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這樣啊......”
炭治郎那張俊俏的臉上寫著不滿,目光盯著時透無一郎漸行漸遠的背影,心中憤憤不平。
這傢伙怎麼這麼莽撞,隨隨便便就把別人的東西給弄壞了呢?
小鐵目睹了這一幕,著急地來到人偶身邊,生怕人偶受到更嚴重的損壞。
“你是個不錯的對手。”
時透無一郎忽然停下了腳步,不過他並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希望之後你還能夠跟我繼續練習。”
炭治郎聞言,不禁一愣,他原本緊皺的眉頭稍稍舒展了一些。
從時透無一郎的話語中,他並沒有感受到太多的敵意。
‘他應該不是故意想要弄壞那道人偶的。’
而且這種感覺……
好熟悉啊。
炭治郎的腦海中突然閃過凰炎最初的身影,時透無一郎給人的感覺......
‘簡直就跟一開始的劍靈先生一樣啊!’
無論是時透無一郎還是最初的凰炎,他們的情緒都異常平靜,彷彿沒有任何事情能夠引起他們內心的波瀾。
他們的身上也都幾乎沒有甚麼特別的“氣味”,讓人難以捉摸他們真正的想法。
‘是我感覺錯了嗎?’
炭治郎望著時透無一郎的背影有些疑惑。
‘總感覺他那平靜的表面下好像隱藏著非常深的怒火。’
就跟蝴蝶忍一樣,但是好像又有點不太相同。
‘還有......’
一直停留在小鐵身上的鎹鴉不知何時落在了時透無一郎肩頭。別過頭,看著後方的炭治郎,它斜著眼,很是不屑地哼了一聲。
炭治郎:?_?
‘那隻鎹鴉渾身都是惡意啊。’
“感覺怎麼樣。”
這時,凰炎來到炭治郎身邊,開口詢問道:“和他交手。”
“他很強。”
炭治郎回憶起剛才與時透無一郎的激烈戰鬥,緩緩說道:“他的招式很快,令人有點捉摸不透。”
炭治郎的腦海中不斷閃現出時透無一郎那如同霞霧般飄渺的攻擊,而且每一招都蘊含著巨大的威力,讓他應接不暇。
“要不是憑藉凰鳴劍的威力,我可能還要和他戰鬥很久。”
“這樣啊。”
凰炎繼續說道:“那要是進入到那個狀態,你有把握戰勝他嗎。”
“那個狀態?”炭治郎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他疑惑地看著凰炎。
“劍靈先生是說凰鳴劍那股新的力量。”過了一會兒,炭治郎才恍然大悟。
“如果進入那個狀態的話......”
炭治郎搖了搖頭說道:“還是有點不太確定。”
“我想他應該也沒有用上全部的力量。”
“我的人偶......”就在炭治郎和凰炎還在分析的時候,一陣輕輕的抽泣聲傳到他們的耳朵裡。
二人循聲望去,小鐵正站在那道人偶前不斷哭泣著。
炭治郎見狀,連忙走過去安慰道:“那個,你還好嗎?”
“我沒事。”
小鐵搖了搖頭,說道:“我叫小鐵,剛才幸好有你幫忙阻止他,不然的話,人偶肯定會損壞的更加嚴重。”
“我叫灶門炭治郎。”
“這個人偶......已經有幾百年的歷史了吧。”
凰炎也來到他們身旁,目光不斷打量著這具人偶。
“是的,凰柱大人。”
聽到凰炎的話,小鐵興致勃勃地介紹起了人偶的來歷:“這是我的祖先製作的戰鬥機關人偶,名為緣一零式。”
“緣一......零式?”
炭治郎喃喃唸叨著這個名字,總感覺有些熟悉。
‘你忘了之前那個叫珠世說過的話嗎。’凰炎望著炭治郎困惑的表情,給他傳音。
‘是那個繼國緣一先生!’經過凰炎提醒,炭治郎終於想起在哪裡見過聽過這個名字。
“這個機關人偶擁有凌駕於常人的力量,能做出一百零八種動作,可以用來進行戰鬥訓練。”
聽著小鐵的講述,炭治郎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可是為甚麼,它有六隻手?”
