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還有甚麼底牌沒有用就快點用吧。”
凰炎穩穩地落在地上,他手中的凰炎劍如同燃燒的火焰一般,直直地指向玉壺,語氣凜冽而充滿壓迫感:“不然下一招我就要解決你了。”
“嘁!”
面對凰炎的威脅,玉壺只是不爽地“嘁”了一聲,然後嘴角泛起一抹陰冷的笑容,說道:“你以為我沒別的招式了嗎!”
然而,在說完這句話之後,他原本憤怒的心情卻又迅速平靜了下來。
玉壺陰笑著,緩緩地說道:“不過在那之前,還是先讓你這個滿腦子都是肌肉的傢伙見見我最新的藝術品吧。”
凰炎對玉壺的話顯然並不感興趣,他冷漠地回應道:“我對你的藝術品完全沒興趣。”
“不不不。”
玉壺卻不以為意地搖了搖頭,說道:“這個作品你一定會有興趣的。”
“來看看吧!”
還沒等凰炎回應,玉壺突然小手一拍,只見一隻棕色的陶壺突兀地出現在兩人中間。
“這個作品就算是你這完全沒品味的傢伙也能欣賞得來。”玉壺得意地看著凰炎,彷彿在等待著他的驚歎。
然而,凰炎的臉上依舊毫無表情,他只是淡淡地看著那隻陶壺,似乎完全不為所動。
“嘩嘩譁——”
圓滑的壺口處突然噴出一灘黑色的水,從中湧現出了甚麼東西。
“!”
當凰炎在看到玉壺那所謂的藝術品時,他那張原本平靜如水的臉龐,瞬間變得陰沉至極,彷彿被一層厚厚的烏雲籠罩,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震驚和無法抑制的憤怒。
那所謂的藝術品,竟是由好幾個刀匠的身體構成的!
玉壺對自己的傑作很是滿意:“名為‘刀匠的哀嚎’!”
“首先來看看這隻手!”
“遍佈繭子的骯髒厚手掌,可謂刀匠特有。”
確實,那隻手掌看上去就像是經歷了無數次的錘鍊和磨礪,每一道繭子都記錄著刀匠們辛勤勞作的痕跡。而且,那隻手掌此刻還在輕微地抽動著,彷彿在訴說著它所遭受的痛苦和折磨。
“我刻意放在了顯眼的位置!”玉壺越說越興奮,完全沒有察覺到凰炎的臉色已經變得極為難看。
“呼——呼——!”
凰炎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就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野獸。他手中緊握著的凰鳴劍,也因為他的情緒波動而微微顫抖著。
那些刀匠,凰炎認識。
每次他走在鍛刀村的小路上,那些刀匠們都會對他投來尊敬的目光,並禮貌地向他問好。有些熱情的刀匠,甚至會在看到他後,主動將自己製作的點心送給他。
玉壺好似完全沒有察覺到凰炎的反應,依舊在那裡歡喜地介紹著自己的作品:“我在這個作品中使用了五個刀匠,毫不吝嗇,盡顯奢華!”
玉壺每多說一句,凰炎此刻心中的怒火也就更加旺盛一分,身體止不住地顫抖著。
然而,玉壺卻誤以為凰炎的顫抖是因為被他的作品所震撼,他更加得意地繼續說道:“看來這個作品真的很完美啊,就算是你這樣的傢伙也能夠理解它的美!”
“......”
凰炎依然沉默不語,但他握著凰鳴劍劍柄的手卻越來越緊。
玉壺完全沒有意識到凰炎的憤怒已經到達了爆發的邊緣,他還在滔滔不絕地講述著自己作品的細節。
“我還將刀刺入了他們的身體,突出了他們的刀匠身份。”
玉壺興奮地解釋道:“這火男面具能表現出無情與殘酷,所以我留了下來!”
“這些都是我刻意為之。”
“而最精彩的則是這個!”
玉壺那隻短小的手伸向鍛刀人身上插著的一把日輪刀。
“只要擰一下刀柄......”玉壺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他似乎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充滿了期待。
“咔——!”隨著玉壺的輕輕一擰,刀柄猛然轉動。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原本就奄奄一息的鍛刀人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
“啊——!!!”
鍛刀人的身體因為極度的痛苦而劇烈顫抖著,雙眼更是沁出了幾行血淚。
以及。
那慘絕人寰的叫聲!
