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軍山陽縣的大本營,主帥申公權和先鋒大將項英在聽取逃兵的彙報。
申公權問逃兵,“秦軍領兵之人不是秦琥?”
逃兵回想今日的慘敗心有餘悸,哆哆嗦嗦的說道:“並非秦琥,是……火狼將軍!”
申公權疑惑的問項英:“項將軍可曾聽聞過秦國有個火狼將軍?”
“申公宗主,末將從未聽聞此人。”
“能生擒申公達,這個火狼將軍必是秦族高手,看來秦昊天是要全力輔助秦國了!本宗倒是要看看秦族能有多少手段。”
“末將本以為令侄申公達出馬,對付一個秦族旁門的晚輩秦琥是綽綽有餘,可沒想到竟然出了意外。哎,末將真是汗顏呀!”
“項將軍派兵遣將毫無疑問。申公達兵敗是自取其辱,與將軍無關,不必在意。”
“申公宗主深明大義,末將敬佩之至!”
項英走到逃兵身後,拔出佩劍一劍刺死了逃兵,又在逃兵屍體上蹭幹了劍上的血跡,說道:“我即刻領兵兩萬,連夜翻山,誓要打敗這個火狼將軍。”
“可是我方的工匠被屠戮殆盡,新調集的工匠還未趕到,無法建立據點,後勤保障難以為繼,兩萬大軍在敵境難以立足,項將軍作何打算?”
“飛鴿傳書送來戰報,藍田城中兵力空虛,截至今晚僅有五千餘兵力。我率軍兩萬連夜翻山,明日一路高歌猛進,天黑之前即可拿下藍田城,救出令侄申公達。”
“項將軍身經百戰,你的謀略本宗自是放心的。只是一定要提防那個火狼將軍。”
“末將明白。大軍連夜翻山恐有妖獸襲擾,為了減少不必要的損失,還望申公宗主派出申公族的精銳壓陣。”
“也好。正好申公達門下的青年族人想要營救他們的族長,就讓他們隨你出征吧,本宗會命令他們聽從你的調遣。”
……
焚天聖城的火山內部岩漿鼎沸,好似一座巨大的熔爐,火山內壁上比岩漿略高一些的地方有一個洞口,穿過洞口,裡面空間極廣形如一座地下城市,有一道高高的石階盤旋而上通向地面。
岩漿的熱浪從洞口處襲來,但是整個地底世界卻並不炎熱。向高高的洞頂望去就能看出其中的蹊蹺,原來洞頂竟然有一面天幕,這天幕是一整塊萬年的寒冰,白天可以將陽光透入洞底,晚上甚至能夠隱約看到滿天星辰。
地下城市的建築比焚天聖城地面上的泥石房屋要精緻考究許多,有些宅院亭臺樓閣花間水榭都一應俱全,一番世外桃源的景象。
在靠近洞口的位置有一處類似祭壇的地方,一排大概十幾名神殿祭祀像鬼魂一樣飄搖不定。另有幾名工匠模樣的人正在聚精會神的工作著,幾個人正配合著用小刀剔除一個人類頭顱的皮肉。頭顱被擺放在一個雕刻著六角星圖案的轉盤中間,六角星發出奇異的光芒,像是有著某種特殊的功能。人頭大半已經只剩白骨,從所剩無幾的皮肉和頭皮上蒼白的頭髮來看,這應該是一個古稀老人的頭顱。
幾名工匠分工明確手法嫻熟,一會兒功夫就將頭顱清理乾淨,然後安裝在了一個事先做好的棒骨狀手杖之上。領頭的工匠雙手舉起這個頭骨手杖奉到一位神使面前。
“小的們已經做完了,有請艮神使一展身手。”
艮神使一手接過手杖,說道:“你們幾個退下吧。”
工匠們轉身離開。由於這裡距離洞口過近,有些炎熱,艮神使摘下面具放在一旁,露出的面孔赫然是姜族宗主也就是齊國國君。
艮神使拿著手杖來到洞口處,將手杖前伸,口中默默誦唸著咒語,一絲精純的靈魂能量從岩漿中升起,緩緩的注入了頭骨之中。隨著靈魂能量的注入,頭骨似乎開始了抵抗,不停的顫抖著,唯一能夠運動的頜骨一開一合,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艮神使加緊誦唸咒語,頻率越來越快,聲音也越來越大,岩漿都開始翻騰雀躍,好像是在為他助陣。
終於,頭骨不再掙扎,艮神使也停止了誦唸咒語,一切歸於平靜。艮神使來到祭壇的一側,這裡懸掛著幾件祭司的黑袍像是正在晾曬的衣服一樣正在襲來的熱浪中飄搖。
艮神使來到其中一件黑袍面前,將頭骨手杖伸到它面前,黑袍的袍袖竟然自己抬了起來一把將手杖捲住,與此同時手杖的頭骨眼眶中亮起了綠色的幽光。
艮神使用手指了指另一側的十幾位神殿祭祀。下一刻黑袍便攜著頭骨手杖加入了祭司們的行列。
……
酒過三巡的秦易忽然說道:“也不知道大哥二哥在齊國怎麼樣了?”
顏虎答道:“秦易,你放心吧,李大哥和週二哥事情辦的如何不好說,但是他們一定過得挺好,李大哥特意帶了一大壺的燒酒,這會兒說不定他們兩人正在喝燒酒吃臨淄燒烤呢!”
“想想也是,他們去了齊國無非就是問問姜宗主神器碎片安不安全,再囑咐一下加強守備,千萬不要讓神器碎片落入六道神殿手中。小虎,我很好奇姜族的神技是甚麼?”
“這個你都不知道,姜族的神技是封印之術!”
“不太懂,不過憨仔好像也是中了甚麼封印,以至於在這個世界出現的時候就變成了小孩子,有機會一定向姜宗主請教一下能不能幫憨仔解除封印。”
“姜宗主一定有辦法的。等縱橫法陣恢復以後我帶你去臨淄試試。”
“好吧,不過我還是不放心大哥和二哥,心裡總覺得要出甚麼事情。”
“有甚麼不放心的,沒準現在齊王正請他們吃國宴呢!”
……
六道神殿地下城一處陰暗的牢房裡,獄卒隔著鐵柵扔進來兩個乾巴巴的小餅子。一身傷痕累累披頭散髮的週末撿起一看心生不滿,大喊道:“小子,你就給我們吃這個嗎!小爺我不吃!”
這獄卒身材高大威武相貌堂堂,有大將之風,看形象明顯不應該是個小小的獄卒。週末向他大喊大叫,他並沒有理睬轉身要走。
週末更加憤慨,一拳砸在鐵柵之上,“嘿,小爺問你話呢,你是聾了還是啞了,個頭不小,性子倒是慫的很!”
獄卒突然一拳捶在鐵柵上,面露凶煞之色,氣勢逼人,嚇的週末連退幾步後背撞到了牆壁上。
獄卒還是沒有說話,轉身離去,週末還驚魂未定。李真目瞪口呆的看著被獄卒一拳捶彎的粗壯鐵柵,與週末對視一眼,老老實實的坐了回去,一人一個幹餅子,乖乖的啃了起來。
“大哥,你注意到沒有,這地底下的人和地面上的人有所不同,之前沒有聽秦易到說過。”
“我也發現了,這地底下的人個個都高大威猛,發起狠來六親不認,其中必有古怪。三弟並沒有提到過這地底世界,也許他未曾來過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