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國緣一靜靜地凝視著對方,眼中滿含感情,輕聲說道:“我很高興,兄長。”
聽到這話,繼國巖勝頓時詫異。
高興?高興甚麼?
“我很高興能夠再一次看到您這副模樣。”
黑死牟、不,此刻的他應該被稱之為繼國巖勝了。他現在的身形已經不再是鬼,而是屬於人類時期的模樣。
雖然他過往的行為無法抹去,但是此刻的模樣可以說明他已經認清了自己的內心。
繼國緣一為此感到由衷地高興。
望著弟弟臉上的笑容,繼國巖勝的眼眶逐漸溼潤,“我很抱歉......緣一......”
真的很抱歉......
聽到兄長真情實意的道歉後,繼國緣一臉上的笑容也跟著柔和了幾分,“我不怪你,兄長。”
可越是這樣,繼國巖勝就越是感到愧疚。
在這幽暗的空間裡,灼灼的火焰忽然升起,照亮了這黑暗的環境。
“兄長大人。”繼國緣一知道自己能夠停留在這裡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於是說出了自己心裡的話:“希望來世我還能夠成為你的弟弟。”
說罷,他的身形逐漸變得暗淡,最後消失在繼國巖勝的面前。
“緣一!”
看到自己的弟弟突然消失,繼國巖勝立刻伸手想要抓住他,可惜......
隨著繼國緣一的消失,繼國巖勝四周的火焰也越發的洶湧,但是他卻彷彿沒有注意到一般,耳邊不斷迴盪著弟弟最後留下的話。
希望來世我還能夠成為你的弟弟。
即便我做了那麼多的錯事,你還願意成為我的弟弟嗎......
那張淡然的臉上忽然勾勒出一抹笑容,笑著笑著,繼國巖勝的眼角流下了兩行清淚。
“我也希望......來世還能夠成為你的......哥哥......”
不過在此之前,他現在需要先為自己的行為贖罪才行。
周圍的火焰徹底掩蓋住了繼國巖勝的身形。
......
‘力量又得到了一點提升啊。’
破損不堪的房間裡,凰炎滿意的望著手中的凰鳴劍。
這一趟真是沒有白來啊。
“上弦壹......”相比起凰炎的高興,不死川實彌卻有一種不真實感,“死了?”
那個讓他們幾個感到異常棘手的上弦壹就這樣......死了?
“是我們贏了!”灶門炭治郎肯定的點了點頭。
他和富岡義勇早已見識過凰炎的實力,雖然對於黑死牟被他殺死還是感到震驚,但是卻沒有不死川實彌他們那麼失態。
凰炎平復了一下自己高興的心情,來到灶門炭治郎他們身邊問道:“你們幾個現在還能戰鬥嗎。”
現在上弦也死了,最後的敵人就是鬼舞辻無慘了。
“可以的,凰炎先生!”灶門炭治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肯定的點點頭。
“我也可以。”富岡義勇也肯定的回道。
“南無阿彌陀佛。”悲鳴嶼行冥唸了一句佛號,說道:“我現在也還有餘力。”
是透無一郎:“我也一樣。”
“我當然也沒問題了!”
不死川實彌從震驚中回神,望著旁邊站著的凰炎,眼裡閃過一絲兇狠之色,說道:“我們現在就去把無慘那混蛋給解決掉吧!”
凰炎點點頭,然後又望向灶門炭治郎,問道:“你現在需要先休息一下嗎。”
‘他未免也太關心灶門這傢伙了吧......’不死川實彌看到這一幕後心裡嘀咕著。
這區別對待太過明顯了一點。
“誒?”沒想到凰炎會問這個問題的灶門炭治郎,回過神後連連擺手,說道:“不用的凰炎先生!”
“我現在還能戰鬥!”
“......那好吧。”神識掃過他的身體,凰炎確定灶門炭治郎真的沒事後,點點頭。
“那我們就走吧。”
“是!”
......
