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一醒。”
正在熟睡的炭治郎,突然感覺到自己的鼻子被人給捏住了,一股窒息感襲來,他猛地睜開眼睛,有些驚慌地喊道:“怎、怎麼了嗎?!”
“時透!原來是你啊。”
炭治郎被驚醒後,在看清面前的人是誰後,立刻朝著四周張望:“怎麼了?出甚麼事了嗎?”
“話說你剛才是不是捏我的鼻子了?”
“是捏了。”時透無一郎大方地承認了這一點,他的聲音很輕,彷彿一陣微風吹過,給人一種虛無縹緲的感覺:“我認為你的反應太遲鈍了。”
“不不不。”禰豆子安安靜靜地躺在炭治郎的腿上,睡得正香,完全沒有被他們的對話打擾到:“要是有敵意的話,我很快就會發現的。”
“不過,一般也不會抱著敵意捏鼻子。”他的這句話讓炭治郎有些尷尬,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沉默了片刻後,炭治郎終於想起了正事,他看著時透無一郎,疑惑地問道:“說起來時透找我是有甚麼事嗎?”
時透無一郎點了點頭,回答道:“煉獄先生剛才跟我說讓我來找你說說話。”
“煉獄先生?”炭治郎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驚訝,他沒想到煉獄先生會讓時透無一郎來找自己。
“是的。”
時透無一郎又說道:“他說我跟你說話可能會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收穫。”
“我想知道是甚麼樣的收穫,你能告訴我嗎。”
“???”
炭治郎的大腦在飛速思考後,遲疑地開口道:“煉獄先生是這樣說的?”
“是的。”時透無一郎再次點頭肯定道。
(煉獄杏壽郎:“去找灶門少年聊一聊吧,他說不定會給你一些意想不到的收穫!”)
“所以你能告訴我嗎。”
“不不不——”
炭治郎連忙擺手,他的聲音有些發顫:“我、我根本不知道煉獄先生為甚麼會這樣說!”
“是嗎。”
時透無一郎的回答很簡短,沒有多餘的情緒。他似乎並沒有因為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而感到沮喪,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
”說完這句話後,兩人就大眼瞪小眼,沉默地幹看著。一時間,氣氛變得有些尷尬和凝重。
炭治郎實在無法忍受這樣的氛圍,他終於忍不住開口道:“那時透找我還有其他的事嗎?”
“嗯......”
時透無一郎想了想,開口道:“我要找鐵穴森,他是我的新刀匠,你知道他在哪裡嗎?”
“鐵穴森先生我知道......但是他現在在哪裡......我就不太清楚了。”
炭治郎仔細地思考了一會後,搖了搖頭,然後又微笑著說道:“不過我可以幫你一起找找看。”
“你......為甚麼要這樣幫別人。”時透無一郎的聲音裡難得帶上了幾分疑惑,說道:“你應該有你要做的事吧。”
“為別人做的事,最後都會對自己有益。”
“正好我也想再看看夜晚的鍛刀村是怎樣的。”
“啊......”
在短暫的沉默後,時透無一郎的眼睛突然睜大,那雙毫無波動的眼睛閃過一絲光彩。
“誒?”
好似想到了甚麼,時透無一郎急忙朝著炭治郎再次確認道:“甚麼?你剛才說甚麼了?”
“剛才、就剛才......”
“我說正好......痛!”
禰豆子不知何時醒了過來,一頭撞在炭治郎的下巴上。
沒有生氣,炭治郎只是摸摸下巴,微笑地看著自己妹妹,關心道:“禰豆子你醒了啊,痛不痛?”
“唔嗯、唔!”禰豆子不知為何,好像看起來有些氣呼呼的樣子,揮舞著小手在房間裡走動。
時透無一郎在說完剛剛的話後,靜靜地仰頭望著天花板。
在安撫好禰豆子後,炭治郎對著時透無一郎發出邀請:“我們一起去找鐵穴森先生吧。”
回過神的時透無一郎望著禰豆子,評價道:“這孩子是個很奇怪的生物啊。”
“奇怪嗎?!”
