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嘆了口氣說道:“唉,上次秦易被抓來六道神殿,吃的好喝的好住的好,有溫泉泡,還有美人相伴。你我二人被抓來怎麼就如此落魄呢!我總覺得他身上似乎有某種東西一直在護佑著他。我現在有點希望他也被抓來和咱們關在一起,咱們也許就能好過些了。”
李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銬腳鐐嘆了口氣,“何止好過些,三弟若在也許咱們就能逃出去了!”
“真難以置信,齊王貴為大國之君,又是上古八族之一的宗主,他竟然做了六道神殿的艮神使,而且他下手也太狠了,讓手下把咱們打成這樣!讓人氣憤的是他甚麼也不問,就是打,我想招供都不知道該招些甚麼!”
“他的神技封印術也真是詭異。在王宮,你我二人的靈力都被他封住,只能束手就擒。”
“譁楞楞”剛才那個獄卒鬼魅般的出現了,將牢房的門開啟,冷冰冰的說了句,“跟我走。”
李真週末知道這獄卒是個狠人,哪敢頂撞,只得乖乖的跟著走。
離開了牢獄的所在,走了好一陣,不知上了多少樓梯走了多少廊道,獄卒終於在一扇巨大的門外停下了腳步,門口有兩個神殿衛士在值守,讓人不寒而慄。
正巧大門開了,從裡面出來不少人,好像是剛剛散會的樣子,獄卒趕忙把李真和週末推到一邊靠牆站好。
出來的人中有八位神使中的六位,坤神使和震神使白麒缺席。每位神使身後都跟隨著為數不少的神徒,其中不乏冥花公主九幽公子和蛇妖成蛟貓妖太史令等人。
等眾人散盡,獄卒帶著二人進了大門,裡面是一處大殿,大司命威嚴的坐在高高的寶座上,兩個祭司漂浮在寶座兩旁,骷髏瞳孔中的幽幽綠光似乎隨時要吸人靈魂,兩側各站了一列神殿衛士,森寒的巨鐮隨時準備開葷見血。
有一柄巨鐮刀刃上正滴著鮮血,應該是剛殺過人。一群雜役正在搬運屍體以及清洗地板上剛剛留下的血跡,一個雜役輕車熟路的沿著地板上撒落的血跡轉到一根柱子後面拎出來一個人頭,扔到已經裝了幾個人頭的木盆裡,想必是剛才砍頭時用力過猛這個人頭飛的有點遠了。
週末見狀心頭髮毛,偷偷跟李真說:“按常理,砍頭之前不是會吃頓好的嗎。咱們就吃了個破餅,應該無礙吧?”
李真嚥了口唾沫,“按常理咱們應該在臨淄的食肆裡吃著燒烤喝著燒酒。二弟,這裡是閻魔殿,可不是按常理的地方!”
“大哥,你別嚇我了!現在咱們已經可以使用靈力了,要不咱們跑吧?”
“你忘了,這個獄卒都夠咱們倆喝一壺的,這些黑鴉武士隨便挑一個出來咱們兩個都不是對手,那個大司命的實力肯定更可怕,咱們又帶著手銬腳鐐,如何逃的掉。”
“也對,神使們都是半神之人,連他們都聽命之人,怕不是神一般的存在吧,我看咱們今日是凶多吉少了!”
雜役們打掃完畢退了下去,獄卒一手一個從身後拎起二人的脖領往前一扔,兩人只得順勢跪倒在地,不敢再動,口鼻中沁滿了地板上殘留的血腥味道,頓時感到六神無主。
獄卒深深的行了一個大禮,彎著腰恭敬的說道:“啟稟大司命,艮神使抓到的人犯帶到。”
大司命悠遠深邃的聲音從黃金面具後面傳了出來:“你們兩個抬起頭來!”
李真週末不敢怠慢趕忙直起了身子。
“你們姓甚名誰,是何來歷?”
李真不卑不亢的說道:“大周太史令兼鑑藏使李真。”
“大周國尉,秦族秦易。”週末想著既然秦族宗主秦昊天是六道神殿的乾神使,那麼自己不妨繼續假冒秦易,也許會有奇效。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週末剛剛說完,人家大司命連想都不想就說道:“神殿衛士何在?”
黑鴉武士們齊聲應道:“在!”
“砍了吧,祭司把這兩個魂兒收了。”
言罷,大司命站起身,抖了抖自己華麗的黑袍就要離開。
二人心中叫苦不迭:“不帶這樣的吧,你們六道神殿的人真是一個比一個狠。齊王不由分說就是往死裡打,這大司命是問個名字直接就砍了!這不合常理呀,好歹問我們點甚麼,我們不交代你再砍,我們也死得其所。現在是我們想交代,可是沒的說呀!”
