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你們,我可能很難為姐姐報仇。”
蝴蝶忍的聲音略微低沉了一些,畢竟,雖然童磨已死,但是她的姐姐沒有辦法回來。
不過,大仇得報。
“所以,真的非常謝謝你和凰炎閣下。”說罷,她的臉上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與以往不同的是,這個笑容是如此的真實,如此的開心,彷彿所有的煩惱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還是第一次見到蝴蝶忍這般發自內心的笑容,炭治郎一時間竟也看呆了,不過他很快就回過神來,臉上露出一個如同太陽般溫暖的笑容,對著她說道。
“香奈惠小姐要是看到忍小姐現在這樣的話,她一定會很高興的。”
似是沒想到炭治郎會這麼說,蝴蝶忍晃神了一下。不過,當她想到自己的姐姐時,心中的溫暖又湧上心頭,她微笑著回答道:“我想她一定會很高興的。”
自從上一次後,她就再也沒有見到過自己的姐姐了,還真有點想念她了啊。
“嗯?”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在恍惚間,炭治郎那雙赤紅的眼眸裡忽然出現了一道女性人影。
就在蝴蝶忍旁邊。
而且對方和蝴蝶忍長得很像。
她正溫柔地望著蝴蝶忍,那眼神中充滿了關愛和寵溺,嘴唇微微張動著,好像在說些甚麼。
那個身影好像察覺到了他的目光,突然轉過頭來,與炭治郎的視線交匯在一起。
那雙如同蝴蝶忍一般的紫色眼眸中閃過真摯的感激。
‘謝謝你......’
一眨眼,對方就突然消失不見了。
‘是......錯覺嗎?’
炭治郎揉了揉眼睛,心中有些不確定。他定睛再看,眼前的景象卻並沒有甚麼變化。
“怎麼了嗎?”
正當炭治郎疑惑的時候,一旁的蝴蝶忍注意到了他的異樣,開口問道。
“嗯......”
炭治郎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如實告訴蝴蝶忍:“我剛剛好像看到了一個和忍小姐長得很像的女性。”
“就在忍小姐的旁邊。”他補充道。
“和我很像的女性?”
蝴蝶忍聞言,不由得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像是想到了甚麼,那雙美麗的紫色瞳孔微微張大,連忙追問道:“她......左右兩邊的頭髮上......是不是都彆著一個蝴蝶髮飾!”
“是。”炭治郎仔細地回憶了一下剛才的情景,肯定地點了點頭,雖然那個身影只是一閃即逝,但是他記得很清楚。
“呵呵.......”
聽到炭治郎肯定的回答,蝴蝶忍突然輕快地笑了起來,笑聲如同銀鈴一般悅耳動聽。
“你還在我身邊啊,姐姐......”
蝴蝶忍並沒有懷疑炭治郎的話,她認為炭治郎是不會說謊的。而且既然凰炎都能夠看得見,那麼炭治郎也能夠看見很正常吧。
“那是忍小姐的姐姐嗎!”炭治郎驚道。
平靜下來後,炭治郎喃喃自語道:“也對,你們兩個的確很像呢。”
不過。
‘為甚麼我能看得到忍小姐的姐姐呢?’
雖然以前也的確有看到過類似的虛影,但是那是處於那個狀態下的。
“炭治郎。”就在炭治郎思考的時候,蝴蝶忍突然喊道他的名字。
“甚麼?”炭治郎偏頭望去。
蝴蝶忍一臉期待地望著他,說道:“姐姐她有說些甚麼嗎?”
“嗯......”
炭治郎努力地回想著剛才的情景,他的腦海裡不斷地浮現出那名蝴蝶香奈惠的身影和她嘴唇的動作。
儘管他並沒有聽到聲音,但透過唇語,他大致猜到了對方想要表達的意思。
好像是在說。
“‘小忍,照顧好自己,照顧好香奈乎’,這樣的。”
“然後我就沒有看到她了。”
“......是嗎。”
聽到炭治郎的轉述,蝴蝶忍笑了起來。
“果然是姐姐啊。”那語氣裡既有釋懷,也有不捨。
見她這副模樣,炭治郎小心翼翼地問道:“忍小姐,你......還好嗎?”