“上弦壹被那位凰炎閣下解決掉了。”作戰室內,產屋敷杭奈的語氣帶著一絲興奮,“所有劍士都活著,沒有人死亡。”
“他和其他人現在正在全力往無慘那邊趕去。”產屋敷彼方那張小臉上也掛著一絲笑容。
“很好。”
聽到接連不斷的捷報,產屋敷輝利哉的表情也稍稍緩和了一點,但也僅僅是一點。
鬼舞辻無慘不死,那麼今夜無論他們殺死多少食人鬼都徒勞無用。
‘父親大人、母親大人、姐姐......保佑我們吧。’
最終決戰下,產屋敷輝利哉的心裡緊張不已,但是卻不可以輕易顯露出來,只能在心底一遍又一遍的祈禱。
無慘和我們鬼殺隊的恩怨,一定要在今晚終結!
產屋敷杭奈和彼方望著眼前的地圖,說道:“第一批隊士馬上就要趕到現場了。”
“第二批隊士也已經近在咫尺。”
“甚麼?!”
剛剛才緩和一點的心情頓時又緊張了起來,產屋敷輝利哉臉色驟變,連忙出聲道:“讓他們停下來!”
“誒?”產屋敷杭奈和彼方愣了一下。
顧不上解釋,產屋敷輝利哉扯著嗓子吼道:“在那位凰炎閣下和其他的柱們趕到之前不要輕舉妄動!”
可惜,現在已經有劍士來到了鬼舞辻無慘所在的位置。
“就是這個,找到了!”
“是無慘!”
一個巨大的肉瘤透過觸手懸掛在空中,他的四周圍滿了鬼殺隊的劍士。
“可惡,砍不到!”有人試圖用日輪刀去砍肉瘤,但是做不到。
“冷靜!”
“誰能想辦法跳過去嗎!”
“先把這些他用來固定自己的肉瘤全部砍掉吧!”
一位扎著馬尾的劍士蹲下身體聽著鎹鴉傳達的命令,連忙出聲制止道:“等等!大家彆著急!主公讓咱們暫時待命!”
現在這種情況,哪能讓那些劍士乖乖聽令:“眼下哪裡是能原地待命的時候!”
“怎麼也得趕在柱趕到之前發揮點作用才......”
“欻——!”
伴隨著這聲尖銳的破空聲響起,他的話語戛然而止。
只見原本被眾人團團圍住、宛如肉球般的物體突然爆裂開來,裂開一條巨大無比的縫隙,並迅速乾癟萎縮成一團。
緊接著,一道漆黑的影子從那裂口處沖天而起。
站在空中的黑影以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俯瞰著下方的一眾隊員,他緩緩舒展開始時蜷縮在一起的肢體,那些扭曲變形且長滿詭異嘴巴的手臂和雙腿逐漸伸展開來。
“!!”
正準備有所行動的短髮少年突然感覺到一股刺骨寒意襲來,渾身汗毛倒豎,雙眼瞳孔猛地收縮——因為他看到一雙佈滿血紅色斑紋的恐怖爪子正帶著凌厲至極的氣勢朝自己狠狠劈落下來
“凰之呼吸·捌之型。”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赤紅色的身影如同閃電般疾馳而至。
“又是你!”看到擋在自己面前的身影,鬼舞辻無慘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凰鳴閃。”
“砰——!”
頃刻間,兩股強大力量轟然碰撞,巨大的衝擊力使得剛剛成功掙脫束縛的鬼舞辻無慘毫無抵抗之力,徑直向後飛射出去。
而凰炎則揮動著燃燒著熊熊烈焰的翅膀,回頭匆匆掃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後已經嚇得完全失去行動力、只能軟綿綿癱坐在地上的劍士,‘還好趕上了。’
先前,凰炎一行人在鎹鴉的帶領下正不斷地朝著鬼舞辻無慘這邊趕來。
隨著與目標之間的距離逐漸縮短,凰炎的神識也開始發揮作用,併成功探測到了鬼舞辻無慘目前所處的狀況。
‘嗯?’感受到從神識反饋回來的資訊時,凰炎不禁輕輕挑起了眉毛,原本平靜如水的面龐之上浮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之色。
“無慘好像要脫困了。”
“甚麼?!”
聽到凰炎的話,灶門炭治郎等人皆是大驚失色,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情。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無慘竟然這麼快就要脫困了!
“我們得加快速度才行了!”
“還要再快一點!”
