我回來了。”凰炎有些驚訝。
其實他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以伊之助的性格,肯定會喋喋不休地問一大堆問題。
但是沒想到,他最後竟然只說了這麼一句話。
“大家先進來吧。”
炭治郎把他們都邀請進了訓練場內。
此刻正值午休時間,原本負責修繕訓練的隱成員都先去吃午飯了。
“凰炎閣下,您能讓我看到我的姐姐嗎!”一進門,富岡義勇便迫不及待地對著凰炎請求。
“你咋了?”看著本來如湖水一樣死寂的人竟然露出這種表情,伊之助感到很奇怪。
不止是他,悲鳴嶼行冥同樣感到疑惑。
自從認識富岡義勇以來,他從來沒有見到過對方的臉上露出如同今天這般激動的表情。
“我確實是能夠讓人看到一般情況下看不到的人,但也只能看到。”看著如此急切的富岡義勇,凰炎先把自己的能力說清楚。
“而且具體能夠看到誰,我不確定。”以免期望落空,變得失落。
“是這樣啊......”果然,凰炎說完後,富岡義勇確實稍稍冷靜了一點。
“不過。”
話鋒一轉,凰炎盯著富岡義勇身旁空蕩蕩的地方說道:“你的身邊現在確實是有一位女性正在看你。”
“至於她是不是你的姐姐我就不知......”
“肯定是姐姐!”還沒等凰炎說完,富岡義勇就著急地打斷了他。
會待在自己身旁看著自己的女性,肯定是姐姐。
“凰炎閣下,拜託你讓我看看她吧!”
看著如此急切的富岡義勇,凰炎沒有再多說甚麼。
他調動自己體內的赤凰真元,將其匯聚於自己的指尖上,然後朝著他的眉間點去。
隨著凰炎的動作,富岡義勇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變得有些暖和。
“好了。”不多時,凰炎收回了手。
“你現在應該可以見到她了。”
可以見到姐姐了?!
在哪裡!在哪裡!
他搖頭晃腦,四處找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
最後,他的視線定格於原本空蕩蕩的位置。
淚水順著富岡義勇的眼角滑落,嘴裡輕輕唸叨著那個無比熟悉的名字。
“蔦子......姐姐......”
‘義勇!’
富岡蔦子同樣無比激動。
她有很多話想要對自己的弟弟說,但是最後只變成了一句。
‘你長大了啊。’
就是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讓富岡義勇徹底本就在邊緣的情緒徹底失控。
“姐姐!”
淚水如同雨點般不斷灑落,富岡義勇跪倒在地上。
“我......我好想你......”
“他這是怎麼了?”伊之助望著突然崩潰大哭的富岡義勇,野豬頭套下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你馬上就知道了。”凰炎沒有過多解釋,只是如法炮製地對著伊之助做了相同的事。
“你、你在幹甚麼啊?”
伊之助甩了甩腦袋,疑惑地看著凰炎。
“看看你旁邊。”凰炎伸手指了指伊之助空蕩的位置。
“旁邊?”
伊之助疑惑地朝著凰炎所指著的方向望去,“俺旁邊有甚麼啊?”
只一眼,他忽然就愣住了。
“你是......誰?”
琴葉站在那裡,眼裡充滿了慈愛。
‘我的伊之助......’
‘你長大了。’
“你到底是誰?”
看著突然出現的陌生人,伊之助本應心生警惕才對,但是看著她的眼神,無論如何都難以提起半點戒備之心。
凰炎開口解釋:“她是你的媽媽。”
“名字叫做琴葉。”
“俺的......媽媽......”
聽到凰炎的話,伊之助雙眼失神,呆愣地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女人。
“伊之助的媽媽?”炭治郎也感到震驚。
“嗯。”
凰炎微微點頭,繼續說道:“在你很小的時候,她為了保護你被童磨,也就是那個上弦之貳殺死了。”
“你可能記得,也可能不記得的。”
“不過,她......很愛你。”
“俺的......媽媽......”
‘對不起,伊之助。’琴葉的淚水不停地向外流,走上前抱住了他。
‘媽媽沒能照顧好你,讓你吃了這麼多苦。’
‘對不起......對不起......’
“俺的媽媽......”
本應是陰陽相隔的兩人,在這一刻,伊之助忽然感受到了來自琴葉那溫暖的懷抱。
他摘下了自己的野豬頭套,雙眼呆滯地望著她。
“你是......俺的媽媽。”
‘是。’
琴葉溫柔的撫摸著伊之助那張白皙的臉,淚水不停地滴落。
‘我是伊之助的媽媽。’
‘媽媽很抱歉,沒能保護好你。’
看著那張無比熟悉的臉,以及耳邊傳來的話。
過往發生的事正在一點一點的浮上伊之助的腦裡。
在那個懸崖邊,有個好看的女人也是如同她一樣,一遍又一遍地說著對不起,最後把自己拋下了湍急的水流中。
最後的最後,好像有甚麼灑在了自己的臉上。
對了。
那好像是......血。
“你真的......真的是俺的媽媽......”淚水順著白皙的臉頰滑落在地面,伊之助盯著那張熟悉的臉,嘴裡不自覺的唸叨著。
‘沒錯,我是伊之助的媽媽......’
“媽媽!”
不顧他人在場,也不在意自己身為山大王的形象,伊之助放聲大哭起來,那哭聲如同一頭受傷的野獸。
“俺、俺好想你啊!”
‘我也很想你,伊之助。’
“南無阿彌陀佛......”
悲鳴嶼行冥望著地面上哭泣的兩人,輕輕轉動手中的佛珠,默默地念著佛經。
“義勇先生,伊之助......”
看著自己摯友和尊敬的師兄如此失態,炭治郎心裡既有為他們感到難過,也有為自己感到幸運。
要是沒有劍靈先生的話,自己恐怕也會......
“凰炎閣下,感謝您為他們完成心願。”悲鳴嶼行冥對著凰炎行禮感謝。
“啊,對了。”他突然說話,也讓凰炎反應過來。
“還有你。”
悲鳴嶼行冥面露疑惑,“我?”
凰炎沒有解釋,只是再一次如同先前那樣,將自己的赤凰真元注入他的身體。
‘悲鳴嶼老師。’
耳邊傳來了那熟悉的稱呼,讓悲鳴嶼行冥堅挺的身軀忽然一僵。
當他看清了那聲音的主人是誰後,他愣住了,“是你們......”
然後......
訓練場中又多了一個哭泣的人。
“謝謝你,劍靈先生。”
看著會放聲哭泣的三人,炭治郎對著凰炎小聲地說了句謝謝。
謝謝你願意幫他們,也謝謝你,幫了我。
“砰!砰!砰!”
還沒等凰炎做出回應,那關上的大門再次傳來了敲擊聲。
“是不死川他們。”凰炎的神識準確地探查出了來者是誰。
“不死川先生?”
“請等一下。”炭治郎招呼了一聲後,就去開門。
“不死川先生,玄彌,你們來了。”
“嗯。”不死川實彌隨意地點頭回應。
相比之下,不死川玄彌就顯得有些拘謹了,“你好,呃......日柱......大人。”
當初還在藤襲山參加最終選拔的同級,現在竟然已經成為了柱。
雖然他們之間有過那麼一段......交流,但是,這身份上的突然轉變還是讓他相當異常的不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