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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論如何科學地給馬畫大餅

2025-11-28 作者:給我一杯咖啡不加糖

王公公的鑾駕(呃,其實就是他的官靴)一離開御馬監的地界,剛才還鴉雀無聲的廣場,瞬間像燒開了的水一樣咕嘟起來。劫後餘生的小火者們互相交換著眼神,既有躲過一劫的慶幸,也有對甲字廄那份“與眾不同”的好奇。

而風暴的中心——林凡同志,此刻正面臨著比王公公巡視更迫在眉睫的危機。

劉公公那張胖臉,先是經歷了對王公公的諂媚,接著是巡視時的緊張,最後在王公公離開後,迅速轉化為一種混合了後怕、惱怒和急需找人背鍋的猙獰表情。而他的目光,如同兩把燒紅的烙鐵,精準地焊在了林凡和李公公身上。

“李德才!” 劉公公的咆哮聲堪比劣質音響破音,“還有你!小凡子!給咱家滾過來!”

林凡心裡咯噔一下,知道該來的總會來。他和大佬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寫著“要完”),乖乖地小跑到劉公公面前,撲通跪下。

“行啊!你們甲字廄長本事了啊!” 劉公公叉著腰,唾沫星子幾乎要給林凡和李公公洗個臉,“在王公公面前顯擺是吧?搞甚麼‘省時省力的法子’?顯得咱家御馬監其他人都是飯桶唄?!”

李公公嚇得渾身篩糠,話都說不利索了:“公公……公公息怒!小的……小的不敢啊!是……是這小凡子他……”

得,甩鍋技能瞬間點滿。

林凡心裡翻了個白眼,但臉上還得是標準的戰戰兢兢:“劉公公明鑑!小的絕無顯擺之意!實在是……實在是之前幹活總挨罰,身上傷又沒好利索,就……就瞎琢磨了點土法子,想著能少挨點打罵,真沒想到會驚動王公公啊!” 他把自己擺在極致卑微的位置,將動機歸結於最樸素的“怕疼”和“想偷懶”,這反而比唱高調更顯得真實。

劉公公怒氣稍緩,但疑慮未消,眯著小眼睛盯著林凡:“土法子?甚麼土法子?你給咱家說道說道!” 那眼神分明在說:要是說不出了子醜寅卯,今天就拿你當馬糞給揚了!

關鍵時刻,考驗忽悠能力,哦不,是彙報能力的時刻到了!

林凡深吸一口氣,知道這是危機,更是將“SOP”理念向上滲透的唯一機會。他不能講甚麼專案管理、流程最佳化,得用劉公公能聽懂的語言——那就是,怎麼省力、怎麼省事、怎麼能讓他這個領導臉上有光!

他跪在地上,微微抬頭,用一種帶著點“小機靈”又不敢放肆的語氣說道:“回公公,小的這法子蠢笨,就是……就是把刷馬廄這活兒,像切瓜一樣,分成幾瓣兒。”

“哦?” 劉公公挑了挑眉毛。

林凡繼續比劃:“您想啊,以前大家一窩蜂進去,你擠我我撞你,糞沒鏟多少,力氣全耗在路上了。小的就琢磨,能不能先派兩個人,專門負責把馬糞從最裡頭運到門口,這叫……‘清道夫’!”(他差點說出“物流崗”)

“然後,再派兩個人,專門在門口把糞裝車運走,這叫‘搬運工’!剩下的人,就專心清理廄裡的邊邊角角,換墊草,刷水槽。各幹各的,互不打擾。就像……就像宮裡的膳房,洗菜的、切菜的、燒火的分工明確,是不是比一個人又洗又切又燒快多了?”

他用了一個劉公公絕對能理解的類比。

劉公公摸著自己雙層下巴,眼神中的怒氣漸漸被思索取代。好像……是這麼個理兒?

