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之助望向那名身著紫衣遊女來的方向,“那個女人應該是從這邊過來的。”
“去看看吧。”
說走就走,可是剛邁出幾步,伊之助就停了下來——“哎呀,豬子。”
身後傳來其她人的關切聲:“跑得太快小心摔倒哦。”
“......”
迴轉身體,一言不發,伊之助朝著她微微欠身表示感謝,然後,他聽從了女子的建議,放慢了腳步。
看著這一幕,遊女感嘆道:“真是個沉默寡言的傢伙啊。”
而此時,背對著她們的伊之助,臉上的表情已經完全崩壞。他的額頭上不停地冒出汗水,牙關緊咬,似乎在極力忍耐著甚麼。
回想起宇髓天元對他說過的那些話,伊之助的心中愈發地不爽。
‘你嗓門太粗了,絕對不準開口說話!’
‘假聲也糟的要死,說真的,別人一聽就能知道你是男人了!’
伊之助越想越氣,忍不住在心裡暗罵,‘那你要我怎麼辦啊,混蛋!’
“來吧來吧,回答我、回答我。”
在一個陰暗的房間中,無數的綵帶縱橫交錯,懸掛在天花板上。
陰冷嫵媚的聲音在這狹小的房間中不斷迴盪著,“來吧來吧,回答我——”
角落處,有著黑黃色頭髮的女性跪倒在地上,她的手腳被那些綵帶所纏住。
一封又一封的信件被扔在她的面前,陰冷的女聲再度傳來:“這些信你都寄給誰了?”
一張鮮豔的紅唇在黑暗中出現,“你的名字叫甚麼來著?”
“啊,我想起來了,你叫牧緒。”
額頭處滲出鮮血,但即使如此,抬起頭,她的目光依舊堅定。
望著幽暗的樓梯,伊之助朝著上面走去。
“嗯?”
好似察覺到了甚麼,那張鮮豔的紅唇忽然移向另一邊,
“又有人來了啊。”即使已經將腳步聲消的十分微弱,但仍舊被發現。
“荻本屋裡愛管閒事的人真多。”
艱難地抬起頭,牧緒深知這是難得的機會,‘我得想辦法把情況告訴他......’
‘天元大人......’
惡鬼是不會給她這個機會的。
懸掛在天花板上的綵帶忽然一縮,將她整個人纏住,高高懸起。
又有幾條綵帶從一旁竄出,將她整個人纏住。綵帶越收越緊,完全發不出聲音,“唔——!”
“膽敢吵鬧,我就把你的內臟全都碾碎。”
裝著食物的餐盤靜靜地放置在門口,伊之助蜷縮在牆角處,目光緊緊地鎖定著那餐盤,心中暗自思忖,‘那就是女人口中放在門口的飯菜吧。’
縮在牆角處,伊之助望著那餐盤思考著,‘也就是說,那是牧緒的房間。’
‘奇怪,好奇怪的感覺。’
雙眼微眯,伊之助突然感覺渾身不自在,‘現在的情況很糟糕嗎?’
‘我判斷不了。’
‘總感覺滑溜溜的,很噁心。’
這時,伊之助懷中的羽毛好似感受到了甚麼,開始散發著微弱紅光。
“嗯?”
伊之助將羽毛拿出,不解道,‘這玩意怎麼突然發起光了。’
“嘁!”
思考了一會後,伊之助果斷放棄:“這種情況下光想不做,可不像我!”
說罷,伊之助迅速站起身來,幾個箭步便衝到了門前。他雙手緊緊握住門把手,深吸一口氣,然後猛然用力一推。
“!”
在看清屋內的情況後,伊之助一驚——屋內的窗戶被遮得嚴嚴實實,看不見一絲陽光,破碎的鏡子、飛舞的白絮......
“風?”
感受著擺動的袖口,伊之助心生怪異,‘可窗戶是關著的啊。’
忽然,伊之助抬頭向上望去——有著數道砍痕的天花板。
‘天花板上面!’
確定方向後,伸手將地上的碗一把抓起,朝著天花板扔去,“喂!出來!”
“你藏不住了!”
“咚——”
房間忽然震動,不斷傳來聲響。
“甚麼情況?!”
感受著顫抖的房間,伊之助也是一驚,“在天花板上啪嗒啪嗒地跑?”
“咚咚咚——!”
‘果然是鬼!’聽著天花板上的動靜,伊之助立刻動身追了上去。
追尋著聲音,伊之助心中思考著,‘它要去哪裡?要往哪裡逃?’
畢竟現在已經是白天了,根本無處可去。
顧不得會不會暴露身份,伊之助一把推開擋路的人,那些被他撞倒的人發出驚恐的尖叫,但他根本無暇顧及,只是一個勁地向前狂奔,嘴裡還不停地扯著嗓子喊道:“給我讓開!”
“休想跑!”
可惜,在一陣追逐中,伊之助還是沒有追上。
另一邊,善逸追尋著聲音,來到門前。
站在門前的善逸,聽著房間裡女孩不斷的抽泣聲,拉開了木門,被房間的場景驚道:“喂!這房間怎麼亂七八糟的啊!?”
破碎的花瓶,隨意丟棄的茶盞和坐墊,以及背對著善逸跪坐在中間不斷哭泣的小女孩。
“啊......”聽到身後傳來的動靜,小女孩回首淚眼汪汪看著他。
“誒——!”
頭髮凌亂,嘴角處和臉上都帶有擦傷,還不斷流著淚水。
看著女孩這副模樣,善逸驚慌著問道:“打...打架?你和人打架了嗎?”
“你還好嗎?!”
沒有說話,女孩又背對著他掩面哭泣。
“誒?”善逸見狀,心中愈發慌亂。他左顧右盼了一會兒,見周圍並沒有人注意到這裡,心頭一緊,便毫不猶豫地衝進了房間,“喂......”
“你...你還好嗎?”
善逸跪坐在女孩身旁,伸出手,輕柔地拍撫著她的後背,同時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加溫柔,試圖安慰她:“你沒事吧。”
“我不是在朝你發火,對不起啊。”
“要是有困難——”
善逸的話戛然而止,,一股寒意突然從背後襲來,令他渾身一顫,他的瞳孔猛地收縮,心臟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捏住,突然劇烈地跳動起來!
“你在別人的屋裡做甚麼呢?”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畫著精緻的妝容,頭上戴著華麗的裝飾,身上穿著一襲精美的衣裳,看上去光彩照人。然而,她的眼神中卻透露出一股深深的厭惡,眉頭微微下壓,周身散發著一種低沉壓抑的氣息。
此刻這名突然出現的女子正站在善逸和小女孩身後,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們,語氣不善地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