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炭治郎和伊之助離去的背影,在列車後面,下弦一殘存的身軀正在不斷消亡。
‘身體都瓦解了,沒辦法再生了。’
直到現在,他似乎還不相信自己已經輸了的事實,‘是我輸了嗎?我要死了嗎?’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我都還沒有使出全力!’
‘連一個人類都還沒有吃到!’
‘與火車融為一體,一次性吃掉大量的人類的優秀計劃全搞砸了!’
看著自己的手臂,不甘心道,‘還變成了這副樣子!’
‘我花了這麼多心血和時間呢!’
‘是那傢伙!’
腦中閃過煉獄杏壽郎的模樣,熊熊的火焰在不斷燃燒。青綠色的瞳孔猛然睜大,‘都是那傢伙害的!’
‘明明我手上相當於有足足兩百名人質,卻還是處於下風,被他死死壓制著!’
‘這就是柱的力量嗎?’
‘那小子...’
周身纏繞著銀白色的閃電,善逸緊閉著眼睛,在列車裡不斷斬殺觸手,‘那小子動作快的要命。’
‘明明睡眠術式都還沒有完全解除。’
‘還有那名少女。’
熾熱的粉紅火焰在不斷燃燒,禰豆子的利爪一次又一次將觸手破壞,‘她不是鬼嗎?’
‘怎麼回事?怎麼會有鬼和獵鬼人混在一起!為甚麼她沒有被無慘大人殺掉!’
‘可惡!可惡!’
在心底亂罵一通後,視線又落在炭治郎的背影上,聲音已不復之前的從容,‘說到底,都是因為那個小鬼破解我的術式,才開始害我走黴運!’
‘是那個小鬼的錯!’
‘為甚麼我的血鬼術後來對他完全沒有效果,明明之前還讓他陷入了夢境!’
下弦一掙扎著爬動身體,想要朝著炭治郎靠近,‘無論如何,就算只能殺了那個小鬼也好!’
‘對了,還有那頭山野豬!’
戴著野豬頭套的伊之助,揮舞著手中的雙刀,精準地將下弦一的眼睛戳破,‘要不是他,我也不會這麼狼狽,都是那頭野豬礙事!’
‘他的直覺敏銳得出奇,還對視線那麼敏感!’
殘存的血肉終於堅持不住,開始化為灰燼,‘我要輸了嗎?我要死了嗎?’
‘這是噩夢,這一定是噩夢!’
‘被獵鬼人殺掉的一直都是那些在底層的廢物。’
回想起第一次被鬼舞辻無慘召集到無限城,在那看到的上弦鬼們,感受到他們的氣勢,‘上弦的幾個鬼,在這近百年裡都沒有變動過,甚至在獵鬼人中斬鬼無數的柱都不是上弦的對手。’
‘是他們太強了嗎?’
‘我都已經分配到那麼多的血,居然還是遠遠不及上弦!’
‘好想重來、好想全部重來!’
‘怎麼會有這麼悽慘的噩夢......’
即使再不甘心,下弦一也逃脫不了化為灰燼的結局。
至此,十二鬼月中的下弦鬼們全部被消滅。
在下弦一消亡後,乘客們中的血鬼術已經解除,都醒了過來,看到四周的場景,紛紛嚇了一跳。
而炭治郎和伊之助這邊,正不斷穿梭在車廂裡,將受傷的乘客救出。
“你沒事吧?”
炭治郎小心翼翼地扶起倒在地上的老婆婆,滿臉關切地問道,“你有傷到哪裡嗎?”
老婆婆緩緩地抬起頭,嘴角露出一抹慈祥的微笑,輕聲說道:“我沒事,年輕人,謝謝你的幫助。”
炭治郎仔細檢查了一下老婆婆的身體,確認她確實沒有受傷後,這才鬆了一口氣。他一邊繼續幫助其他乘客,一邊四處張望,尋找著煉獄他們的身影。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悄然出現在炭治郎的背後。
“乾得很不錯,灶門少年!”
炭治郎猛地轉過頭,先是一愣,待看清來人後,臉上頓時露出驚喜的表情,叫道:“煉獄先生!”
煉獄杏壽郎看著炭治郎,臉上揚起爽朗的笑容:“你和豬頭少年乾的很不錯,成功地解決掉了下弦一!”
炭治郎連忙搖頭,謙虛地回答道:“這都是多虧了煉獄先生你們保護著乘客,我和伊之助才能專心解決掉他。”
突然話鋒一轉,炭治郎突然想起了其他事情,急忙問道:“對了,其他人怎麼樣了?”
看著炭治郎這副著急的模樣,煉獄杏壽郎臉上露出笑容,簡單地說了一下之前車廂裡的情況,安慰道:“放心吧,大家都沒事。”
“大家沒事就...”
“嘭——!”
突然的動靜,讓炭治郎的聲音戛然而止,也讓煉獄杏壽郎的神經瞬間緊繃起來。他的手迅速地搭在了日輪刀的刀柄上,雙眼緊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神色異常凝重。
伴隨著那詭異的氣息,一股淡淡的煙塵緩緩升起。在煙塵之中,一雙金黃色的瞳孔若隱若現,宛如夜空中的兩顆寒星,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待煙塵漸漸散去,一個身影緩緩顯露出了他的全部真容。那是一個身材魁梧、肌肉虯結的男子,他的頭髮呈現出一種淡淡的粉色,與他那渾身的肌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更為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身上佈滿了許多深藍色的圓圈刺青,這些刺青如同神秘的符文一般,給人一種既神秘又恐怖的感覺。
他的臉上掛著一抹不寒而慄的微笑,那笑容中透露出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惡意。
然而,最讓人震驚的是,他的眼中竟然刻著幾個字——“上弦!叄!”
在看清來人後,炭治郎臉色驟變,也不由自主地將手搭在凰鳴劍上。
‘上弦之叄?!’
‘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
上弦叄並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用那對金黃色的瞳孔不斷地打量著煉獄杏壽郎和炭治郎。
當他的目光落在炭治郎身上時,他的雙眼微微眯起,
就在這時,只聽得“嘭”的一聲,上弦叄站立的地方突然塌陷,激起一陣煙塵。
下一秒,他如同瞬移一般衝到了炭治郎的身前,速度之快,猶如閃電!
還未等炭治郎反應過來,上弦叄已經揮動著他的拳頭,朝著炭治郎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