“嗯,很奇怪。”
時透無一郎雙手環抱,有些疑惑地望著禰豆子:“我也說不清楚,我以前是不是見過她。”
“她以前也是這樣的嗎?”
“是不是呢?”
“哈哈哈......”炭治郎乾笑一聲後,也跟著抱著雙手歪著腦袋思考。
學著他的樣子抱起胳膊,禰豆子歪歪小腦袋:“唔......”
“唔......”盯著禰豆子,時透無一郎又往左邊歪歪頭,像是在思考。
“唔......”彷彿也在思考,禰豆子跟著他同步歪了歪頭。
“嗯?”
炭治郎不知為何突然皺起了眉頭,彷彿感受到了甚麼異常。他的目光直直地投向門外,疑惑地問道:“是有誰來了嗎?”
“是啊。”時透無一郎轉過身望去。
房間的門緩緩地被推開,一隻乾枯的手臂伸了進來。
來者正是半天狗,他跪在地上,身體微微顫抖著,一雙眼睛裡含著熱淚,口中發出嗚嗚咽咽的抽泣聲。
“啊......”時透無一郎愣愣地望著他,一時間沒有動作。
‘那是......鬼吧......’
而炭治郎的心頭則猛地一震,他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這個不速之客。
‘鬼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
雖然還有些不清楚狀況,但是炭治郎本能地將手伸向一旁的日輪刀,與此同時,在他對面的時透無一郎也做出了同樣的動作,他的手迅速伸向自己的日輪刀。
‘直到親眼看到才確認他是鬼。’
‘這隻鬼絕對是上弦吧!’
沒有絲毫猶豫,炭治郎和時透無一郎同時拔刀。
“火之神神樂——圓舞!”
“霞之呼吸·肆之型——移流斬。”
熾熱的炎氣和淡淡的霞霧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炫目的光芒,朝著半天狗席捲而去。
可惜,刀刃閃過,卻未見有頭顱掉落。
半天狗抓在屋簷上,還在不停地抽泣:“不要傷害我。”
‘好快。’
隨著霞霧逐漸消散,時透無一郎緩緩抬起頭望向抓在屋簷上的半天狗。
‘沒能殺死他。’炭治郎的炎刃雖然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傷口,但也僅限於此。
‘這傢伙比妓夫太郎還要快!’
僅僅是剛才的短暫交鋒,炭治郎便能夠斷定這隻鬼絕對是上弦之鬼!
“別欺負我......”
半天狗不斷地流著眼淚,那副驚慌害怕的模樣,彷彿真的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唔——!”
就在此時,禰豆子也完成了變化,她的身體迅速膨脹,轉眼間便變成了成年人的模樣。只見她腳下猛然發力,尖銳的利爪徑直朝著屋簷上的半天狗抓去。
然而,半天狗似乎早有預料,就在禰豆子的利爪即將觸及他的瞬間,他恰到好處地鬆開了手,輕鬆地避開了這一擊。
雖然成功躲開了禰豆子的攻擊,但半天狗卻未能逃過時透無一郎的追擊。
“欻——”
只見刀光一閃,如閃電般迅速,半天狗的頭顱瞬間被斬落。
“被砍到了!”
“禰豆子,不要變成這個樣子!”炭治郎站在半天狗的屍首前高聲喊道:“鬼化會變嚴重的,不可以!”
禰豆子聽到哥哥的話後愣住了。
‘砍斷脖子了......’
‘好快,但是......’
腦海中閃過妓夫太郎和墮姬的身影。
炭治郎來不及多想,急忙朝著時透無一郎出言提醒:“時透,不要大意!”
果不其然,僅在幾個呼吸間,被砍斷的屍首就迅速重生。
身體上長出了新的頭顱,頭顱上構建了新的身體。
‘分裂了!’
炭治郎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到了,但他的反應速度極快,很快就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冷靜地思考應對之策。
‘後面這個就由我來砍下他的脖子!’炭治郎當機立斷,決定親自出手對付這個分裂後的鬼。他緊緊握住手中的日輪刀,準備給鬼致命一擊。
‘同時砍頭就能......’