“怎麼樣,是不是非常棒!”玉壺興奮地看著鍛刀人在痛苦中掙扎,他的臉上洋溢著一種病態的滿足感。
“能再現他們的哀嚎!”玉壺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種瘋狂,他似乎對這種折磨人的方式有著特殊的癖好。
“怎麼樣,這件作品真的很完美是不是!!”玉壺擺動著他的小短手,興奮地向凰炎求證道。
對於玉壺的行為,凰炎也做出了自己的回應,周身綻放出耀眼的火焰,此刻的他彷彿一隻燃燒著的火鳳凰。
“呼......”
凰炎的呼吸聲在火焰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沉重,他的目光如同燃燒的火焰一般,直直地盯著玉壺。
“哦呀哦呀——”
“看起來你還是沒辦法欣賞我這件作品啊。”此時此刻,凰炎身上散發出的強大氣勢,猶如火山噴發一般,讓玉壺感到心驚膽顫。他那原本不正經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凝重和警惕。
“凰之呼吸·伍之型。”
越是憤怒,凰炎的臉上越是顯得平靜,而他手中的凰鳴劍,也在這一刻被火焰所包裹,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高溫。
越是憤怒,凰炎的臉上就越是顯得平靜,但是他手中的凰鳴劍卻在不斷地顫抖著,似乎在訴說著他內心的躁動與不安。
“焦炎烈喙。”
凰炎的聲音低沉而又威嚴,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樣。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凰鳴劍上的火焰愈發熾烈。
僅僅一個呼吸間,凰炎彷彿瞬間移動一般來到玉壺的面前。
‘糟了!’
玉壺好像完全沒有想到凰炎的速度竟然會如此之快,以至於他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
“噗嗤——!”凰鳴劍帶著熊熊烈焰,直直地朝著玉壺的脖子刺去。
“你這個混蛋!!!”
在凰鳴劍即將落到自己的脖子上時,玉壺險之又險地移動到另一個壺。
然而,儘管他成功地避開了致命的一擊,但還是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凰鳴劍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個大洞,鮮血頓時噴湧而出。
“竟然膽敢弄傷我的胳膊!”
傷口處傳來的劇烈灼熱疼痛感,讓他幾乎無法忍受,而且這種疼痛還在不斷地加劇,彷彿要將他的身體焚燒殆盡一般。
在極度的憤怒之中,玉壺的內心被深深地震撼著,他萬萬沒有料到,凰炎的實力竟然如此之強!這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和想象!
‘難怪無慘大人要讓我們在遇到這傢伙的時候就通知他。’
玉壺很憤怒,凰炎比他還要憤怒。
望著身旁那由鍛刀人的身體所構成的塔狀,凰炎心中憤怒的火焰就止不住地不斷升騰。
神識立刻展開,探查玉壺的所有移身的壺。
“我今天一定要把你這傢伙給殺死,然後做成我的壺!”
玉壺還在不停地叫囂著,然而凰炎已經完成了對他所有壺的位置的探查。
只見凰炎猛地高高躍起,如同一隻展翅高飛的鳳凰,手中的凰鳴劍在瞬間迸發出熾熱的火焰,熊熊燃燒的火焰將他整個人都包裹其中。
“咻——咻——咻——”
伴隨著幾聲尖銳的破空聲,幾道凌厲無比的劍氣襲向玉壺隱藏起來的壺。
“嘭——嘭——嘭——!”
只聽一連串清脆的破裂聲響起,玉壺的壺在瞬間被打得粉碎,碎片四處飛濺。
‘怎麼回事!我的壺全被打爛了!’
壺被打爛的瞬間,玉壺終於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他的心中充滿了震怒和疑惑。
‘這傢伙怎麼知道我的壺在哪裡?!’
確認所有的壺都被打爛,凰炎劍指玉壺,冷冷地說道:“接下來就該解決你了。”
“嘁——”
玉壺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心中卻暗自叫苦不迭。
‘這傢伙果然很難對付啊。’
他原本以為自己能夠輕而易舉地解決掉凰炎,將所有的功勞都攬到自己身上,可現在看來,這個對手遠比他想象中的要強大得多。
‘必須要先聯絡無慘大人才行!’
沒有凰炎刻意阻擾,玉壺很輕易地就聯絡上了鬼舞辻無慘。
在收到玉壺的訊息後,鬼舞辻無慘第一時間下命令:“鳴女,召集其他的上弦鬼朝著玉壺所在地出發!”
