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咳嗽聲在這寂靜的空間中顯得格外突兀,彷彿是生命的最後一絲掙扎,瞬間吸引了凰炎的注意力。
凰炎心頭一緊,循聲望去,只見那幾個被玉壺殘忍對待的刀匠正倒在不遠處的地上,身體微微顫抖著,每一次咳嗽都像是用盡全身力氣。
“你們......還活著......”凰炎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和慶幸。
之前憤怒到了極致,還以為他們真的就這樣死去了。
隨著玉壺的死去,支撐著這些刀匠的力量也隨之消散。
失去支撐的他們,身體重重地摔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凰炎連忙來到他們身邊,在神識的感知下,將那些插在他們身上的日輪刀全部拔出。
每拔出一把刀,都伴隨著刀匠們痛苦的呻吟,但凰炎沒有絲毫猶豫,他必須儘快為他們治療。
拔出所有的日輪刀後,凰炎立刻將自己的力量源源不斷地輸送進刀匠們的身體裡,為他們治療。
幸虧玉壺那傢伙為了那所謂的藝術品的製作,雖然對鍛刀人們造成了很大的傷害,但也勉強保留一口氣。
雖然要想治好他們會耗費很多力量,但此刻凰炎並不在意這一點。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在凰炎的努力下,刀匠們的身體開始逐漸恢復。他們原本蒼白如紙的臉色漸漸有了血色,呼吸也變得平穩起來。
然而,由於過於投入治療,凰炎甚至沒有察覺到炭治郎正在聯絡他。
終於。
在凰炎的治療下,那些鍛刀人身上的傷口已經癒合。
鍛刀人們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身體。
他們伸出顫抖的手,小心翼翼地觸控著原本受傷的部位,生怕這只是一場幻覺。
當他們真切地感受到傷口已經癒合,沒有絲毫的疼痛時,心中的激動和感激之情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我們......還活著......”其中一個鍛刀人喃喃自語道,聲音中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先前那痛苦的時刻依然歷歷在目,他們都以為自己必死無疑,若非無法開口說話,他們恐怕早已哀求凰炎結束他們的痛苦。
“我們都......還活著......”另一個鍛刀人也顫抖著說道,淚水在眼眶中打轉,終於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這是劫後餘生的淚水。
“真的非常感謝您的幫助,凰柱大人!”
鍛刀人們紛紛朝著凰炎道謝,聲音中充滿了真誠和敬意。他們當然沒有忘記,自己能夠從死亡邊緣被拉回來,完全是因為眼前這位略顯虛弱的凰炎。
“要不是您,我們肯定都死了......”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為幾個瀕臨死亡的人治療,哪怕是現在的凰炎也有些疲憊不堪,但他還是強打起精神,對著面前的幾個鍛刀人說道:“趕緊去通知其他人,很快就會有其他的惡鬼來襲,讓他們立刻前往安全的地方躲避!”
“我們明白了凰柱大人。”
鍛刀人們也知道現在的情況有多麼危急,應道:“我們現在就去通知村裡的其他人!”
然而,另一個鍛刀人卻顯得有些遲疑,他看著凰炎略顯虛弱的面容,猶豫地開口道:“不過……您需要我們的幫助嗎?您的狀態看起來並不是很好……”
“我沒事。”
斬殺玉壺所帶來的力量正在源源不斷地修復著凰鳴劍以及他自身的傷勢,他的氣息也在逐漸恢復當中。
凰炎的目光落在遠處,他注意到炭治郎正在試圖與自己取得聯絡。
‘看來炭治郎那邊也遇到危險了。’
他心中暗想,‘應該也是上弦級別的惡鬼吧。’
畢竟,以炭治郎的實力,普通的惡鬼根本無法對他構成威脅。
想到這裡,凰炎決定立刻前往炭治郎所在的地方。
‘不能再耽擱了,必須儘快趕過去。’
“這個你拿著。”
凰炎變化出一片赤紅的羽毛飄到鍛刀人面前,“遇到危險,它會保護你們。”
“現在趕緊去通知其他人吧。”
該交代的事都交代完後,凰炎幻化出雙翼,朝著炭治郎的位置疾馳而去,只留下幾位斷鍛刀人震驚地望著他越來越小的背影。
凰炎習以為常的事在其他的普通人眼裡可就不尋常了。
“......”
