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力量......好強!’
炭治郎心有餘悸地望著淡然自若的黑死牟。
他能夠感覺到黑死牟的力量遠非自己一人所能抗衡,僅僅是這一次碰撞,就讓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這傢伙絕對是上弦裡最強的一個!’
哪怕是童磨都未能給他如此大的壓力。
“反應還不錯。”儘管這一次交鋒炭治郎處於下風,但黑死牟卻並未輕視他,反而對他的反應速度表示讚賞。
話鋒一轉,他接著說道:“但是......力量太弱了。”
“凰之呼吸·壹之型。”
“霞之呼吸·肆之型。”
然而。
黑死牟的對手不僅僅只有炭治郎一人。
“鳳鳴朝陽。”
“移流斬。”
凰炎和時透無一郎已經來到黑死牟的後方,手中的刀劍朝著他的脖頸處落下。
雖然他們兩個的速度很快,但是黑死牟比他們更快。
月之呼吸·貳之型——珠華弄月。
手中的長刀率先砍向時透無一郎。
“砰——!”
時透無一郎雖然及時將刀橫在身前擋住了這一擊,但巨大的衝擊力還是將他擊飛了出去。
解決完一個後,黑死牟揮刀砍向另一個。
“鐺——!”
刀劍相交,在漆黑的夜晚碰撞出劇烈的火花。
黑死牟望著眼前的凰炎,心中有些疑惑。
“你的速度......力量......好像變弱了。”
在他通透世界的觀察下,凰炎此刻的狀態比起之前竟要弱上好幾分。
‘難道是因為......消耗太大了?’
在黑死牟看來,凰炎今天晚上接連兩次使用了那恐怖的招式,會有所消耗也很正常。
“真是......太可惜了。”
黑死牟面帶遺憾地望著凰炎,說道:“你若是......變成鬼......你的體力很快就會......恢復。”
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惋惜。
凰炎冷哼一聲,說道:“對付你足夠了。”
‘看樣子是起作用了啊。’
他的心底升起一絲喜悅。
因為他瞞過了黑死牟的探查,讓他以為自己變得虛弱了。
悲鳴嶼行冥在告訴凰炎,他能夠看到自己的體內情況後,凰炎就重新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不過為了讓自己的身體看起來是真的虛弱,他的實力也不得不跟著下降一些。
“巖之呼吸·壹之型!”
熟悉的氣息從身後傳來,凰炎手上突然發力,一股強大的力量瞬間爆發,將黑死牟的刀刃硬生生地彈開,接著迅速和他拉開距離。
悲鳴嶼行冥緊緊地拽著鐵鏈,將那巨大的流星錘掄得呼呼生風,形成一個巨大的輪狀,如同一顆燃燒的流星一般,徑直朝著黑死牟砸來。
“蛇紋岩·雙極!”
望著朝著自己腦袋砸來的流星錘,黑死牟手中的刀刃調轉方向。
“鐺——!!”
一聲巨響,流星錘與黑死牟的刀刃狠狠地撞擊在一起,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聲音。
撞擊產生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開來,周圍的空氣都似乎被這股力量扭曲了。
‘好大的力氣。’
黑死牟成功地抵擋了下來,但透過刀柄傳來的顫抖讓他驚訝。
‘絲毫不遜色於.......那傢伙。’
‘嗯?!’
突然感受到後方襲來的寒意,黑死牟偏頭望去。
一把和人肩膀差不多寬的短把斧頭,正如流光一般往他後頸撲來。
‘把手斧也投擲過來了嗎。’
黑死牟心中一驚,但他的反應極快,瞬間做出決斷。
只見他握著刀柄的手臂猛地發力,一股強大的力量從他的刀刃中噴湧而出,狠狠地撞擊在流星錘上。
“砰——!”
隨著一聲巨響,流星錘被這股力量震開,向著一旁飛去。
與此同時,黑死牟迅速彎下腰,以驚人的敏捷躲開了那飛射而來的手斧。
“踏——!”
就在黑死牟躲開手斧的瞬間,悲鳴嶼行冥雙腳穩穩地踏在地面上,彷彿與大地融為一體。他雙手緊緊握住鐵鏈,猛然發力,將那被震開的流星錘像流星一般拽回手中。
“火之神神樂!”
