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殺隊新上任的日柱,果然名不虛傳。”
望著近在咫尺的炭治郎,凰炎握住日輪刀的手臂傳來了陣陣酥麻感。
這一擊,足以媲美黑死牟。
炭治郎這一次沒有回應凰炎的話,他現在全身心都處於戰鬥狀態。
“喝啊!”
他突然大喊一聲,然後在凰炎奇怪的目光中。
“咚!”光滑的腦門重重地砸在了凰炎的額頭上。
“華麗的招式!”看到凰炎被炭治郎用額頭逼退,宇髓天元輕佻地笑了起來。
不死川實彌和伊黑小芭內就有些笑不出來。
因為在最近晚上的訓練對戰當中,他們也體驗過了炭治郎這招頭槌的威力。
‘大意了。’
好不容易站穩腳跟後,凰炎只覺得頭暈目眩,視線模糊不清。
忘了炭治郎還有這招!
還真硬啊。
“火之神神樂!”
火焰驟然升騰而起,宛如一條咆哮的火龍盤旋在炭治郎周身。
“日暈之龍·頭舞!”
雙眼鎖定了自己的對手後,炭治郎在這片燃燒著熊熊烈火的領域之中飛速穿梭,留下一道道清晰可見的殘影。
“月之呼吸——陸之型。”
很快就恢復過來的凰炎,雙眼一凝,握緊了刀柄。
“長夜孤月·無間。”
月牙狀的氣刃摧毀了炭治郎製造出的殘影。
但還有一道沒有被消滅。
僅是眨眼間,炭治郎高舉著日輪刀就來到了凰炎面前。
“轟——!”
赤凰真元再度爆發,使得領域內的火焰變得越發狂暴起來,它們像是被點燃了一般,瘋狂地舞動著身軀,盡情釋放著自身的高溫。
“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宮!”
“鐺——!!!”
月牙狀的氣刃與火龍的斬擊狠狠地碰撞在一起,發出了巨大的轟鳴之聲。
周圍的空間似乎都被撕裂開來,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向外擴散出去。
“這兩個人......也太誇張了吧!”站在遠處觀戰的宇髓天元和悲鳴嶼行冥更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他們拼盡全力抵擋著那股鋪天蓋地襲來的強烈氣浪,努力為他們製造出一片相對安全的空間。
但是那過於強烈的氣浪卻還是讓他們堅挺的身軀不斷向後退去,
“甘露寺,你還好吧!”伊黑小芭內害怕甘露寺蜜璃受傷,擋在她的身前。
“我沒事伊黑先生!”雖然有著其他人的保護,但是在這猛烈氣流的衝撞下,甘露寺蜜璃也只能抓緊伊黑的羽織。
“呼......呼......”不知是不是錯覺,不死川實彌覺得自己的心跳開始快速跳動,就連呼吸也變得更加急促。
明明被烈風吹打著,他卻莫名地覺得越來越燥熱。
不僅是他,其他人也有同樣的想法。
‘加油啊,炭治郎!’香奈乎雖然也有著同樣的想法,但是她更關心場上那道赫紅的身影。
在僵持了片刻後,炭治郎主動變招。
“火之神神樂——炎舞!”
炎舞?
火之神神樂還有這一招?
聽著炭治郎嘴裡唸叨著的招式,凰炎難得的遲疑了一秒。
僅僅只是短短一瞬的遲疑,鋪天蓋地而來的凌厲刀風就將他從短暫的失神中拉回到現實。
“月之呼吸·伍之型——月魄災渦!”
強烈的氣流逐漸凝聚成一股密不透風的屏障。
“欻!”
纏繞著火焰的刀刃破開了他的防禦。
“月之呼吸·陸之型。”
而凰炎卻是早已預料到了一般,手中的刀刃蓄勢待發。
“長夜孤月·無間。”
頃刻間,蘊含著赤凰真元的月牙狀氣刃朝著炭治郎飛去。
“炭治郎!”看到那鋒利危險的氣刃朝著炭治郎襲去,香奈乎失聲尖叫了起來。
身處半空的炭治郎沒有著力點,難以躲避。
只能將日輪刀橫在身前防禦。
蘊含著赤凰真元的攻擊又豈是那麼容易能夠輕易防禦下來的。
“砰!”
