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雍城的路上,秦易遇到了那三位叔伯輩的長老帶著大批的族人前來支援,簡單說明了狀況,他們則改變了路線去大河下游的淺灘處尋找秦昊天。
天剛矇矇亮,秦易回到秦族祖宅,正廳門外的區域滿目的斷壁殘垣,族人們披麻戴孝圍著一口棺材哭天喊地。
秦易心想,秦族剛給老宗主出了殯,這回又是傳送誰?放眼望去這些披麻戴孝的秦族人中竟沒有一個自己認識的。反倒是陣前相識的申公權和自己相對熟絡一些。
秦易走上前去,行禮說道:“申公宗主,這裡是怎麼了?”
申公權看見秦易,緊縮的眉頭略微舒緩了一些。
“秦易呀,咱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你安全回來就好。昨夜你的太祖大發神威將六道神殿的神使打退,後因蝕燭神印的反噬,駕鶴西遊了。秦昊天怎麼沒和你一起回來?”
想到那個平日裡顫顫巍巍愛打瞌睡,危亡關頭卻挺身而出挽狂瀾於既倒的老人就這麼沒了,惋惜之情難以抑制。
秦易擦了一把眼淚說道:“秦昊天被公輸爻打到大河裡去了,現在吉凶難料。”
“那神器碎片呢?”
“和秦昊天一起落入大河裡了,長老們已經帶著族人去下游淺灘處尋找了。”
“只怕神器碎片會就此遺失了。唉,也罷!遺失了也好過落入六道神殿手中。”
秦易心想:“你是不知道我已經拿到了七塊神器碎片呀!”
當然秦易也不打算告訴申公權,因為他怕申公權找他索要申公族那塊神器碎片。
“請問申公宗主,您可看見秦昊陽了?我要親手了結了這個叛徒給秦昊天報仇!”
“秦昊陽就是那個偷襲秦昊天的傢伙吧?他哪敢留下,昨夜就跟著神使們一起跑了。”
秦易也不再多說,謝過了三位前來助陣的宗主就來到了棺前,扶著棺沿看到已經被蝕燭神印榨乾了生命形如干屍的太祖,又看見棺後整整齊齊的擺放著幾十個秦族人的遺體。
此時觸發了秦易的觀想能力,他彷彿置身於昨晚的戰鬥中。白麒揮刀屠殺著面前出現的任何秦族人,大批的秦族人還在前赴後繼的衝上去。太祖祭出蝕燭神印大殺四方擊退了神使們,自己的生命也隨之耗盡。
秦易雖然從媽媽那得知,自己並不是秦族人。但是此刻的秦易對這個破敗不堪的秦族卻有了無與倫比的認同感和歸屬感。
然後他從邊上的招魂幡上扯下一綹白布系在頭上,跪在棺前磕了三個響頭。
若是放在以前,秦易磕了頭抒發了對先人的哀思之情也就該走了。可是現在的秦易畢竟統領過千軍萬馬,整個人的氣質已經脫胎換骨。在這種場合必須要站出來說幾句才能凸顯出存在感。
他站起身來滿懷激情的說道:“族人們,你們一定要振作起來,秦族不會就此沒落,太祖在天有靈定會保佑秦族!昨夜的勝利讓咱們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但是也證明了六道神殿是可以打敗的。終有一天我們會把魔族踩在腳下,讓他們感受到神的威嚴!族人們,咱們要團結起來為那些被魔族害死的人們報仇雪恨!”
“報仇雪恨、報仇雪恨……”
在場的秦族人聽了秦易的話熱血沸騰,隨著秦易一起高聲呼喊。
現在的秦族沒了宗主和太祖,暫時由年齡最大的那位長老主事,長老對秦易說道:“如果沒記錯的話,你就是咸陽門的秦易吧?”
秦易行禮說道:“我正是秦易。”
“那正好,有兩件東西你帶回去給你們的族長秦風吧。”
長老把一封信和一個小木盒子交到秦易手裡,繼續說道:“秦族遇到昨夜的變故百廢待興,宗主昊天又身負重傷不知所蹤,長老會決定讓咸陽門族長秦風暫時代理秦族宗主之位,待昊天回歸養好了傷再覆宗主之職。這封是長老們簽字畫押的任命信,這盒子裡是宗主的印信。你一定要親手交給秦風,不得有誤。長老會將雍城這邊的局面穩定下來就會遷往咸陽與代宗主匯合。”
“秦易遵命!”
秦易離開了秦族祖宅,去雍城縱橫法陣與顏虎匯合回到了咸陽。先去了新的將軍府,得知大將軍和郡主都沒有回去過,便返回了咸陽門。
咸陽門的眾人剛在族長秦風的帶領下練完功,大家在一起有說有笑,談論著昨天在秦王宮赴宴的趣事。金瀟和雲貝聞聲而來也興趣盎然的加入到眾人的行列中。
秦易和顏虎走了過來,眾人看到秦易以後全都愣住了,因為他頭上還繫著白布。
秦風見秦易臉色不對,急忙問道:“秦易,出甚麼事了?”
秦易的淚水奪眶而出,說道:“秦族祖宅出事了,太祖仙逝了,秦昊天也生死不明!”
“怎麼會這樣,你細細說來!”
……
六道神殿的祭祀高臺上,白玉蓮臺上的六道上神如日中天,八位神使跪成一排,其中的震神使白麒則躺在擔架上氣若游絲。
坤神使公輸爻為六道上神量身定做的大喇叭發出了聲,“汝等八神使緣何敗於秦族?”