幾位鍛刀人目瞪口呆地望著凰炎在夜空中飛翔的身影。
“凰柱大人......會飛!!!”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其中一位鍛刀人率先回過神來將凰炎的羽毛收好,對著其他幾個還在發愣的鍛刀人說道:“現在趕緊按照凰柱大人說的去通知村裡的其他人!”
“明白!”他們也知曉現在的情況不容耽擱,立刻開始行動。
......
“炎之呼吸·肆之型——盛炎的蜿蜒!”
隨著煉獄杏壽郎的一聲怒吼,他手中的長刀瞬間被熊熊烈焰所包裹,如同一條燃燒的巨龍一般,張牙舞爪地朝著面前的兩隻鬼猛撲過去。
那火焰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帶著無與倫比的高溫和強大的衝擊力朝著兩鬼席捲而來。
可樂和另外一隻鬼見狀,臉色大變,連忙側身躲避。
然而,儘管他們的反應速度極快,但還是被煉獄杏壽郎的攻擊擦到了一點邊。
“轟——!”
火焰猛地炸裂開來,形成了一股強大的衝擊波,將可樂和那隻鬼狠狠地向後推去。
雖然他們成功地避開了正面的衝擊,但身上還是不可避免地被煉獄杏壽郎的火焰灼傷,留下了一道猙獰的傷痕。
“嘁——”
“你這傢伙還挺有本事的嘛,你說是吧哀絕!”可樂強忍著傷口的疼痛,臉上依舊掛著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對著身旁的哀絕說道。
雖然臉上依舊笑嘻嘻,但是心底卻湧起陰狠的殺意。
被稱為哀絕的鬼並沒有回應可樂的話,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自己的傷口上。他能感覺到,這道傷口的癒合速度異常緩慢,彷彿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在阻止它的癒合。
“要小心一點,可樂。”
哀絕的聲音有些凝重:“這傢伙的刀有點不太一樣。”
“我知道。”可樂點了點頭,他當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
‘不愧是經由凰炎力量灌注後的刀啊。’
煉獄杏壽郎看著可樂和哀絕身上的傷口,心中暗自感嘆道。
‘果然很不一樣!’
為了感謝煉獄杏壽郎對炭治郎的照顧,凰炎在為他的日輪刀輸入力量的時候也特意關照了一下。
“積怒和空喜那邊的情況好像也不太好啊。”突然,可樂像是察覺到了甚麼,臉色變得有些凝重起來。
他們之間的聯絡能夠讓彼此察覺到各自的狀況,而此刻,可樂明顯感覺到積怒和空喜那邊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煩。
在另一邊的戰場上,距離煉獄杏壽郎不遠處的茂密樹林裡瀰漫著緊張的氣氛。
炭治郎與積怒正在激烈地纏鬥著。
“火之神神樂——火車!”
隨著炭治郎的一聲怒吼,他高高躍起,手中的日輪刀在空中劃出一道炫麗的弧線,帶著熊熊火焰,徑直朝著積怒猛力劈去。
“鐺——!”
只聽得一聲巨響,錫杖與日輪刀狠狠地撞擊在一起,發出了劇烈的聲響。撞擊產生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開來,周圍的樹木都被震得沙沙作響。
在這股強大的衝擊力下,積怒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他的雙腳在地上劃出了兩道深深的痕跡,才勉強穩住身形。
而炭治郎則是穩穩落在地上,除了呼吸有些急促外,並沒有多餘的傷害。
這一次碰撞,炭治郎佔了上風。
‘該死的,這傢伙怎麼這麼強!’
積怒心有餘悸地望著炭治郎。
‘明明他手上並沒有那把奇怪的劍啊!’
鬼舞辻無慘將有關炭治郎的情報全都傳給了所有的鬼,尤其是凰鳴劍。這導致他們認為炭治郎之所以這麼強大是因為那把劍的緣故。
而炭治郎也有些詫異地看著積怒,他並不是因為害怕而感到驚訝,而是心中充滿了疑惑。
‘他好像有點......弱?’