身體不斷向後倒飛,炭治郎就這麼重重地撞在了一塊巨石上。
‘糟了!’
看到這一幕,凰炎瞳孔猛地晃動。
打著打著,他一不小心上頭了。
“我們快去幫灶門少年!”看到炭治郎被凰炎擊飛,煉獄杏壽郎等人立即就要動身去幫他。
“你沒事吧。”比他們動作更快的是凰炎。
他來到炭治郎身旁,此刻那張俊秀冷漠的臉上難得展現了幾分焦急之色。
“咳咳......”
撐著日輪刀從地上站了起來,炭治郎那張滿是塵土和汙漬的面龐之上,依然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
“我、我沒事。”關鍵時刻,他隨身攜帶著的羽毛為他製造出了一層屏障,抵擋了大部分的衝擊。
“我們......我們繼續戰鬥吧!”聲音雖然有些虛弱,但其中蘊含的決心卻是如此堅定不移。
凰炎遲疑了,“你......還能戰鬥嗎?”
要不還是停手吧,畢竟這一次的戰鬥也只是心血來潮而已,而炭治郎的表現......雖然有著很多疑惑的地方,但已經很讓他滿意了。
“當然可以了!”炭治郎站了起來,揮舞著手中的日輪刀。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
“你給我離炭治郎遠一點!”富岡義勇怒喊著,冷冽的日輪刀纏繞著水流朝著凰炎殺了過來。
水之呼吸·柒之型——雫波紋擊刺!
翻身一躍,碧藍的日輪刀甚至沒有碰到凰炎的髮絲。
“炭治郎,你沒事吧!”將炭治郎緊緊護在身後,富岡義勇直面起眼前這個強大的敵人。
“我沒事的,義勇先生。”
“這位閣下,你是否出手過重了。”悲鳴嶼行冥此時宛若一尊怒目金剛,拽著流星錘鐵鏈的手臂上一條條青筋暴起。
剛才凰炎那一擊,他感覺到了危及生命的威能。
要是讓炭治郎出事的話,那麼等凰炎閣下回來之後,他們鬼殺隊真的沒法和對方交代了。
戰場中心,凰炎再一次被人團團圍住,那包圍住他的眾人眼裡幾乎都閃過怒火。
尤其是香奈乎。
雖然凰炎不介意繼續打下去,但是。
炭治郎先前被他擊飛的場景還歷歷在目,要是一不小心再一次被他給......
算了。
“這一次的戰鬥就到此為止吧。”凰炎輕嘆一聲,轉頭看向對面的炭治郎。
後者嘴角微微上揚,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既然這樣就先停下來吧。”
“不過,你能先讓我們離開這裡嗎?”
“可以。”
在凰炎的控制下,赤凰領域開始一點一點的消散。
遍佈地面的火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熟悉的坑洞石板。
“我們這就回來了?”望著那仍然掛在天空中的皎月,時透無一郎感覺還有些不真實。
“呼啊——”不同於在赤凰領域裡所散發的灼熱氣息,外面清新的空氣讓甘露寺蜜璃感到無比的懷念。
“閣下到底是甚麼人?”
見凰炎真的如炭治郎說的那樣放了他們,悲鳴嶼行冥警戒的心稍稍放鬆了一點,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為甚麼會使用上弦壹的呼吸法?還有那困住我等的奇怪地方又是怎麼回事?”
“我之前不是說過了嗎。”
面對其他人,凰炎又恢復了那副冷淡的姿態。
“只要你們能夠打贏我,我就回答你們的問題。”
“可是你們沒有一個人能夠做得到。”
“那就接著來啊。”雖然凰炎說的是實話,但是不死川實彌就是對他的語氣感到煩躁。
這種說話的語氣,簡直就和那個凰炎一樣!
那位凰炎至少有著絕對的實力,而眼前這個男人,他......
等等,凰炎?
大腦靈光一閃,不死川實彌忽然愣住了。
這個傢伙好像真的有點像那個凰炎啊......
“算了吧,我現在對你們沒有興趣。”凰炎不知道對方在想甚麼,當然也不想知道。
“今天也活動夠了。”
“既然這樣的話,那劍靈先生就先和我們一起回去休息吧。”炭治郎微笑著提議。
“嗯......嗯?”隨口答應了一聲,凰炎感覺到了不對勁。
不等他開口,富岡義勇就先替他問了出來,“炭治郎,你叫他甚麼?”