還未等黑死牟有進一步的動作,炭治郎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以風馳電掣之勢揮舞著凰鳴劍,如鬼魅般迅速地衝到了他的面前。
“陽華突!”
他的身體彷彿與火焰融為一體,化作一道熾熱的流光,直直地衝向黑死牟。
面對炭治郎的突然襲擊,黑死牟顯得很是冷靜。
“月之呼吸·陸之型。”
黑死牟輕聲低語,他的手中的刀刃朝著炭治郎揮動。
“長夜孤月·無間。”
剎那間,無數道月牙狀的刀刃如同狂風暴雨般從那詭異的刀刃上斬出,帶著凌厲的氣勢朝著炭治郎襲去。
‘糟了!’
數道月牙狀的刀刃來勢洶洶,速度極快,讓他根本來不及躲閃。
‘只能硬接了!’
炭治郎當機立斷,手中的凰鳴劍瞬間化作一道閃電,在空中劃過一道道殘影。
“鐺——鐺——鐺——!”
伴隨著一連串清脆的撞擊聲,凰鳴劍與那月牙狀的刀刃不斷碰撞,火星四濺。
炭治郎的動作快如閃電,每一劍都精準地擊中了襲來的刀刃,將它們一一擋下。
‘好強......’
儘管成功將它們擋住,但是那透過劍柄傳來的陣陣麻意還是讓炭治郎忍不住心驚。
‘如果只有我一個人的話,肯定不是他的對手。’
‘幸好,我不是一個人。’
“霞之呼吸·伍之型。”
伴隨著薄薄的霞霧,時透無一郎再度來到了黑死牟的後上方。
“霞雲之海。”
冰藍色的日輪刀眼看就要落在他的脖頸上時。
“鐺——!”
那把佈滿眼睛的詭異刀刃突然出現,硬生生地擋住了時透無一郎的攻擊。
黑死牟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似乎對時透無一郎的這一招頗為讚賞,他輕聲說道:“這一招......還不錯。”
“但是......還不夠。”
“那如果再加上我呢。”這是凰炎的聲音,從黑死牟的正後方傳來。
凰之呼吸·伍之型——焦炎烈喙。
一道熾熱的火焰如同一顆燃燒的流星,以驚人的速度從他的正後方疾馳而來。
伴隨著火焰的呼嘯聲,凰炎的身影如同一隻浴火鳳凰朝著黑死牟猛衝過來。
在地面上,一道熊熊燃燒的火舌如同一頭兇猛的巨獸,張牙舞爪地向前延伸。
凰炎所過之處,一切都被燒成灰燼,只留下一片焦土和滾滾濃煙。
“還有我!”炭治郎的聲音也在此時響起。
他早已調整好自己的狀態,手中的凰鳴劍燃起赤紅的火焰,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高溫。
“火之神神樂——灼骨炎陽!”
面對如此絕佳的機會,悲鳴嶼行冥自然不會錯過。
他掄著手中的流星錘就要砸向黑死牟的腦袋。
前後左右都有敵人,看起來是避無可避了。
月之呼吸·伍之型——月魄災渦。
黑死牟周身忽地捲起氣浪,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彷彿要將周圍的一切都吞噬進去。
‘不對勁。’
與黑死牟近距離接觸的時透無一郎最先感受到這股異常的變化,他的眉頭緊緊皺起,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就在這時,無數道月牙般的刀刃從那漩渦中如雨點般射出,速度快如閃電,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首當其衝的便是時透無一郎。
“時透!”
其他幾人尚未接近黑死牟,還來得及變招進行抵擋,但是與他最近的時透無一郎卻完全暴露在這致命的攻擊之下。
“砰——!”
月牙般的刀刃狠狠地撞擊在時透無一郎的身上,發出一聲巨響。他的身體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被擊飛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時透,你沒事吧!”
炭治郎在擋下那些刀刃後,連忙跑到他的身旁。
“呼......呼......”
時透無一郎艱難地喘息著,他身上的衣裳已經幾乎破碎,露出了下面傷痕累累的肌膚。
他用顫抖的手撐著日輪刀,勉強支撐著自己的身體 ,那張原本白皙的臉龐此刻也多出了好幾道猙獰的血痕。
但是。
時透無一郎卻突然說出了一句讓人意想不到的話:“我……沒事?”