炭治郎本以為對方會比上弦之陸還要強大,而且在沒有凰鳴劍的加持下,自己很有可能會處於下風。
然而,經過數個回合的激烈交鋒,情況似乎並非如他所料。
‘難道說是因為......’
“我變強了?”
在鍛刀村接連不斷的訓練以及凰炎也不斷地激發著他身體的潛力。
正是這些因素的共同作用,使得他的實力在這場生死戰鬥中逐漸展現出來。
但是炭治郎還是有些疑惑,心中依然有些難以置信。
難道自己現在已經強大到可以和上弦之肆抗衡,甚至還能佔據上風了嗎?
“不對!”
炭治郎猛地搖了搖頭,彷彿要將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甩出腦海。他冷靜地分析道:“雖然我可能的確是變強了一點,但是更多的原因恐怕是因為他是分裂出來的,所以他的力量也被削弱了不少。”
想通這一點後,炭治郎的雙手緊緊握住日輪刀,周身的氣勢源源不斷地攀升著,堅定地說道:“趕緊解決他然後去幫禰豆子他們!”
‘僅憑我一個恐怕很難戰勝這傢伙!’
積怒心中暗自思忖著,他瞪大雙眼,死死地盯著眼前的炭治郎。隨著炭治郎的氣勢越來越強,積怒心中的畏懼也逐漸加深。
他的身上還有好幾處是被炭治郎用日輪刀造成的傷口,這些傷口雖然沒有致命,但癒合的速度卻非常之緩慢。
更糟糕的是,他的錫杖所釋放的雷電對炭治郎幾乎完全無效,而炭治郎卻能夠輕易地對他造成難以癒合的傷害。
“火之神神樂!”
就在積怒思考應該如何擊敗炭治郎的時候,炭治郎已經出招了。
“飛輪陽炎!”
日輪刀隱藏在噴發的火焰中,看起來更加地虛幻。
“糟了!”
積怒心頭一驚,立刻將錫杖橫在身前。
然而無用。
“錚——”只聽一聲清脆的響聲,積怒的錫杖竟然被炭治郎直接斬斷!
“怎麼可能?!”積怒難以置信地望著炭治郎。
這一擊下,積怒的錫杖被炭治郎直接斬斷!
“欻——”
在積怒失神的一瞬間,炭治郎揮動手中的日輪刀砍斷了他的脖子。
積怒的頭顱在地上滾動著,他的眼睛仍然死死地盯著炭治郎,似乎對於自己此刻的處境感到十分困惑。
“我......我被你砍下了頭?”
他的嘴巴微微張開,想要說些甚麼,但卻只能發出一陣含糊不清的聲音。
“我竟然就這麼被你給砍下了頭?!”
積怒的頭顱突然發出一陣震怒的咆哮聲:“你這傢伙,真是令人憤怒啊!”
‘果然嗎。’
炭治郎望著不斷叫囂的積怒,面露凝重之色。
‘要是不同時砍下他們的頭就沒法徹底消滅他啊。’
‘也不知道煉獄先生和玄彌還有禰豆子他們有沒有解決其他的鬼。’炭治郎有些擔心地朝著其他幾人的方向望去,由於距離較遠,他無法看清那邊的情況。
他心中默默祈禱著,希望他們都能平安無事。
‘不過,除了那四隻鬼的味道,我好像還聞到了其他的味道。’
“炭治郎。”
“嗯?”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炭治郎猛地抬起頭,驚喜地朝著上方望去,只見一道身影正急速墜落。
“劍靈先生......還有時透?”
只見凰炎左手提著時透無一郎,如同拎著一隻小雞一般,緩緩地降落在地上。
凰炎鬆開手,時透無一郎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我往你這邊趕來的時候,發現他也在地上不斷地朝著你這邊趕來,所以就順便帶著他一起來了。”凰炎解釋道。
時透無一郎在站在地上的時候還有些恍惚,剛才的急速飛行對他來說好像有點刺激。
“這就是上弦之肆嗎。”
凰炎的目光落在了已經被炭治郎砍下脖子的積怒身上:“你砍下了他的脖子啊。”
“不過他怎麼還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