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鬼殺隊現任主公,產屋敷輝利哉深感責任重大,因為他知曉自己所作的每個決策都關係到眾多劍士的生死存亡。
稍有差池,便是對那些英勇作戰的劍士們生命的漠視與褻瀆。
凰炎目前所展現出來的一切,的確是偏向於他們鬼殺隊這一邊的。
先是幫助蝴蝶忍他們斬殺上弦之貳,又是幫助其他的劍士斬殺惡鬼,現在又在前往支援灶門炭治郎的路上。
對了。
沒有鎹鴉的指引他是怎麼知道灶門的位置的?
還有。
他的來歷也存疑。
要知道,鬼殺隊的駐地可不是甚麼人都能夠隨隨便便就能來的。
‘難道說......他真的是父親大人留下來的後手?’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但隨即被產屋敷輝利哉否定。
在這最終決戰時刻,父親大人不可能不告訴自己這些事。
罷了。
既然他目前沒有展現出甚麼問題,那麼就先信任他吧。
再次望向面前的地圖,產屋敷輝利哉開始思考接下來的計劃。
“砰!砰!砰!”
每一拳都如同炮彈一般砸向虛空之中,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這聲音彷彿要將整個空間撕裂開來,讓人不禁為之膽寒。
在猗窩座猛烈的攻勢下,灶門炭治郎和富岡義勇不得不艱難躲避。
‘這傢伙果然很強啊!’
但是。
‘我現在的實力也能與他一戰!’
在富岡義勇默契的配合下,灶門炭治郎終於找到了猗窩座的破綻,併成功避開了對方的一次致命襲擊。
“火之神神樂!”
他縱身躍起,舉著日輪刀來到猗窩座的上方。
“火車!”
鋒利的刀身對準了他的手臂。
“欻——!”
猗窩座那隻堅實裸露的胳膊就這麼被他砍下,鮮血肆意直流。
‘可惡,就差一點。’
落地後的灶門炭治郎感覺很是可惜。
‘但是下一招......’
就當他準備繼續攻擊的時候一股凌厲至極的氣勢突然從背後襲來。
猗窩座雖然遭受重創,但卻並未失去戰鬥能力,此刻正揮舞著另一隻拳頭朝他狠狠砸來。
這個距離,灶門炭治郎甚至能夠感受得到猗窩座拳頭上的勁風。
此時此刻,灶門炭治郎清晰地感受到了猗窩座拳頭上所蘊含的恐怖力量,甚至連那股強大的勁風都吹拂到了他的臉頰之上。
毫無疑問,如果被這樣一拳擊中,後果絕對不堪設想
然而今時已非昔比,如今的他早已不再是當年那個弱小的少年了。
灶門炭治郎的反應力很快,在拳頭快要碰到自己的臉上的時候,他拼盡全力扭動頭部。
‘火之神神樂——幻日紅!’
那隻手臂徑直地錘過灶門炭治郎的身影,在猗窩座有些驚訝的目光中,本該被他一拳轟飛的獵鬼人竟然彷彿化作了空氣一般。
再次出現已經是在他的身後,灶門炭治郎單膝跪在地板上,手裡緊緊握著日輪刀的刀柄。
“呼......呼......”他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顯然剛剛的躲避動作消耗極大體力。
儘管如此,他不敢有絲毫鬆懈,立即回過頭來,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強敵。
而同樣的,猗窩座也慢慢轉過頭去,目光恰好與灶門炭治郎交匯在一起。
意想不到的是,猗窩座並未順勢向灶門炭治郎發起新一輪攻勢,反而像雕塑般一動不動,只是怔怔地凝視著對方,眼神中流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神情。
“噗呲——”
伴隨著一聲細微的聲響,彷彿有甚麼東西破裂一般,一道極細的縫隙突兀地出現在他的臉頰之上,並迅速蔓延開來。
猩紅如血的液體從那道裂痕中噴出,濺落在四周冰冷的地面上,形成一灘詭異的血跡。
‘炭治郎......’
站在猗窩座的身後,富岡義勇也看到了灶門炭治郎對他所造成的傷勢,眼裡流露出顯而易見的驚訝。
‘他的戰技變得比以前更加精妙了......’
然而此刻的猗窩座卻並未立刻展開反擊,反而像被定住了似的,呆呆地望著灶門炭治郎,似乎陷入了某種沉思之中。
至於他究竟在思考些甚麼,無人知曉。
而灶門炭治郎也趁著這寶貴的間隙努力地讓自己的體力得到一點點的恢復。
一旁的富岡義勇同樣保持著沉默,既沒有選擇趁機向猗窩座發起突襲,也沒有上前幫助灶門炭治郎。他只是靜靜地凝視著自己的師弟,心中暗自感嘆。
‘居然能與上弦之三戰鬥至此,即使說他現在具備的實力已經達到了九柱的水準也毫不為過。’
那一天。
鵝毛大雪漫天飛舞,天地一片蒼茫,尚且弱小的灶門炭治郎孤零零地跪伏在積雪皚皚的大地上。
‘只能在絕望中,跪在雪地上,流著淚求我放過他妹妹的懵懂少年。’
‘為了保護他人的生命與尊嚴,不再被那些惡鬼奪去,已經變得如此強大。’
“‘這個少年並不弱小,不許你侮辱他。’”臉上的傷勢早就已經癒合得差不多了,甚至連一滴血都沒有再流出來過。
盯著灶門炭治郎好一會,猗窩座才緩緩開口:“我現在正式認同杏壽郎生前的這句話。”
隨著話音落下,猗窩座那張原本一直掛著滿不在乎神情的臉龐之上,所有的漫不經心都消失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面對與自己同級別的強大敵手時所特有的嚴肅、凝重之感。
“你確實並非一個弱小的人類,我也示以敬意吧。”
只見猗窩座用力地將兩隻腳狠狠地跺向地面,只聽見‘咔嚓’一聲,那塊看起來異常堅固結實的木板竟然像是玻璃一般瞬間就裂開了無數道縫隙!
術式展開。
雪花狀的圖案再度升起,幽藍的暗光照亮了猗窩座堅實的身軀。
猗窩座的嘴角向上翹起一個弧度,扯出一抹讓人感覺有些怪異且並不好看的微笑來。
“呵呵呵——”
他渾身上下散發出的恐怖氣息朝著灶門炭治郎以及富岡義勇席捲而來。
“宴會的時間到了,咱們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