他們儘可能地讓自己以最快的速度朝著鬼舞辻無慘那邊趕去。
就在他們趕路的時候,凰炎又說道:“好像有人已經趕到他附近了。”
“是誰?”灶門炭治郎問道:“是忍小姐他們嗎?”
“不。”凰炎搖搖頭,說道:“就是一些普通的劍士。”
“甚麼?!”不死川實彌頓時心急如焚,額頭上甚至因為憤怒和焦急而鼓起了幾根青筋,“他們現在去那邊能做甚麼!”
給鬼舞辻無慘送菜啊!
其他人顯然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於是腳下更賣力的奔跑。
悲鳴嶼行冥皺起眉頭,焦急地問道:“凰炎閣下,鬼舞辻無慘還要多長時間才能脫困?”
凰炎仔細的感知了一下,然後說道:“肯定在你們趕到之前。”
這個答案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眾人頭上,大家的心都猛地一沉。
如果真像凰炎所說那樣,在他們趕到現場時鬼舞辻無慘就已經掙脫了,那那些正在與惡鬼激戰的劍士們豈不是......不敢再往下想下去。
灶門炭治郎突然眼前一亮,像是想起了甚麼重要的事情似的,連忙對凰炎說道:“凰炎先生,能不能拜託你先去那邊幫幫他們!”
畢竟凰炎可是會飛的,速度肯定要比他們快上不少。
“可以。”對此,凰炎一口應下。
先前他還需要鎹鴉幫忙帶路,但是現在他自己已經能夠感應到鬼舞辻無慘了。
於是,他張開雙翼,先其他人一步來到了鬼舞辻無慘這邊,在感知到鬼舞辻無慘準備下手的時候——“凰之呼吸·捌之型——凰鳴閃。”
現在。
“嘎啊——是凰炎閣下!”那隻傳達命令的鎹鴉在看到凰炎的身影后,激動得發出一聲尖銳而刺耳的叫聲。它撲扇著翅膀,似乎想要飛到凰炎身邊,但又不敢太過放肆,只能在半空中盤旋著,不斷重複著剛才那句話。
“凰炎閣下?!”
其他的劍士們在聽到鎹鴉的話後,紛紛將目光投向凰炎。
他們對於‘凰炎’這個名字並不陌生,畢竟今天晚上他們已經好幾次從鎹鴉的嘴裡聽到凰炎這個名字了。
“他就是.....凰炎閣下......”在凰炎身後,那位癱軟在地的劍士怔怔地望著眼前這道高大偉岸的身影。
此時的凰炎並沒有在意周圍眾人的反應,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前方不遠處正艱難掙扎著站起身來的鬼舞辻無慘身上。
憑藉他的神識,凰炎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對方現在的狀況。
‘他還活著啊。’雖然凰炎也沒指望能夠一劍就把他解決掉就是了。
知道情況危急,容不得半點耽擱,凰炎當機立斷,轉頭對其他仍然呆立在原地的劍士們高聲下令道:“所有人,現在立刻退後。”
要是他們還待在這裡的話,等會打起來的時候,他可不想分心去護著他們。
“可是......”然面對凰炎突如其來的命令,那些劍士們顯然有些不知所措。
好不容易才一路殺到這裡,眼看著就要與鬼舞辻無慘決一死戰了,可就在這時卻突然被要求後撤,這讓他們一時間難以接受。
“嘎啊——聽從凰炎閣下的命令,所有人現在立刻後退!”鎹鴉跟著喊道。
“鬼舞辻無慘就交由這位凰炎閣下和其他的柱級劍士們來對付!”
“好吧。”聽到這句話後,那些仍然站在原地沒有動彈的劍士們終於不再猶豫,紛紛向後退去。
鎹鴉負責傳達的是主公大人的命令,而且他們剛才也見識過了鬼舞辻無慘的實力,如果不是有凰炎出手相救,恐怕在場的所有人都難逃一死吧。
特別是那個被凰炎救下的劍士,此刻更是心有餘悸——就在剛剛,他距離死亡僅僅只有一步之遙!
“凰炎大人,鬼舞辻無慘就拜託您和其他的柱了。”在臨走前,被凰炎救下來的那位短髮少年誠懇地說道。
面對他的託付,凰炎並未過多言語,只是淡淡地回應道:“他註定會死在我的劍下。”
“是!”短髮少年真切的說道。
“就交給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