炭治郎臉上的笑容不改,理所當然地說著:“劍靈先生啊。”
“有甚麼問題嗎。”
有甚麼問題嗎?
問題大了!
不過。
炭治郎是不會隨便說出這種話的。
而且。
仔細觀察一下的話,對面那個男人,好像和他們印象中的凰炎有一些相似的地方。
一身赤紅的衣裳,冷峻淡漠的眼神,還有那對除了炭治郎以外,毫無情緒變化的表情。
“你......是凰炎閣下?”煉獄杏壽郎遲疑地開口。
“炭治郎,你......是怎麼認出我的。”這也算凰炎預設了他的問題。
“......真、真的是凰炎閣下!!”
在短暫的沉默後,煉獄杏壽郎發出了響徹夜晚的音量。
“先等一下煉獄。”
宇髓天元展現出了難得的沉穩。
“雖然灶門和那傢伙確實是說自己是那個凰炎,但是他現在變得有些不太一樣吧。”
聽他這麼一說,煉獄杏壽郎也冷靜了下來,“也對,閣下既然說自己是凰炎閣下,那你有甚麼證據嗎。”
將手中的日輪刀插在地上,凰炎神識一動,那被他收在戒指裡的凰鳴劍就出現在了他的手裡。
“凰鳴劍。”
“你真的是凰炎閣下!”
既然是凰炎的話,那麼之前那些不合理的地方就很合理了。
“是。”面對他那激動的情緒,凰炎顯得十分淡定,只是隨意地應了一句後,便再度開口詢問之前提出過的那個問題。
“炭治郎,你是怎麼認出我的。”
明明其他人都沒能認出自己。
炭治郎微微一笑:“劍靈先生的氣味我永遠都不會忘記的。”
“呵呵。”凰炎無奈的笑了,“我倒是忘了你的鼻子有多靈......”
凰炎的話還沒說完,炭治郎就以驚人的速度衝進了他的懷裡,緊緊地抱住了他。
“歡迎回來,劍靈先生。”炭治郎激動得聲音略微發顫,眼眶泛紅。
突如其來的擁抱讓凰炎有些措手不及,一時間呆立當場。
“嗯,我回來了。”待反應過來時,也反手抱住了他。
在場眾人內心深處也都因為凰炎的回歸而欣喜若狂,但卻又不約而同地選擇保持沉默,誰也沒有上前去打攪他倆。
兩人靜靜地相擁著,感受彼此間那份久別重逢後的喜悅與溫暖。
過了許久之後,炭治郎才鬆開雙手,然後略帶哽咽地向凰炎問道:“劍靈先生是怎麼回來的?”
“說來話長。”關於另一個世界的經歷,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夠說清的。
“現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你們需要提高警惕。”
“甚麼事?”
其他人也都緊張了起來。
能夠讓凰炎這麼說,事情肯定不簡單。
“鬼殺隊附近的駐地已經有無慘的眼線了。”
“甚麼?!!”
凰炎的話語如同驚雷一般,在眾人耳邊炸響。
炭治郎滿臉憂慮:“劍靈先生說的是真的嗎?”
“是真的。”凰炎簡單地講述了自己所見到的那些詭異的大眼珠子。
“該死的混賬東西!”不死川實彌的臉上青筋暴起,他的憤怒和自責交織在一起。
他竟然完全沒有察覺到這一危險。
要是主公大人因此而出甚麼事的話,那他萬死難辭其咎!
“無慘竟然已經把手伸到我們這裡來了。”
“我們還是太鬆懈了,就連駐地快要被無慘摸清了都還未能察覺。”
“幸好凰炎大人告訴我們這件事,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說到這裡,其他人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後怕和慶幸。
“還有一件事你們需要注意。”
還沒等他們從複雜的情緒中平復下來,凰炎又說出了另一個驚人的訊息。
“無慘似乎已經重新制造出了新的上弦鬼。”
“甚麼?!”
壞事真是一件接著一件來。
“您、您確定嗎?”悲鳴嶼行冥不自覺地握緊了佛珠。
上弦鬼的實力他已經親眼見識過了,單獨的柱很難戰勝對方。
“我很確定。”
凰炎的話讓他們的心徹底的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