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詫異,似乎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這一事實。
除了呼吸略微有些急促外,他幾乎感覺不到其他的異常。
儘管身體上確實有刀刃劃過的痕跡,但那只是一些輕微的疼痛,與他預期中的重傷相差甚遠。
炭治郎同樣感到十分驚訝,他連忙湊上前去,仔細地檢查時透無一郎的身體。
經過一番檢視,他也不得不承認,時透無一郎所說的話並沒有錯,他的身體確實沒有甚麼大礙。
‘難道說......是他手下留情了。’
‘不可能。’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直接被他否決了。
正當炭治郎思考之際,他的目光突然被一片赤紅的羽毛吸引住了。
“是劍靈先生的羽毛!”
那片羽毛正是屬於凰炎的,雖然時透無一郎的衣服已經破損不堪,但那片羽毛卻完好無損地躺在他的身旁。
“原來是這片羽毛保護了你啊。”在炭治郎的感知中,羽毛裡所蘊含的力量此刻已經所剩無幾了。
“接下來時透要小心了,這片羽毛已經沒有多少力量了。”炭治郎對著時透無一郎鄭重地叮囑道。
‘是它救了我嗎。’時透無一郎怔怔的望著那片失去光澤的羽毛。
“你......為何沒事。”
黑死牟本人也有些疑惑,對於自己招式的威力他可是非常清楚的。
而且他也絕對沒有放水。
“他沒有回答你這個問題的必要。”
說話間,凰炎已經閃身來到黑死牟的後方,手中的長劍泛起赤紅的火焰朝著他砍去。
“鐺——!”
黑死牟的反應極快,他迅速揮動手中的刀刃,與凰炎的長劍狠狠地撞擊在一起,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你......弱了很多啊。”感受著手上的力度,不由得惋惜。
“如若你......變成鬼的話......就不會有這樣的......困擾了。”
黑死牟一邊朝著凰炎揮動刀刃一邊勸說著他:“所以......來變成鬼吧。”
“砰——砰——!”
凰炎手中的長劍如同靈動的蛇一般,巧妙地將黑死牟的刀招一一擋下,同時冷聲道:“對於變成鬼,我沒有興趣。”
“我只對幹掉你和鬼舞辻無慘感興趣。”
凰炎嘴上在說的時候,心中也在暗暗著急。
‘那傢伙應該也快要出手了才對吧。’他的神識籠罩著整片戰場
‘他要是再不出手的話,天就快要亮了啊。’
此刻距離太陽昇起已經沒剩多少時間了。
悲鳴嶼行冥也不會讓凰炎孤軍作戰,他揮舞著手中巨大的流星錘,如同一頭兇猛的巨獸,一次又一次地砸向黑死牟。每一次撞擊都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地面也隨之顫抖。
炭治郎站在場外,緊張地注視著場上的戰鬥。他看到劍靈先生和悲鳴嶼先生正與黑死牟激烈交鋒,心中不禁為他們捏了一把汗。
“時透,你還能戰鬥嗎?我們要去幫劍靈先生和悲鳴嶼先生。”炭治郎轉頭對著時透無一郎問道,聲音中透露出一絲擔憂。
時透無一郎在炭治郎的攙扶下緩緩站起,他稍微活動了一下筋骨,感受著身體的狀況。然後,他堅定地回答道:“沒問題。”
“我們現在就上吧。”
‘笨蛋,你就不能先保護好你自己嗎!’
“嗯?”
這聲音彷彿來自四面八方,讓炭治郎猛地打了個激靈。他驚愕地環顧四周,試圖找出聲音的來源,但卻一無所獲。
這聲音很熟悉。
炭治郎疑惑地看向時透無一郎,問道:“時透你剛剛是說了甚麼嗎?”
和時透無一郎的聲音很像。
時透無一郎面無表情地望了他一眼,然後說道:“我說我們現在就上吧。”
“不是......除了這個,時透沒有說別的甚麼嗎?”
“沒有。”
“沒有嗎......”
炭治郎有些遲疑,但是他剛才的確是有聽到其他人的聲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