“挺奇怪的。”對於這一點,凰炎同樣有些難以理解。
小鐵想了想,說道:“我爸爸說,那個人偶的原型是過去真實存在的劍士。”
“只有六隻手臂,才能勉強還原那位劍士的動作。”
‘緣一先生果然很強大啊。’
望著緣一零式,炭治郎感慨道:“這麼長的時間裡,這個人偶都沒壞啊。”
聽著炭治郎的誇獎,小鐵卻低下了頭:“製造它的技術非常精妙,我們到現在都還趕不上。”
“因為天賦沒有之前的製造者高,加上時間過長導致的方法失傳......所以我們學會的東西也不多。”
“要是壞掉,就修不好了。”
修不好了?!
“父親突然死掉了,我又沒有兄弟姐妹,我必須得擔負起家業。”
“但是......”
說著,小鐵的聲音又變得低沉起來:“我在鍛刀和機關上都沒有天賦......”
炭治郎聽懂了:“所以你才那麼拼命。”
炭治郎突然滿懷期待地望向凰炎,說道:“劍靈先生,這個你能修嗎?”
凰炎看著炭治郎那充滿期待的目光,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無奈地說道:“我並不擅長修理這個。”
炭治郎聽了,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不過......”
凰炎的神識掃過這具人偶,開口說道:“這裡面好像有甚麼東西。”
“東西?”兩人齊聲開口。
小鐵還有些疑惑:“凰柱大人是怎麼知道的?”
“我有我的辦法就是了。”
凰炎仔細探查著:“好像是......一把刀。”
“刀?”炭治郎疑惑地看著凰炎,不明白為甚麼人偶裡面會有一把刀。
小鐵卻顯得十分興奮,驚喜地喊道:“難道說是戰國時期的刀!”
“戰國時期的刀?”炭治郎更加疑惑了,他對歷史並不是很瞭解。
“沒錯!”
小鐵激動地為炭治郎解釋道:“這具機關人偶是戰國時期打造的,所以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那把刀應該就是來自戰國時期的刀!”
“戰國時代的鐵質量可好了! ”
“可是如果想要把刀取出來的話,就需要先把它給拆開才行。”凰炎的這句話彷彿一盆冷水,無情地澆滅了小鐵心中剛剛燃起的激動之火。
“據我觀察,要是把它給拆了,之後想要再裝上有點難啊。”
凰炎對著人偶的主人小鐵問道:“怎麼樣,你決定要把它拆開嗎?”
“這......”
小鐵沉默不語,他的內心正在進行激烈的掙扎。他對這把來自戰國時期的刀充滿了好奇,非常想親眼看看它的真面目,但是他也不想就這樣把人偶給輕易破壞掉。
就在小鐵猶豫不決的時候,一個突如其來的聲音打破了僵局:“當然是把它拆開了!”
“嗯?!”
突然的聲音讓其他人驚異,尤其是凰炎,臉色微微一變。
炭治郎在看清來人後驚訝地叫道:“鋼鐵冢先生!”
鋼鐵冢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其他人的反應,他的目光始終緊盯著那具機關人偶,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只見他迅速地從腰間拔出自己隨身攜帶的刀具,毫不猶豫地朝著人偶走去,嘴裡還唸唸有詞:“這可是戰國時期的刀啊,當然要把它給拿出來啊!”
“等等等等!”
小鐵見狀,急忙衝上前去,張開雙臂,如同母雞護雛一般護在機關人偶的身前,緊張地喊道:“我、我還沒考慮好要不要把它給拆開啊!”
“就是說啊,鋼鐵冢先生您這樣做很不好啊!”一旁的炭治郎見狀,也是心急如焚,連忙上前,試圖阻止鋼鐵冢的魯莽行為。
凰炎則準備悄悄地跑路。
“一具人偶而已,大不了之後再把它給重新修好不就行了。”
鋼鐵冢對炭治郎和小鐵的勸阻恍若未聞,他的心中此刻只有那把戰國時期的刀,雙眼放光,喃喃自語道:“這可是戰國時期的刀啊,非常珍貴的!”
“我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
“別這樣啊鋼鐵冢先生!”
炭治郎眼見無法阻止鋼鐵冢,心中愈發焦急,他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死死地拉住鋼鐵冢,苦苦勸道:“大不了我把凰鳴劍借給你研究一下,這具機關人偶是小鐵的,沒有他的同意你這樣做很不好啊!”