“我沒事炭治郎。”
蝴蝶忍抬起頭,看著炭治郎,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謝謝你告訴我。”
就在炭治郎還準備問些甚麼的時候,蝴蝶忍繼續說道:“我們快點走吧,大家還在等著我們呢。”
炭治郎聞言,雖然心中仍有諸多疑問,但還是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好的。”
兩人就這麼並肩走著,很快就來到了庭院門口。
“嘎吱——”
隨著木門的緩緩開啟,庭院中的景象也展現在了兩人眼前。
只見煉獄杏壽郎等人早已聚集在那裡,伊黑小芭內正關切地詢問著甘露寺蜜璃的身體狀況,而不死川實彌,則不知為何,正一臉兇狠地盯著富岡義勇,彷彿兩人之間有著甚麼深仇大恨一般。
“喲——灶門少年!”
煉獄杏壽郎率先發現了炭治郎,他滿臉笑容地高聲喊道:“你看起來恢復的很不錯嘛!”
“是,煉獄先生!”
炭治郎也是熱情地回應著:“我已經完全恢復了!”
“哈哈,那就好!”煉獄杏壽郎豪爽地大笑起來,“看到你這麼精神,我也就放心啦!”
“炭治郎。”
就在兩人交談之際,時透無一郎也走上前來,他看著炭治郎,問道:“炭治郎,你的身體現在還好嗎?”
“謝謝你的關心,時透。”
炭治郎微笑著回道:“經過這段時間的休息,已經完全痊癒了。”說著,他還特意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發出“怦怦”的聲音。
“對了,你的身體怎麼樣,還好嗎?”
“是。”
時透無一郎嘴角微揚,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我身體受到的傷並不是很嚴重,回來之後很快就恢復了。”
“竟然花了這麼長的時間才恢復。”
宇髓天元碰了碰自己頭上的裝飾,半開玩笑似地對著炭治郎說道:“你這可真是一點也不華麗啊。”他的話語中帶著些許調侃,但也透露出對炭治郎的關心。
對此,炭治郎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頭髮,說道:“那天使用的赤凰破,讓我的消耗過大,所以這麼久才能恢復。”
“赤凰破啊......”
在回來後,宇髓天元也聽其他人說了炭治郎在最後關頭所使用的招式。
雖然沒有親眼所見,但是僅憑同僚們的話,就可以知道,“那肯定是很華麗的招式吧!”
“之後有機會讓我也見識一下。”
“好的。”炭治郎點頭應道。
“南無阿彌陀佛。”
悲鳴嶼行冥雙手合十,唸了一句佛號,說道:“看來灶門的確恢復的很不錯。”
“是!”
炭治郎眼角忽然瞥到一旁安靜待著的不死川實彌,於是問道:“不死川先生身體恢復的怎麼樣。”
不同以往,這一次不死川實彌平靜地望了他一眼,說道:“我早就恢復了。”
“那真是太好了。”
富岡義勇遠遠地看著被眾人簇擁著的炭治郎,心中有些猶豫。他站在原地思考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決定走上前去。
當他走到炭治郎面前時,炭治郎立刻注意到了他,並禮貌地向他打招呼:“富岡先生。”
“嗯。”
富岡義勇在點了下頭後,望著炭治郎,說道:“你的身體沒事吧。”
“是。”
面對眾人的關心,炭治郎一一熱情地回應。
正在和伊黑小芭內交談的甘露寺蜜璃突然看到了炭治郎,她立刻興奮地喊道:“炭治郎!”然後快步走到炭治郎面前。
“甘露寺小姐。”炭治郎微笑著向她打招呼。
甘露寺蜜璃直接上手,一邊檢查著炭治郎的身體,一邊問道:“你的身體真的沒事了嗎?”
‘混蛋灶門!’