公輸爻向前一步出列,傀儡發出了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啟稟上神,秦族的太祖戰死,秦昊天大概也是死了,而咱們只是傷了三人,其實咱們也不算是敗了。”
六道上神說道:“輸贏並不重要,本尊只關心靈魂能量收集之事。近兩次收集的計劃都沒能成功,白麒作何解釋?”
躺在擔架上的白麒勉強舉起雙臂行禮說道:“上神明鑑,是那個名為秦易的秦族小子屢次破壞屬下的計劃。不過屬下已經有了新的計劃,必能獻上百萬亡魂將功補過!屬下會盡快養好傷,繼續為上神鞠躬盡瘁!”
“又是那個秦易,汝等聽著,從今日起六道神殿所有人以誅殺秦易為要務。白麒,如果新計劃再失敗,你就帶著全家一起跳火山吧!”
“屬下遵命!”
六道上神又說道:“神軀修復在即,如果這百萬亡魂再有閃失,本尊只得令汝等親自殺人取魂了!”
……
咸陽門眾人聽了秦易的訴說,心情悲痛,場面一度陷入了沉默。
秦易突然說道:“還有一個好訊息,長老會決定在找到秦昊天以前由秦風族長代理宗主之位,這是任命信和宗主的印信!長老會處理好雍城的事情就會來咸陽門和代宗主匯合。”
秦琳驚呼道:“真的嗎?如果秦昊天回不來了,咱們咸陽門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成為秦族正宗了!”
秦易答道:“應該是這個意思。”
眾人終於破涕為笑,也算是陰霾中迎來了一絲曙光。
秦風接過信件和印信說道:“就憑你們的實力也好意思做秦族正宗?以後可要加倍努力的修煉了!既然得到了老祖仙逝的訊息,咱們咸陽門理應去雍城弔唁。大家收拾一下,咱們即刻出發。”
秦易說道:“族長,啊不,宗主,我還有事要找我的義兄商議,所以我就不去雍城了。我已經給太祖磕過頭了,席我就不吃了。”
“可以,聽顏虎說你昨日剛和白麒打了一仗,昨晚又大戰公輸爻和玄龍,一定辛苦了,你就留下好好休息吧。你的兩位義兄就在客房,你隨時可以去找他們。”
“多謝宗主!”
有任勞任怨的顏虎在,誰還會選擇車馬勞頓的旅途。咸陽門眾人用縱橫法陣去雍城弔唁就不細說。秦易和金瀟、雲貝一起來到了李真週末的房間。
秦易把這一天一夜的經歷告知了李真和週末。甚麼智取十萬大軍,夜戰公輸爻,秦昊天重傷墜崖,秦風代理宗主的事都是一說一過。真正核心的問題是秦族的神器碎片如果真的遺失了怎麼辦。
秦易說道:“其實現在的量天尺我用著挺順手的,有了這把量天尺我已經可以和滿電的坤神使公輸爻抗衡了,也許不要那最後一截也無所謂了。”
週末說道:“神器畢竟是神器,缺少了一部分終究是有所缺憾,希望雍城門的人能夠認真的尋找。”
李真說道:“太難了,大河裡浪高水急,神器碎片若是落入河中,說不定被水浪捲到了何處,沉積於泥沙之中再也不見天日,只怕會就此遺落。”
秦易若有所思的說道:“我聽……知情的人說,只有用量天尺才能殺死六道上神,也不知道這不完整的量天尺能不能殺死這個魔頭?”
金瀟說道:“這個我懂。我們金族製造的神階兵器各具靈性,如果兵器缺損了,那靈性也會隨之消失,淪為一件尋常的兵器。這量天尺是上古的神器比我們金族製造的神階兵器可要金貴的多,所以不完整的量天尺一定發揮不出真正的神力。”
雲貝說道:“秦易都可以用量天尺打跑魔靈古煥和坤神使了,這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的,所以現在的量天尺威力還是很強大的。”
秦易愁眉苦臉的說道:“這個老六已經偷摸吸取了太多的能量,必須用量天尺一擊滅其元神,如果稍有差池他的元神就會自爆和這個星球同歸於盡。所以必須要確保萬無一失才能出手。”
雖然沒人聽懂星球是甚麼意思,但是大家都明白一定是很嚴重的後果。
房間裡的氣氛陷入了一片沉默,相比於其他幾人的不知所措,秦易心中還是有些打算的。
他昨夜看到了秦昊天手中的神器碎片,印證了一件事,就是這塊神器碎片與自己家中的墨玉圭真的很像。他之前就覺得墨玉圭的材質和紋路都與量天尺相符,如果對接到量天尺上也大差不差。
如果秦族的神器碎片真的遺失了,那他可以返回自己的時代把墨玉圭這件地攤貨取過來裝在量天尺上試一試。當然這其中存在了太多變數,自己能不能在燕國薊城找到宇宙鍾。宇宙鍾能不能把自己送回家,然後再精確的把自己送回來。
墨玉圭到底能不能替代秦族的神器碎片。雖然充滿了太多的未知,如果真到了無計可施的時候,也只能勉強一試了。
秦易並沒有現在就說出自己的設想,他擔心返回現代會是一張單程票,而他還有著與白雪依的約定。所以他決定救出白雪依以後再做返回現代的嘗試。如果在救出白雪依之前就找到了秦族神器碎片,那當然是最好的結果,他就可以籌劃擊殺六魔王的計劃了。
大家都習慣了秦易總是說一些古怪的話,都是一聽一過,只有雲貝不解的問道:“老六是誰,星球又是甚麼?”
秦易答道:“呵呵,在我的家鄉把偷偷摸摸幹壞事的人稱做老六,六道上神是魔族的第六魔王,所以我給這傢伙起了這個外號,星球嗎……就是世間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