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我求求你。’
望著站在他眼前的男孩,繼國巖勝發自心底的詛咒道。
‘快點去死吧!’
‘像你這種人,就不該降生在這個世上!’
‘你這種人的存在,只會顛覆這個世界的常理!’
凰炎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雖然他無法完全體會到繼國巖勝那絕望的情緒,但多少還是能夠理解一些。
因為過大的差距而導致的心理不平衡啊......
清晨,得知訊息的父親當機立斷,連下了幾道指令,一是為自己的妻子舉辦葬禮,
二則是......
‘父親,派出了使者前往寺院,試圖把緣一帶回來。’
為此,一名扎著高馬尾、身著武士裝扮的男子領命而去。他肩負著重要的使命,一路疾馳,不敢有絲毫耽擱。
經過一日的艱難跋涉,他終於抵達了寺院。站在圍牆的頭門外,他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然後邁步走向正在拿著竹掃帚清理石階的布衣僧人。
“請問,這裡是緣一所在的寺院嗎?”男子的聲音帶著些許急切。
‘然而緣一根本沒去那裡......’
‘他就這樣子......’
‘消失得無影無蹤。’
躲在門外的繼國巖勝偷聽著屋內下屬帶回來的訊息時,心中難免閃過一絲‘竊喜’。
‘無論他是被人綁架、失足跌入山崖、還是命喪於熊之口,我的願望都已經實現了......’
‘那之後,我過了十多年安穩的生活。’
十年的光陰,如白駒過隙般轉瞬即逝。
在這漫長的歲月裡,凰炎親眼目睹了一個稚嫩的孩童如何歷經風雨,茁壯成長為一名威風凜凜的武士家族家主。
曾經那個身著華服的男孩,如今已蛻變成一位身材高挑、英俊瀟灑的青年,唯一不變的只有那一頭赫發。
遠離了那個令他心生妒忌的源頭,青年終於不必再為某些事情而耿耿於懷。這種解脫讓他整個人都顯得輕鬆自在,宛如卸下了千斤重擔一般。
‘然後,我成了家,有了自己的孩子。’
他一手牽著尚未及腰高的男孩,另一手則輕柔地逗弄著黑髮女子懷中的嬰孩,目光充滿慈愛與溫柔。
凰炎靜靜地凝視著這一幕溫馨的畫面,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感慨。他想起了與黑死牟交戰時的情景,那時的黑死牟面無表情,彷彿對世間萬物都漠不關心。
“他竟然也會有這樣的表情啊。”凰炎感嘆道,眼前的青年與黑死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那種平靜而千篇一律的生活,讓我感覺時間過得好慢......’
在黑死牟的記憶裡,這段時光也是他為數不多的開心的日子。
直到那一天。
‘一天晚上,隊伍在野營時,遭到了鬼的襲擊。’
‘已經停滯多年的時間也終於重新流動起來......’
在惡鬼的面前,繼國巖勝手下那些強悍的武士顯得那麼不堪一擊。
遭遇了不過片刻的時間,那些武士便已是屍橫遍野,血流不止。
唯一還活著的只有受傷的他自己了,以及作為旁觀者的凰炎了。
繼國巖勝手握著鍛刀,望著身前那猙獰恐怖的惡鬼,臉色發白,身體不停地朝著後方退去。
‘那是一場我們根本不希望發生的再會。’
就在他也即將死在惡鬼的利爪下時,和他容貌相差無幾的紅衣赫發青年從天而降。
一刀。
僅僅只用了一刀便輕易地斬殺了那個讓他束手無策的惡鬼。
‘從鬼的魔爪中救下我的人,正是緣一。’
“很乾淨利落的一刀啊。”
望著繼國緣一的動作,凰炎點頭稱讚。
相比於凰炎的欣賞,作為當事人的繼國巖勝心中則是五味雜陳。
‘與孩童時代的玩鬧不同,他的劍術,已經趨於化境。甚至連人外之物都能輕易斬殺......’
‘在看到緣一之後,我的那份平靜瞬間支離破碎。’
那本該遺忘在角落的嫉妒與憎恨,重新在心頭升起。
而略低頭,看著自己多年未見的兄長,繼國緣一一開口,卻是:“非常抱歉,兄長。”
‘緣一為自己的姍姍來遲,以及我部下們的死,深表歉意。’
“呵呵。”
望著長大成人的繼國緣一,凰炎輕笑一聲:“他這一點和炭治郎也很像啊。”
而繼國巖勝卻沒有凰炎那般輕鬆,他望著單膝跪在他面前的弟弟,臉上的表情可以說是十分精彩啊。
“他也會有這樣的表情啊。”凰炎望著繼國巖勝臉上那不斷變化的表情,戲謔道。
‘如今的他,已經成了一個實力與品行的無懈可擊的完人。’
繼國巖勝呆愣地望著眼前的弟弟,心中那翻湧的感情在告訴他,自己此刻想要做些甚麼。
‘我無論如何都想得到他那強大的實力,和已經出神入化的劍技。’
‘於是,我拋棄了家庭和妻兒,就此走上與緣一相同的獵鬼者之路。’
只簡單的帶了些乾糧,其他的甚麼都沒帶,繼國巖勝將自己呆了二十幾年的繼國家留給妻兒,獨自與弟弟前往了鬼殺隊。
‘無論對誰,緣一都願意將劍技與呼吸法傾囊相授。’
繼國緣一會認真地指點鬼殺隊每一個劍士,一點一點地改掉他們錯誤的地方,讓他們的劍勢更加精準,落刀更加凌厲。
在這一過程中,凰炎也學到了不少。
“之後回去可以交給炭治郎和鬼殺隊的人。”
然而,無論繼國緣一如何努力教導他人。
‘但獵鬼者中卻沒有一個人能達到與他相同的高度。’
‘於是緣一開始結合所有人各自擅長的領域,細心指導他們對呼吸法進行改良。’
‘就這樣,從日之呼吸中逐漸派生出了其他呼吸法。’
最初的五大呼吸法便由此誕生。
‘伴隨著斑紋劍士的增加,獵鬼者的戰力也在節節攀升。’
‘就連我的身上,也很快便出現了斑紋。’
‘與緣一十分相似的斑紋。’
‘但到頭來,我也還是沒能練成日之呼吸。’
‘我能駕馭的,就只有從日之呼吸中派生出的月之呼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