林凡趁熱打鐵:“還有這走路,小的偷偷算過,從甲三廄到堆肥場,走西邊那條路看似近,但有個坡,推車費勁;走東邊遠點,但路平,算下來反而省力氣!這就叫……‘磨刀不誤砍柴工’!”(他成功將“路徑最佳化”包裝成了民間智慧)。

劉公公聽著,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他管理御馬監多年,髒亂差是常態,從來沒想過這刷馬廄的活還能像切瓜做菜一樣分瓣兒論堆兒。聽起來,好像真能省點事?

林凡觀察著劉公公的臉色,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是時候丟擲“大餅”了!雖然這大餅是畫給馬吃的,但最終吃餅的,可是劉公公這位“飼養員”!

他壓低聲音,帶著點神秘兮兮的語氣:“劉公公,小的還發現,要是按這法子來,不僅幹得快,人還不那麼累。這人一輕鬆,幹活就有勁頭,馬兒們瞧著也舒坦不是?說不定……說不定還能長得更膘肥體壯,毛色油亮!到時候上頭來查驗御馬,一看咱們御馬監的馬精神頭十足,那不就是公公您管理有方嘛!”

得,直接從流程最佳化跳到了畜牧業產能提升和領導政績工程!這餅畫得又大又圓,還飄著香味兒!

劉公公的小眼睛徹底亮了!他不在乎甚麼科學管理,但他在乎“省事”和“政績”!如果這套“土法子”真能讓御馬監看起來像點樣子,讓他在上頭面前露臉,那……這小子似乎還真有點用處?

“哼!” 劉公公故作威嚴地哼了一聲,但語氣已經軟化了七八分,“說得天花亂墜!誰知道是不是歪理邪說!這樣吧,李德才!”

“小的在!” 李公公趕緊應聲。

“甲字廄,就暫時按他這法子試試!你給我盯緊了!要是出了岔子,或者沒啥效果,哼!” 劉公公威脅性地瞪了林凡一眼,“咱家就把你倆一起發落到更苦的地方去!”

“是是是!” 李公公如蒙大赦,連連磕頭。

林凡也趕緊謝恩,心裡一塊大石頭暫時落地。第一步,總算邁出去了!雖然前途未卜,但至少獲得了在甲字廄進行“改革試點”的官方許可。

接下來的幾天,甲字廄成了御馬監的“特區”。在李公公的默許和林凡的排程下,那套粗糙的“SOP”開始正式執行。效果是顯而易見的,甲字廄的火者們第一次發現,原來刷馬廄這活,竟然真的可以不用累得像條死狗!雖然依舊骯髒辛苦,但那種無序的、令人絕望的疲憊感減輕了。連帶著,他們對林凡這個“出主意的”,態度也複雜起來,敬畏中夾雜著一絲感激。

林凡自己也鬆了口氣,感覺在御馬監的生存指數上升了一顆星。他甚至有閒暇開始琢磨,怎麼利用系統,進一步最佳化流程,比如搞個“月度優秀清糞工”評比,發個窩頭當獎勵甚麼的……

然而,就在他以為可以暫時喘口氣,享受著當“馬廄CEO”的微小成就感時,一天傍晚,李公公卻鬼鬼祟祟地找到他,臉上帶著一種混合了嫉妒和幸災樂禍的複雜表情。

“小凡子,行啊你!” 李公公陰陽怪氣地說,“你小子要走運了!”

林凡心裡一緊:“李公公,您這是……”

“哼,劉公公把你那套‘切瓜分瓣’的法子,往上頭報了一嘴!” 李公公壓低聲音,“你猜怎麼著?直殿監的那個老王頭,不知道從哪兒聽說了,竟然跑到劉公公這兒來要人!說你是個掃地的好苗子,放在御馬監刷馬糞屈才了!”

直殿監?老王頭?掃地?!

林凡懵了。這職場調動來得也太突然了吧?從刷馬糞的,調去掃地的?這算升職還是平調?還是……又有甚麼新的坑在等著他?

他這匹剛在御馬監找到點感覺的“千里馬”,還沒開始跑,就要被拉去掃大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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