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啊......
‘到頭來,我只有嘴上說的好聽,實際上卻一個人都沒能保護好。’
【衙門內曾經存在過關於當年那場虐殺事件的詳細記錄。】
【素流道場的慶藏師父父女在慘遭毒殺後,因事外出而倖存的門生,單槍匹馬襲擊了隔壁的劍術道場。】
夜晚的劍術道場,數十個門生和師傅似乎在慶賀著甚麼,歡聲笑語地說著,全然不知自己的死期將至。
狛治一把推開門前的女傭後,徑直地走進道場裡。
【並‘赤手空拳’,將劍術道場共六十七名門徒,盡數虐殺。】
懷揣著滿腔怒火的狛治,揮動著自己拳頭,將自己的仇人解決掉。
【頭骨粉碎......】
木刀打在身上毫無痛意,狛治反手一揮,直接將那人的頭顱打碎。
【內臟稀爛......】
一記直拳朝著襲來的敵人腹部揮去,‘砰’的一聲,瞬間被洞穿,鮮血嘩嘩地往外流出。
【留在現場的所有遺體都被破壞得面目全非,而且存在嚴重的肢體缺失現象。】
整個道場內,到處殘留著敵人的殘軀,沒有一具屍體是完整的。
凰炎望著這如同屍山血海般的場景,腦海中閃過一些片段。
數不勝數的人朝著一道赤紅色的人影衝去,而那道赤紅色的人影僅僅是揮動了手中的長劍,便輕易地讓他們的生機斷絕。
一具又一具的身體倒下,鮮血不斷流出。
那才是真正的屍山血海。
‘你到底是誰?’雖然對方身上的氣息變的十分暴虐,但是凰炎十分確定,他就是那之前出現在他記憶中的人。
雖然看不清那道赤紅色的身影到底是誰,但是凰炎總覺得自己和他似乎存在某種聯絡,甚至更有一種可能......
【唯一倖免於難的女傭人被嚇到精神失常。】
當慘叫聲逐漸平息,趕到的人們在一堆血肉模糊的屍體中找到了唯一留存下來的人。
然而女傭卻渾身顫抖著,抱著頭大喊大叫,對任何人的問話都不做回答。
【由於事情的內容太過荒誕,所以此案的書面記錄在過了大約三十年之後,被視為虛構出來的軼事廢棄掉了。】
“呼......呼......呼......”
在解決完仇人後,那身素白的衣裳早已被鮮血染紅,狛治渾渾噩噩地行走在路上,鮮血自額頭上流出,不斷灑落在地上。
狛治就這樣一步一步地走著,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道要去往哪裡。
凰炎安靜地跟在這位身體和心靈上疲憊不堪的少年身後。
“聽說沒有安排鬼的地方發生了因鬼而引起的大騷亂才特意趕來。”
就在狛治精神恍惚的時候,突然,一道低沉而又帶著些許陰森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耳朵。
雖然狛治不知道聲音的主人是誰,但是凰炎可是非常清楚。
‘鬼舞辻無慘。’
“結果事件居然出自人類之手。”
循著聲音的來源望去,就在狛治的前方的一座木橋上,站著一個身著暗紅色華服的男人——鬼舞辻無慘。
那雙標誌性的鮮紅色瞳孔,旁人僅僅只是望上一眼,便會覺得不寒而慄,彷彿那裡面有著無盡的血海在流淌。
‘所以他就是在這一晚上變成了鬼嗎。’
“真是無聊啊。”鬼舞辻無慘的聲音再次響起,其中似乎還夾雜著一絲失望和無聊。
“讓開。”
狛治此刻尚存有一絲理智,不想跟普通人動手,只是嘴上威脅道:“不然宰了......”
“你。”
話音落下,鬼舞辻無慘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
本就還未徹底消散怒火的狛治,在看到對方如此主動地找死,終於再也無法抑制內心的衝動。
毫不留情地一拳揮出!
“呵......”鬼舞辻無慘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狛治的一招看似簡單,實則威力巨大,如果是普通人面對如此凌厲的攻勢,恐怕根本無法躲避。
然而,鬼舞辻無慘可不是普通人,甚至可以說,他根本就不是人。
在狛治的拳頭落在他的身上前,鬼舞辻無慘手指併攏,先一步朝著狛治的腦門刺去。
“噗呲——”
他的手指輕易地刺穿了狛治的額頭,血肉被撕裂的聲音讓人毛骨悚然。
再一用力,男人將手指拔了出來。
“我打算製造出十二隻強悍的鬼出來。”
鬼舞辻無慘的臉上依舊保持著那令人顫慄的笑容,輕聲說道:“那麼,你能承受住我所賜予的鮮血嗎?”
“我......”
被洞穿了腦袋的狛治已經無法正常說話,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口中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我......不在乎......”
“我已經......一無......所有了......”狛治的聲音越來越微弱,最後幾乎微不可聞。
我所珍視的一切都不在了,怎麼樣都無所謂了......
‘變成鬼後的我,儘管失去了記憶,卻仍然在繼續追尋強大。’
在雨夜裡,狛治,不,猗窩座將前來追殺的鬼殺隊統統擊殺。
‘明明已經再也沒有任何自己想要去守護的東西了。’
‘明明,不想繼續活在這個早已沒有家人存在的世界。’
‘這是多麼悽慘,多麼滑稽......’
‘而又無聊的事情啊。’
從塵封的人類時期的記憶中醒來,猗窩座望著和他對峙的凰炎。
‘就算我死掉,也已經去不了他們三人所在的那個地方了。’深知自己做了多少不應該做到錯事後,即使這並非是出自他的本意,但是做了就是做了。
猗窩座不會逃避。
‘居然在這個時候讓我回想起了那些過往。’
望著和他隔著一段距離的幾個獵鬼人,‘人類......’
‘肉體孱弱。’
儘管有著凰炎力量的幫助,但是他們還是在激烈的交鋒中身上受了不少的傷。
‘不堪一擊的弱者。’
‘極易受傷、死亡,並從這個世上消失。’
與作為鬼的他完全相反,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