“錚——錚——”
鳴女撥弄著手中的琵琶,但是卻無法開啟通往鍛刀村的木門。
“果然還是不行啊。”又是這樣,鬼舞辻無慘對凰炎的怨恨更深了。
“那就儘可能地朝著那個位置靠近吧!”
“錚——錚——”
玉壺在暗中與鬼舞辻無慘聯絡的時候,他也沒有忘記與凰炎周旋,試圖分散他的注意力。
“看來你還是有點本事的啊,就連我藏起來的壺都能發現。”玉壺故作鎮定地說道。
“凰之呼吸·壹之型。”
凰炎現在完全不想跟他廢話,他此刻對玉壺的厭惡要遠超於鬼舞辻無慘。
“喂喂喂——”
見凰炎根本不搭理自己,而且還擺出了進攻的架勢,玉壺頓時有些慌了神。他連忙擺了擺小手,喊道:“沒必要這麼著急就直接戰鬥吧,我們多聊一下不好嗎!”
“你要是不喜歡這個壺,我還有其他的壺,你要不要看一下!”玉壺的話語如同火上澆油一般,讓凰炎心中的怒火愈發熊熊燃燒起來。
“鳳鳴朝陽。”
在這漆黑的環境中,凰炎的身體突然迸發出耀眼的火焰,宛如一隻燃燒的火鳳凰,以驚人的速度徑直朝玉壺猛撲過去。
“真麻煩啊!”
玉壺見狀,心中暗叫不好。他此時已經沒有其他的壺可以用來移動,而以凰炎如此迅猛的速度,想要躲開這一擊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
“血鬼術·蛸壺地獄!”
幾隻巨大的章魚觸手再度從那壺口處湧出來,試圖阻擋凰炎的腳步。
然而,凰炎的速度實在太快,那些巨大的章魚觸手還未完全伸展開來,就已經被他手中的凰鳴劍瞬間斬斷。
“欻——!”
劍影閃過,那些粗壯的章魚觸手如同被砍斷的樹枝一般,紛紛掉落下來。
眨眼之間,凰炎便衝到了玉壺的面前。
‘糟了!’
玉壺心中一驚,眼看著凰鳴劍就要劈到自己身上,他來不及多想,本能地施展出自己最強的血鬼術。
血鬼術·陣殺魚鱗!
剎那間,玉壺身上的所有鱗片都像是被賦予了生命一般,瘋狂地顫動起來。他的身體也如同一條靈活的魚,在隱秘的樹林中急速遊走,讓人難以捕捉他的身影。
對於一般人來說,玉壺的速度很快,但是對於擁有神識感知的凰炎而言,卻被放慢了數倍。
凰炎閉上眼睛,用神識感知玉壺的位置。
玉壺看到凰炎閉著眼睛,宛如雕塑一般站在原地,心中不禁湧起一陣得意。
‘好機會!’
他暗自思忖道,‘這傢伙肯定是被我的速度嚇到了,現在正是我發動攻擊的絕佳時機!’
玉壺迅速調整好姿勢,朝著凰炎的死角處襲去。
“凰之呼吸·貳之型。”
就在玉壺即將擊中凰炎的一剎那,凰炎突然睜開雙眼。
“炎羽旋翔。”
剎那間,凰炎周身泛起熊熊烈焰,他手中的凰鳴劍如同被點燃一般,散發出耀眼的火光。隨著凰炎的揮動,一道巨大的火圓環在他周身劃出,如同鳳凰展翅翱翔一般。。
“欻——!”
‘怎麼回事?’
玉壺的腦中閃過疑問。
‘為甚麼我看到了我的身體?’
回到現在。
望著玉壺那逐漸化為灰燼的身體,凰炎也沒有忘記採血。
“你這傢伙等著吧,無慘大人很快就會率領其他的鬼前來這裡,到時候就是你的死期了!”即將死亡的玉壺,在最後一刻仍然不忘放出狠話。
凰炎將採血的器皿收好,冷冷地望著玉壺那顆逐漸化為灰燼的腦袋,說道:“我等著他。”
望著徹底化為灰燼的玉壺,凰炎心中的怒火卻也無法完全消散。
因為那些死去的刀匠無法活過來。
‘你們安息吧。’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