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試一試。”
沒有絲毫的猶豫,狛治直接開口同意了,他不想讓戀雪陪他在地獄受苦。
“可是......”聽到狛治要嘗試這麼危險的東西,戀雪本想出言阻止,但是望著他堅定的目光,勸阻的話最終還是沒能說出來。
“那就來吧,你離他遠一點。”
“加油啊,狛治哥哥。”戀雪在遠離之後,目光緊盯著狛治,雙手握拳,為他鼓勁加油。
狛治感受到了戀雪的鼓勵,他轉過身,對著戀雪露出一個自信的微笑。然後,他重新面對凰炎,眼神堅定地說道:“來吧。”
凰炎催動起手中的火焰朝著狛治飄去,在接觸到了那一剎那。
“啊——!!!”
他原本想著無論如何都不能叫出聲來,以免讓戀雪擔心,然而,這火焰帶來的劇痛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那是一種觸及靈魂的痛楚,彷彿全身的每一根神經都在被烈火灼燒,狛治覺得自己的身體像是被無數只螞蟻一寸一寸地啃噬著,這種痛苦讓他幾乎無法忍受。
狛治的慘叫聲響徹整片幽暗的空間。
之前狛治並不明白凰炎所謂的‘痛不欲生’究竟是怎樣的一種感覺,但此刻,他終於深深地體會到了。
若非想要陪著戀雪以及再一次見到師父和父親,恐怕他現在就去想要去死了。
“狛治哥哥!”
戀雪見自己心愛之人如此難受,立刻來到凰炎身邊,“這位大人,拜託你先停下來吧,狛治哥哥他看起來很難受。”
“不......不要......停......”
狛治的聲音顫抖著,彷彿每一個字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他的嘴唇已經被咬得發白,額頭上也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儘管身體被火焰灼燒得劇痛難忍,但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只要能讓戀雪不再和自己一起待在這地獄般的地方受苦,那麼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繼......繼續......”他的喉嚨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一樣,發出的聲音異常沙啞,然而,他還是強忍著痛苦,繼續說道。
“不......不用......擔心......擔心我......”
狛治努力地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不那麼猙獰,他不想讓戀雪看到自己如此痛苦的樣子。
可是。
那灼燒靈魂般的痛楚卻讓他的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無論他怎麼努力,都無法掩蓋那扭曲的表情。
“我......還能堅......堅持......”
雖然狛治努力地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正常一點,但是此刻的他根本無法做到,那灼燒靈魂般的痛楚讓他的表情幾乎無法維持正常。
見狛治如此堅持,凰炎竟然真的相信了他的話,以為他還能承受更強烈的火焰。
於是。
凰炎毫不猶豫地加大了火焰的強度。
“那我就再加強一點了。”凰炎的聲音在狛治的耳邊響起,就像惡魔的低語一般。
“哈?!”狛治完全沒有想到凰炎會這樣做,他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愕。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更加強大的火焰就如洶湧的波濤一般席捲而來,瞬間將他淹沒。
“啊——!!!!”狛治的慘叫聲響徹整個空間。
這一次的火焰比之前更加猛烈,彷彿要將他的身體和靈魂一同吞噬。
“你可別就這樣暈過去了。”
“世間萬物,因果迴圈。”
凰炎對著狛治提醒道:“雖然並非你的本意,但是做了就是做了,無論你找甚麼藉口都無法改變這一事實。”
“你作為鬼在這幾百年裡犯下的那些罪孽可不是那麼容易就焚燒乾淨的。”
“我的這團火焰的確有著焚燒罪孽的能力,但是你要是堅持不住的話,你的靈魂可能就會率先被燒成灰燼。”
“當然了,如果你想要就此停下來,也不是不可以。”
“我......我還能......繼......繼續......”都到了這一步還有甚麼不能堅持的。
見狛治沒有說停止,凰炎也就繼續催動著火焰焚燒著他。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凰炎持續對著狛治催動火焰焚燒,戀雪則擔心地望著火焰中的夫君。
在這昏暗的空間裡,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狛治艱難地開口對著凰炎問道:“還......還要堅持......堅持多久......”
從聲音中可以聽得出來,他現在已經沒剩多少體力,顯然是快要堅持不住了。
而且這樣持續輸出著,凰炎的力量消耗的也是很快。
於是,凰炎將火焰收回。
“哈......哈......”
狛治一下子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結......結束了嗎......”
戀雪見狀,急忙快步走到狛治身旁,蹲下身子,滿臉憂慮地看著他。她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狛治的臉頰,柔聲問道:“狛治哥哥你還好嗎?”
“我......我沒事。”
狛治艱難地抬起頭,看著戀雪那充滿關切的眼神,心中一陣感動。他努力擠出一個微笑,安慰道:“我堅持了下來。”
“哪有這麼容易。”一邊說著,一邊趁著這個機會調整著自己的呼吸,恢復著體內消耗的力量。
“現在只是暫時的休息一下,等會還要繼續。”
聽到凰炎的話,狛治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驚恐地看著凰炎,結結巴巴地問道:“還要......繼續?!”
一想到剛才被火焰焚燒的痛苦滋味,狛治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那灼熱的火焰彷彿還在他的身上燃燒,讓他感到一陣後怕。
“你以為你這幾百年所犯下的罪孽有那麼容易焚燒嗎。”凰炎直接懟了回去。
本來只是想償還一下情,卻沒想到竟然需要花費如此長的時間和精力,凰炎心中不禁有些懊惱,覺得自己真是多管閒事。
“當然了,你也可以選擇就這樣停下來。”
“你現在身上的罪孽已經被我焚燒了一些,之後在地獄的日子肯定比起之前要少上一些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