“劍靈先生你也別光看著啊,趕緊幫我勸一下鋼鐵冢先生!”炭治郎眼見自己的勸阻毫無效果,便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一旁準備開溜的凰炎。
“凰炎閣下也在這裡?!”
聽到炭治郎的話,鋼鐵冢果真停了下來,四處張望著尋找凰炎的身影,就在他略微側頭的瞬間,終於瞥見了凰炎準備轉身離去的背影。
‘炭治郎你個笨蛋。’
見鋼鐵冢的目光直直地朝自己射來,凰炎心知無法再佯裝沒看見,只得停下腳步,硬著頭皮向他打起招呼:“你好。”
“凰炎閣下!”鋼鐵冢的聲音中充滿了驚喜和期待,彷彿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一般。
他像離弦的箭一樣,“嗖”地一下就甩開了炭治郎,如疾風般衝到凰炎面前,然後毫不猶豫地張開雙臂,像八爪魚一樣緊緊抱住了凰炎的大腿。
“拜託您幫我試驗一下吧!”鋼鐵冢的聲音中帶著些許哀求,他的雙臂如同鐵鉗一般,死死地鉗住凰炎的大腿,讓凰炎根本無法掙脫。
凰炎嘗試著用力甩了甩腿,想要擺脫鋼鐵冢的糾纏,但是根本沒用,可用太大的力量又害怕傷到炭治郎的鍛刀人,於是只能無奈說道:“你先鬆開我。”
“不行!”
鋼鐵冢的回答異常堅決,他抓著凰炎的大腿,說甚麼也不肯輕易鬆手:“凰炎閣下先答應我,將您的力量借給我,幫我做這個試驗吧!”
“對啊,劍靈先生,如果可以的話,還請您幫幫鋼鐵冢先生吧。”炭治郎滿臉懇切地看著凰炎,將剛才未能說出口的話說了出來。
“如果鋼鐵冢先生能夠成功的話,那麼鬼殺隊的大家之後做任務也能夠更加安全一點了。”
“這......”
見凰炎開始猶豫,鋼鐵冢連忙趁熱打鐵,繼續說道:“要是我成功的話,說不定能夠讓鐵源輝打造出能夠承受您力量的武器!”
“這樣啊。”
聽到鋼鐵冢說起這一點,凰炎稍微猶豫了一下。在沉思了片刻後,他終於緩緩開口:“可以。”
“真的?!”鋼鐵冢驚喜地問道:“您同意了?!”
“嗯。”
凰炎看著這個抱著自己腿不放的鍛刀人,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同意了。”
“所以你現在能夠放開我的腿了嗎。”
鋼鐵冢這才意識到自己還緊緊抱著凰炎的腿,連忙鬆開手,有些尷尬地說道:“剛才真是失禮了凰炎閣下。”
“那我們現在就先去我工作的地方吧。”
“嗯。”凰炎微微頷首表示同意。
接著鋼鐵冢又轉頭對著小鐵說道:“那具人偶也趕緊拆開吧,裡面所藏著的刀可是很珍貴的!”
“一般情況下,沒有那個鍛刀人會輕易將自己的刀放置在這種地方,他這麼做應該是有著他的深意。”
“雖然那具機關人偶很珍貴,但是之後還可以重新再造一個,但是那把自戰國時期就存在的刀......”
鋼鐵冢停了一下,繼續說道:“雖然比不上凰鳴劍,但也同樣是非常難得的。”
“我就先跟他走一趟了。”凰炎對著炭治郎說道:“如果有甚麼事,把羽毛握在手中直接叫我就行了。”
炭治郎點頭應道:“好的,劍靈先生。”
“凰炎閣下,這邊請。”鋼鐵冢殷勤地為凰炎引路。
空曠的場地就只剩下炭治郎和小鐵二人以及那具機關人偶。
小鐵站在機關人偶面前,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小鐵。”
在這寂靜的氛圍中,炭治郎率先開口:“你還好嗎?”
“炭治郎哥哥,你覺得我應該把它給拆開嗎。”小鐵的聲音有些消沉,他自己在心中無法做出選擇,只能向炭治郎求助。
“這個......”
“我也不知道啊。”對於他人珍視之物,炭治郎也不太好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