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5支部的塵埃尚未落定,清洗的風暴已以更猛烈的姿態席捲開來。
就在託雷斯准將被捕的次日清晨,位於西海中部的G-11支部,長官辦公室的門被同樣粗暴地推開。支部長斯坦利上校還在享用著由“進貢”的咖啡豆沖泡的早餐,就看到新任總督羅嵐帶著那隊令人膽寒的憲兵,如同索命的幽靈般再次憑空出現。
沒有預告,沒有寒暄。冰冷的證據清單被直接念出,涉及金額巨大、關係網複雜的罪行在幾分鐘內被徹底攤開。斯坦利上校試圖聯絡其在海軍本部某實權部門的遠親求救,卻發現所有對外通訊已被完全切斷。在空間能力的禁錮下,他和他的核心圈層如同琥珀中的蟲子,毫無反抗之力,只能面如死灰地被戴上鐐銬。
相隔不到四十八小時,位於西海北端、以氣候惡劣和位置偏僻著稱的G-18支部也迎來了同樣的命運。支部長摩爾根准將自恃天高皇帝遠,經營多年,關係盤根錯節,甚至與某些地下勢力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他本以為即便總督要動他,也需要時間周旋佈置。
他萬萬沒想到,總督的行動根本無視了地理的距離與人情的阻礙。當他還在自己的堡壘裡盤算著如何應對可能到來的審查時,死神已攜帶著鐵證,跨越空間,直接降臨在他的面前。證據之詳實,遠超他的想象,甚至連他多年前犯下、自以為早已掩蓋的幾樁命案都被重新翻出。
短短數日之內,三個重要支部的長官及其核心集團被連根拔起,速度之快,手段之凌厲,證據之確鑿,讓整個西海海軍系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撼與恐懼之中。所有之前還抱有僥倖心理,認為年輕總督不過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最終會妥協於潛規則的軍官,此刻都徹底清醒。
這位年僅十八歲的總督,絕非只知衝鋒陷陣的武夫。他手中掌握著一雙能洞悉一切黑暗的“眼睛”(無人知曉是“深淵凝望”與空間感知),握著足以將任何人置於死地的情報利刃,更擁有著毫不留情、無視背景的鐵腕!他不僅敢動手,而且一動就是雷霆萬鈞,根本不給任何人反應、串聯或求援的時間!
恐懼如同瘟疫般蔓延。往日裡那些觥籌交錯、勾連利益的圈子瞬間冰封,人人自危。
而就在這片肅殺與惶恐的氛圍中,汐彥開始了對西海海軍根基的重塑。
他藉助這次清洗產生的巨大權力真空,大力推行早已準備好的人事改革方案。一大批經“深淵凝望”長期觀察、評估為有能力、有原則、但因不願同流合汙而長期受到排擠打壓的中下層軍官,被破格提拔,火線任職。這些軍官大多出身平民,對海軍的腐敗深惡痛絕,對帶來這場清洗、給予他們機會的總督懷有天然的感激與忠誠。
同時,他從西海第127支部起就跟隨自己、歷經數次生死考驗、能力與忠誠都毋庸置疑的“127派系”軍官,被迅速安插進審計、監察、憲兵、後勤以及作戰指揮等關鍵部門,佔據了核心位置。卡恩被任命為總督直屬憲兵隊隊長,負責軍紀與內部安全;其他幾位早期夥伴也分別執掌了重要的作戰艦隊和情報分析部門。
這套組合拳下來,汐彥在極短時間內,不僅清除了內部的毒瘤,更成功地建立起一套以他為核心、以“127派系”為骨架、以新提拔的平民軍官為血肉的、高效且絕對忠誠的新指揮體系。他牢牢掌控了西海海軍的人事、財務、監察與作戰指揮權,將這支力量真正變成了如臂使指的“總督之劍”。
西海海軍的天,徹底變了。舊的秩序被無情碾碎,新的規則由那位端坐於鐵壁要塞頂層的年輕總督親手訂立。風暴過後,一片肅殺,卻也在一片廢墟上,奠定了新生與強盛的基石。那些被提拔起來的軍官們,眼中燃燒著久違的鬥志與希望,他們知道,追隨這位總督,或許將迎來一個截然不同的時代。而暗地裡,來自某些王國貴族和既得利益集團的憤怒與敵意,也開始在陰影中積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