望著甘露寺蜜璃的手碰著炭治郎的身體,伊黑小芭內那雙異瞳死死地盯著他。
纏繞在他脖子上的鏑丸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緒,朝著炭治郎示威似的吐了吐蛇信子。
“是的。”
雖然被眾人包圍的炭治郎並沒有看到,但是他那被強化的身體還是讓他感知到了這股惡意,猛地打了個寒顫,但還是先回答眼前少女的話:“我的身體已經完全恢復了,不用擔心。”
“那真是太好了。”
甘露寺蜜璃鬆了一口氣,將手收回,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說道:“在鍛刀村的時候真的是嚇死人了。”
那鋪天蓋地的惡鬼數量,幾乎要將人給淹沒,現在想想都還有些後怕。
“要不是有你和大家在,人家恐怕早就堅持不住了。”
然而,炭治郎卻並不這樣認為,他一臉認真地看著她說道:“不,這並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煉獄杏壽郎、時透無一郎......以及那天在鍛刀村奮戰的每一個人,然後誠懇地說道:“我們能夠活下來,完全是因為大家齊心協力、共同戰鬥的結果。”
“真的非常感謝大家!”炭治郎再次說道,眼中流露出真摯的感激之情。
“要說謝謝的應該是我們才對。”
煉獄杏壽郎嚴肅地說道:“要不是有凰炎閣下在,我們恐怕沒那麼容易能夠活下來。”
那天的鍛刀村的情況,作為當事人的他們非常清楚,那一次的戰鬥之所以能贏,最主要的關鍵人物是凰炎。
多虧了他,僅憑一己之力便斬殺了所有的上弦鬼,之後又兩次清場,將那些圍攻他們的鬼給解決掉,不然的話......
但是他們卻沒能為凰炎做甚麼,讓他就這麼被鬼舞辻無慘給傳送走了。
現在還是生死未明。
提到凰炎,在場的眾人情緒不免有些低落。
“主公大人駕到。”
突然的聲音讓他們回過神來。
在產屋敷輝利哉和彼方的陪伴下,產屋敷耀哉緩緩走了出來。
“早安,各位。”他的聲音溫和而親切,環顧四周,目光落在每一個人的身上,似乎在觀察他們的狀態。
“沒想到這麼快又召集了柱合會議啊。”
“主公大人。”
煉獄杏壽郎等人來到他面前,恭敬地向產屋敷耀哉行禮問好。
不死川實彌出言恭敬地說道:“主公大人看起來如同往日一般健康,真是太好了。”
“謝謝你實彌。”
產屋敷耀哉微笑著說道:“能夠看到你們安然無恙的樣子我也感覺太好了。”他的目光在炭治郎身上停留了一下,說道:“炭治郎,你似乎又有了一些變化啊。”
他身旁的產屋敷彼方和輝利哉在聽到父親的話後,也都好奇地打量著炭治郎。
“是的。”
炭治郎回道:“劍靈先生說我的身體又一次得到了強化,所以就有了一些改變。”
“這樣啊,那意味著你又變強了啊,真是可喜可賀啊。”
“不過。”他的話語中忽然帶著一絲淡淡的遺憾,“關於凰炎閣下的事,我很抱歉。”
“......”聽主公大人說起這個,炭治郎也稍稍消沉了一點。
“是我無能。”
不死川實彌低著頭,聲音低沉地說道:“讓凰柱獨自一人面對好幾位上弦鬼,最終導致他消耗過大,沒能注意到鬼舞辻無慘使出的陰招。”
“這不是不死川先生的錯!”
聽到不死川實彌這麼說,炭治郎立刻出聲反駁:“當時的那種情況,誰也沒辦法阻止鬼舞辻無慘把劍靈先生給帶走。”
“如果非要說的話,那就是我的錯!”
炭治郎的情緒愈發激動,他自責地說道:“明明我是距離劍靈先生最近的人,但是卻甚麼也沒能做到。”
他的拳頭緊緊握著,指甲幾乎要陷入掌心。
“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劍靈先生被......”炭治郎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被鬼舞辻無慘給帶走了。”
“這並非是灶門少年的錯。”
煉獄杏壽郎見炭治郎這麼自責,出言道:“當時我們誰也沒有想到鬼舞辻無慘竟然會在太陽昇起的時候出招。”
“煉獄說的對。”
宇髓天元對著炭治郎說道:“如果非要追究責任的話,那我這個慶典之神可是難辭其咎。”
“要知道當時我的狀態是所有人裡最好的一個,但是竟然也沒有注意到,實在是太不華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