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躺在獸皮墊子上的秦易睜開眼睛,強烈的宿醉感導致頭疼欲裂,帳篷外的探照燈已經熄滅,從冰川透進來的幽暗光線來判斷,外面不是黎明就是黃昏了。
依偎在秦易懷中的艾琳娜輕柔的說道:“你這個小壞蛋,收了工不回牢房,偷偷跑到我這裡來。你還偷喝了不少酒呀!”
秦易也不知道該怎麼回覆對方的言語,只得一個勁的點頭。
艾琳娜繼續說道:“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對你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就像是見到了我的夢中情人!”
秦易覺得這種吸引力可能和那個GMS基因有關係,但是也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只能繼續裝傻充愣。說來也是無奈,自己和這個女人共處一室赤裸相見,自己卻沒能確定這女人的種族是甚麼。
秦易不想暴露自己有意念溝通的能力,用生澀的外語加上比手畫腳問道:“那邊在挖甚麼?”
艾琳娜倒是很坦誠,知無不言,“這一帶的銀松林是狼人族的發源地,狼人族的始祖為了在死後能夠繼續守護他的子民,便把這裡選做了長眠之地,可堅守到最後的狼人族也早已在幾百年前離開了這裡。我們在尋找的就是佩戴在狼人族始祖身上的一件飾物,名叫‘滿月’。傳說‘滿月’來自於一艘墜毀的外星飛船,透過它透射出的光線與滿月時一樣,可以激發狼人族的戰鬥力。”
秦易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有了這個東西,原本一個月可以牛X一次的狼人,現在就可以天天牛X了!”
艾琳娜一臉茫然,顯然是連一個字也沒有聽懂,秦易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繼續用外語問道:“你是狼人族嗎?”好在秦易從艾琳娜的話語中學會了狼人族這個詞,‘你是……嗎?’這樣簡單的句型秦易這個高中生還是會的。
艾琳娜把頭埋進秦易懷裡笑出了聲,然後問道:“你為甚麼會以為我是那些骯髒粗魯的狼人?”
“因為戴維……是……你的手下。”
艾琳娜的表情突然嚴肅了起來,“你知道的也許有點多了!”
這時候,帳篷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然後是戴維的聲音,“指揮官,該三四號牢房的人開工了,站隊的時候發現三號牢房少了一個人!我已經動員所有人去尋找了。”
艾琳娜從容的說道:“不用找了,他在我這裡,你進來把他帶走吧。”
戴維掀開簾子走了進來,怒視著緊緊摟著艾琳娜的秦易,卻不敢有任何舉動。
秦易起身穿上了衣服,戴維推搡著秦易出了帳篷。
帳篷裡傳出了艾琳娜的聲音,“戴維,讓他在旁邊監工吧。還有,咱們吃甚麼就給他吃甚麼。”
三號牢房外,所有人都跪在地上,守衛拿著警棍在眾人之間穿梭著,時不時的掄起警棍砸在犯人的肩膀或者後背上。沒有人能抗住守衛的打擊,都是應聲倒地,然後趕忙掙扎著起身,因為如果不起來的話就會被當做死人丟下裂谷。顯然是所有人的嘴都很嚴,沒有人供出秦易是如何逃出牢房的。
守衛一棍子甩在亨利的肩頭,他哀嚎著倒了下去,在地上蠕動了半天才勉強起身,胸口劇烈起伏喘著粗氣。
守衛高高舉起警棍正要向黑人小夥砸去,黑人小夥像是盼來了救星一樣指著正走過來的秦易。
警棍終於沒有落下來,戴維跟守衛交代了幾句一揮手,示意所有人排好隊去施工現場。
秦易進了佇列,亨利捂著腫痛的肩膀,哼哼唧唧的問秦易,“秦,這一夜你跑哪去了?怎麼最後還是被抓住了?”
“我沒有跑,我一直在……沒想到時間過的這麼快。”
“他們沒有打你吧?”
“沒有,不過腰有點酸!”
“我怎麼聞著你的衣服上有一股羊肉味,他們不是把你關在羊圈裡虐待了吧?”
“他們敢把我關羊圈,我早就造反了。你不要多想了,我已經把這裡的一切都摸清楚了,聽清楚是一切。如果今晚真的有狼人族來進攻,我就趁亂把你們都救出去。”
進入了洞中洞,所有人都去取屬於自己崗位的工具了。亨利問道:“今天你想幹甚麼行當,我去給你拿工具。”
一個守衛走到秦易面前,把警棍塞到了秦易手裡,然後就走到一邊坐在石頭上抽起煙來。
秦易把警棍敲在手心裡,“我今天不想幹活了,就是到處溜達。在牢裡關久了,我建議你推小車吧,還可以四處走一走。不知道守衛們今天吃甚麼,一會兒我給你搞幾塊肉吃。”
亨利見狀一臉茫然。
秦易在堆積如山的石頭堆周圍溜達起來,突然他的腦海中又浮現出了長平戰場上血海屍山的情景。他知道自己的觀想能力還在受那段記憶的影響,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就是附近有屍體。
他用警棍指著面前的石塊喊道:“多來幾個人,挖這裡!”
可是除了張哥聞聲而來,再沒有一個人理睬他的話,還是自顧自的幹自己的事情。
亨利趕忙用外語重複了秦易的話,這才有幾個人過來挖掘。
秦易說道:“哈哈,原來是他們沒聽懂。我還以為我在他們心裡這麼沒有存在感呢!”
張哥說道:“你可是他們逃離這裡的唯一希望,一夜之間你就混成了監工,可見你的本事有多大,你的話誰敢不聽!”
“守衛們是要從狼人始祖的屍體上找一個叫做‘滿月’的飾品。我已經確認了屍體的位置,只要找到滿月,咱們也就可以被放生了。”
“希望如此吧!”
亨利的獨輪小車很快就被裝滿了,他推著小車往洞口外的懸崖邊走去,秦易走在他的身邊。秦易有了指揮官給的監工許可權,其他的守衛也就不多管閒事了。
兩個人來到裂谷邊緣,正巧看到一隊二十幾個人從外面走來,這些應該就是為了防備狼人的進攻,“組織”派來增援的隊伍。電機啟動,吊橋緩緩落下,一行人過了橋。秦易則和亨利蹲在小車旁假裝修車,實則探聽訊息。
早已守候在橋頭的艾琳娜熱情的迎上前去,與走在最前面的一名金髮男子親密的擁抱在了一起。看到這個情景,秦易突然覺得頭上多了一抹顏色,心裡五味雜陳。
擁抱之後金髮男子摟著艾琳娜纖細的腰肢向營地內走去,艾琳娜親暱的說道:“布魯斯,咱們已經幾個月沒有見面了,沒想到‘組織’會派你帶隊來支援。”
叫做布魯斯的金髮男人說道:“艾琳娜,‘組織’得到情報,密塔教的長老會出現了分歧,他們的教宗最終決定不會為了狼人族的聖物與咱們開戰,狼人族內部的事應該由他們自己解決。”
艾琳娜說道:“也就是說,即便今晚敵人來進攻,也全部是狼人了。”
布魯斯微笑著說道:“沒錯,月圓之夜的狼人確實很強,但是沒有魔鬼和異能人類的助陣,他們也掀不起多大的風浪!等把狼人都消滅掉,咱們就可以好好團聚一下了。”
推著小車跟在後面的秦易和亨利直到二人進了艾琳娜的帳篷才徑直離開。
“秦,他們說的話資訊量很大,你聽懂他們說甚麼了嗎?”
秦易沒好氣的回了句,“無恥!”
亨利卻是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