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之呼吸啊......”
在一旁默默觀察著繼國巖勝訓練全過程的凰炎,也將他的月之呼吸學到手了。
“威力也很驚人啊。”
認定所有呼吸法的源頭,日之呼吸是最強的繼國巖勝,在無法學會它後,只能日復一日地訓練,以期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
然而。
‘就在我認為自己只要勤加鍛鍊,將來一定也能......追趕上緣一的時候。’
‘斑紋劍士們卻開始接二連三地身亡。’
一時間,在鬼殺隊中引起了軒然大波劍士們在斬殺惡鬼的空閒時間裡,紛紛議論起這件事來。
好在沒過多久便有人尋到了問題所在。
‘調查後得出結論證實,斑紋只是在提前透支生命,所以劍士的全盛時期生命很快就會走到盡頭。’
面對這樣的事實,繼國巖勝並沒有感到恐懼和害怕。
畢竟,對於一名劍士來說,死亡本就是家常便飯,但是......
‘這意味著我已經沒有了未來,沒有時間再透過鍛鍊去追趕緣一了。’
“只要變成鬼,所有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鬼王——鬼舞辻無慘!
夜幕籠罩,萬籟俱寂,一襲玄色衣裳的他如同鬼魅一般,悄然出現。
他的身姿挺拔而優雅,雙腿盤膝端坐於屋頂之上,嘴角勾起一抹攝人心魄的微笑,對著繼國巖勝蠱惑道:“只要變成鬼,就能永遠活下去。”
“你想要將劍術練到極致,而我想把那個甚麼呼吸法的劍士變成鬼。”
變成鬼......
繼國巖勝愣愣地看著面前的鬼舞辻無慘,他的瞳孔猛烈地晃動著。
只要不被斬殺,就有無限的壽命,就不用擔心沒有時間,去磨練自己的劍術......
“怎麼樣?”
鬼舞辻無慘非常有耐心地說道:“你與其他劍士不同,畢竟你起碼還有選擇的權力。”
“......”
面對鬼舞辻無慘的邀請,繼國巖勝沒有開口同意,但也沒有拒絕。
他垂在身側的手,悄悄動了動,然後,猛地攥緊。
凰炎靜靜地站在他身旁,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所以,他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變成鬼的啊。’
凰炎心中暗想,對於繼國巖勝最終還是選擇接受邀請這一點,他並沒有感到意外。
畢竟,這個結局他早已知道了。
而接受了鬼舞辻無慘邀請的繼國巖勝,此刻心中卻暗自竊喜。他覺得自己終於找到了破解之法,那個一直以來困擾著他的難題似乎有了解決的途徑。
‘我一直在心底期望的事情終於成真了。’
‘從今往後,我將擺脫一切束縛自己的枷鎖。’
‘至少當時我是真的這樣認為的......’
‘但是你卻再次出現在我的面前。’
正當他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時,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卻突然闖入了他的視線。
一別六十餘年,那個本該早已死去的斑紋劍士,日之呼吸的使用者,繼國緣一,竟然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
化身為黑死牟的繼國巖勝不知道他是怎麼在開啟斑紋後卻仍未死亡的,他此刻所能感受到的,只有那一直未變的
嫉妒。
‘你再次展現出了你那顛覆世間常理的強大,並以一場完勝結束了自己的人生。’
紅色的刀尖沒入土中,白髮老人在發出最後一擊後,仍然保持著握刀的姿勢,但再也沒有舉起,而是垂著頭,就這麼站著死去了。
在看完繼國緣一所使出的那最後一擊後。
很強!
這兩個字是凰炎對他最為直觀的評價。
即便到了垂暮之年卻仍然有著這樣的力量。
當真是......非人啊。
而作為當事鬼的黑死牟,更是完全愣住了。他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愕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彷彿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無論是誰......連那位大人都從未戰勝過你。’
‘甚至從未有人傷到緣一分毫......’
‘為甚麼?’
注視著死去的老人,那三雙駭人的瞳孔因為激盪的情緒而收縮著。
‘為甚麼你直到現在都在折磨我?!’
下一刻。
“欻——!”
利刃掠起寒光,紫白色的弧形刀罡被平揮而出,將老人的屍身攔腰斬斷。
‘可惡!’
望著黑死牟的動作,凰炎的眉毛微微下壓。
無能狂怒。
被紅色袖口覆蓋的手臂、連著頭顱的肩膀……老人殘破的碎肢散落在四周,而在這一片血腥與慘狀之中,一隻被撕裂的花朵與方塊紋樣的小小錦囊卻從老人的心口處飛了出來,滑出兩節斷笛。
‘我會把這笛子......’
數十年前,那年幼的孩童,小心翼翼地捧著這支竹笛,眼中滿是對於兄長的敬愛。
‘當做兄長來珍惜!’
那三雙鬼瞳瞬間凝固。
‘住口。’
晶瑩剔透的淚水在他的眼眶裡不斷打轉,直至再也裝不下為止,如決堤的洪水一般奔湧而出。
‘別再說了......’
‘我恨你......’
凰炎望著痛哭流涕的黑死牟,那雙如同火焰般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知名的情緒。
他親眼見證了繼國巖勝的成長,從一個孩童,到後來的迷失自我,最終墮落。
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忽然間,凰炎手中的凰鳴劍開始閃爍起耀眼的紅光,將他的身體籠罩。
知曉這是甚麼情況的凰炎,最後望了一眼低聲哭泣的黑死牟。
一陣紅光閃過,在眨眼之間驟然消失,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
只剩下黑死牟獨自一人,站在原地。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喉嚨裡發出一陣低沉的嗚咽聲。
‘光是看到你的臉,我就不住作嘔。’
‘光是聽見你的聲音,我就頭痛欲裂。’
距離上一次的見面已經過去了四百年之久了,可是在黑死牟眼中卻恍若昨日。
‘可就算我,活了幾百年......’
明明是我最為嫉妒怨恨之人,但是......
‘腦海中記得最清楚的,也還是你那張我最想忘記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