就在炭治郎準備揮刀的時候,他的餘光瞥見時透無一郎也揮動著日輪刀,如閃電般朝著鬼砍去。
眼看刀刃即將碰到鬼的瞬間,意外卻突然發生了。
只見那光著膀子的鬼不知從何處掏出一把扇子,緊接著,他輕輕一扇,一股強大的氣流頓時席捲而來。
還舉著刀的時透無一郎顯然沒有預料到這一變化,他的眼睛微微睜大,然後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被這股強大的氣流往後推去。
“轟——”
伴隨著一聲巨響,屋內的牆壁瞬間如同紙糊一般碎裂開來,房間裡的各種物件也像是被颶風吹過一樣,全都被吹得四處亂飛。
漫天的塵霧中,炭治郎和禰豆子頭髮上繫著的羽毛髮著紅光,周身出現一層紅色的屏障,在這強勁的狂風中紋絲不動,而時透無一郎朝著山林的方向扇去。
“時透!”
炭治郎心中焦急萬分,他深知此刻的情況有多麼危險。然而,面對眼前的惡鬼,他實在是無暇分身去幫助時透無一郎。
無奈之下,他只能咬緊牙關,將全部精力都集中在解決眼前的敵人上。
“嘿欸~”
手握扇子的鬼望著完全不受影響的炭治郎,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你居然沒被風吹走,真不愧是那位大人所看重的獵鬼人,果然很特別啊!”
“是吧,積怒!”
被他稱之為積怒的鬼一臉怒容,惡狠狠地盯著炭治郎,咬牙切齒地說道:“快點把他給解決吧,我現在可是憤怒到無法忍受了啊!”
“可樂,跟你混在一起也令我感到憤怒!”積怒的怒火似乎不僅僅是針對炭治郎,就連站在他身邊的可樂也未能倖免。
“是嗎。”
被稱之為可樂的鬼卻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他的笑容中充滿了輕佻和戲謔:“那還好我們分開了啊!”
‘他們也要同時砍斷脖子才能殺死嗎!’
炭治郎心中暗驚,相較於對方的輕佻,他此時顯得異常緊張,雙手緊緊握住手中的日輪刀,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對方突襲。
‘凰鳴劍現在也不在身邊,我沒辦法進入到那個狀態裡。’
‘必須要先聯絡劍靈先生才行!’炭治郎按照凰炎說的,將羽毛摘下,在心裡念起呼喚起他的名字。
‘劍靈先生,快點聽到我的聲音!’
“這個傢伙真的很特別啊,明明那個獵鬼人都被我的扇子給扇飛了,而他和這個鬼居然一點事都沒有。”
“但是我想看看你能擋得住多少下!”可樂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戲謔的笑容,說罷,他手中的扇子猛然揮動。
剎那間,一股強大的颶風從扇子中噴湧而出,如同一頭兇猛的巨獸,張牙舞爪地朝著炭治郎和禰豆子撲去。
‘糟了!’
炭治郎心中一驚,他來不及多想,急忙將禰豆子緊緊護在懷裡,,雙腳牢牢抓地。
然而。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那股看似兇猛無比的颶風在接觸到他們的瞬間,竟然如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阻擋住了一般,只是在他們周圍形成了一個短暫的旋風,然後便迅速消散了。
狂風過去,炭治郎和禰豆子依舊穩穩地站在原地,一點事都沒有。
“竟然一點事都沒有誒~”
可樂望著甚麼事都沒有的炭治郎,語氣雖然依舊輕佻,但是卻掩蓋不住其中蘊含的殺意。
‘沒事......’
炭治郎也很詫異,剛才沒有注意到,不過現在。
望著自己手中和禰豆子頭髮上繫著的羽毛正在發光,炭治郎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是劍靈先生的力量!’
炭治郎慶幸有凰炎力量的幫助,然後心中又閃過懊悔。
‘早知道應該給時透一片羽毛的。’
“真是令人憤怒啊!”
雖然不喜可樂,但是積怒對於他扇子的力量有多大也是很清楚的,他咬著牙,舉起手中的錫杖狠狠往地上敲擊。
“咚——!”
剎那間,銀白色的閃電在地上亂竄,直逼炭治郎和禰豆子。
可是。
那層看起來無比脆弱的屏障卻將閃電完全隔絕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