一名黑鴉武士扛著巨鐮一步步走下臺階,死神的腳步向著李週二人逼近,眼看著大司命就要從寶座邊上的側門走出大殿,再不做點甚麼一鐮刀下來兩個人頭就都飛了。
週末突然大喊道:“等等,大司命。我可是秦易,秦族的秦易。我可不是一般人,你確定要殺我嗎?”
大司命轉身看了一眼周末然後繼續走,隨口說道:“那又如何?”
“我……我和我大哥都是神隕閣的人!”
大司命回到寶座,嘆了口氣說道:“唉,你們這些神殿衛士聽好了,下次讓你們殺人就動作快一點,別讓他們喋喋不休,早殺早清淨。上神吩咐過要調查神隕閣的事。現在好了,人殺不成了,掃興至極!”
“謹遵上命!”黑鴉武士們一起應道。
“行吧,那你們就說說都知道些甚麼。”大司命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李真和週末總算撿回來半條命,慶幸之餘又傻了眼,自己對神隕閣的事一無所知,不知該交代些甚麼。
見到兩人啞口無言,大司命說道:“既然你們甚麼也不說,那還是殺了吧。”
這次那名黑鴉武士縱身一躍瞬間就落在了二人面前,舉起巨鐮就橫掃過來,動作一氣呵成風馳電掣。
李真和週末急忙喊道:“我說我說!”
可是為時已晚,巨鐮已經到位,就在巨鐮剛剛接觸到李真脖子的瞬間突然詭異的停住了。黑鴉武士也是一驚,然後用力想要移動巨鐮,可是巨鐮好像被凝固在了空氣中紋絲不動。
李真驚魂未定,胸口不斷起伏著,頭頸卻不敢有一絲的移動,原來是巨鐮的尖鋒已經插入脖子半寸,鮮血已經滲了出來。
下一刻,黑鴉武士極速向寶座飛去,懸空定在了大司命面前。大司命袍袖輕擺,黑鴉武士的鴉首面具就飛落在地,露出了一張英武不凡但是充滿恐懼的臉孔。
“這次你倒是真聽話,但是你沒聽見他們要招了嗎!”
這名黑鴉武士想要說話,但是雖然沒人碰他卻好像被扼住了咽喉一樣,面紅耳赤表情痛苦,根本說不出話來。
大司命繼續說道:“要不是看在咱們原生古族越來越少的份上……”
大司命沒有把話說完,袍袖輕揮,黑鴉武士就疾飛出去,直到撞在大殿的柱子上才摔落在地,扭曲掙扎著擺出磕頭的姿勢跪在地上不敢再動。
“說吧。”
李真的脖子被巨鐮刺入,一動都不敢動,哪裡還說的出話來。
週末趕忙說道:“我們唯一知道的就是,神隕閣主是用一種小紙人送信與我們聯絡的,這個訊息有用嗎?對了,我身上就帶了一個小紙人。”
獄卒從週末懷中摸索出一團紙,展開以後還真是一個小紙人,只不過已經失去了活力。
神隕閣主派來的小紙人在送完信以後都會自行離去,而這個是在太湖的時候那個傳遞假訊息坑害秦易的小紙人。週末算計著把這個假信使交出來矇混過關,應該不會對神隕閣有甚麼影響。
“紙人送信,難道是公輸族的機關術,又或是諸葛族的御靈術?這到合乎邏輯,膽敢公然對抗我六道神殿的人無非上古八族而已。嗯,你們總算說了些有用的訊息,命就先留著吧,回去好好想想還知道些甚麼,下次再問你們,若是說不出有用的訊息,還是死路一條。來人,把他們帶下去看好了,他們要是提前死了,你知道後果。”
獄卒趕忙應道:“謹遵上命!”然後拉起週末,又把李真往邊上拽了拽使他的脖子離開了依舊凝固在空氣中的巨鐮尖鋒。
李真捂著脖子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仍然魂不守舍。此刻他們連一絲絲想要逃走的念頭都沒有了,乖乖的跟著獄卒回了牢房。
大司命也起身離開了大殿,這時候凝固在空氣中的巨鐮才“哐啷”一聲落在了地上。那名身受重傷的黑鴉武士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步履蹣跚的撿起了鴉首面具和巨鐮,用巨鐮拄著地緩緩的離去。
回到牢房,獄卒給牢門上了鎖,順手把之前被他砸彎的鐵柵扳回了原位,轉身離去。
週末雙手握住那根鐵柵用盡全力都沒能撼動分毫。
驚歎道:“大司命說的原生古族到底是甚麼?他們怎會如此強悍?”
李真略加思索,“也許這原生古族與上古八族的神族血脈有甚麼共通之處。而且很顯然,他們原生古族的血脈之力保持的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