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芯茗心急如焚：“苑苑，咱可不能做對不起小葉的事情啊！當初要不是他~”
姜苑拉著媽媽的手，解釋道：“媽媽，你放心，我沒有。
我和覃冥只是同學關係，他幫了我很多。
和葉京時分手，是因為他愛的不是我，我不想和一個不愛我的人一起生活。
他幫咱們母女度過難關，我想我應該成全他，媽媽你說是不是？”
溫和勸慰，一點點中和掉，媽媽眼裡的歉疚。
苑芯茗想了想，“要是小葉心裡有別人，你離開他，也不算是忘恩負義。
可是，這孩子~”
“媽媽，你別擔心，這孩子不還有你幫我一起照顧嘛。”
“唉，可終歸是一出生就沒有爸爸，說到底還是孩子太可憐。”
姜苑想了想，沒說話。
她不知道，孩子以後會不會怨她，但她決定獨自生養孩子，確實沒甚麼好後悔的。
十二月的紐約，拉布拉多寒流過境，下了幾場大雪。
聖誕節的假期後，姜苑的專案就基本進入尾聲。
周諾提前和姜苑約好了，聖誕假期到紐約找姜苑，陪她一起過聖誕。
姜苑去機場接她，周諾從機場走出來的時候一眼就認出，已經包成肉粽子的姜苑。
她的臉胖了。
“寶子，我可想死你了！”
晚上回到公寓，兩人擠在一張床上。
周諾看著姜苑凸起的肚子，感覺好神奇。
她把耳朵貼在姜苑的肚皮上，聽著裡面的胎動。
“寶兒，它提你誒~好不可思議啊！”
姜苑看著周諾那一臉好奇的樣子。
笑著給她解釋：“寶寶，它今天格外興奮，八成是因為終於見到它乾媽了！”
“誒呦，早知道這小傢伙這麼歡迎我，我該早點過來看看它的。”
“現在來剛剛好。”
“等你預產期的時候，我來陪著你，我要第一眼讓它看到我們！”
“預產期在四月，到時候大家都要忙論文，我看你就別過來了。”
“那可不成，跟論文那些事情比，咱們寶寶來到這個世界上，才是最重要的，我必須得在！”
姜苑感覺這輩子，她最幸運的事情，就是有一個對自己肝膽相照的好閨蜜。
手機震動了一下，岑途發來一條資訊。
【姜苑，明天有空嗎？邀請你一起過聖誕。】
【謝謝邀請，不了，周諾過來看我，我們明天要出去玩。】
周諾看到岑途的資訊，眼睛眯起一條縫，看著姜苑問：“怎麼，他還沒對你死心嗎？”
“死不死心是他的事情，我對他沒有想法，我現在只關心，咱們這個房間裡的四個人！
其他的人我可管不著！”
“可覃冥呢，他對你可是一片真心，不考慮一下嗎？”
姜苑笑了：“周諾，咱們可不帶這麼欺負老實人的！
除了你，我還沒想過找誰接盤呢！”
周諾也笑了：“行行行，這福氣給我，我要！
我來接你的盤！”
平安夜兩人聊到了午夜。
後面周諾實在是舟車勞頓了一天，抵不住瞌睡蟲的蠱惑，才閉上眼。
聖誕節這天一早，苑芯茗給她們做了中式早餐。
吃完早飯就讓她們倆出去玩，自己則留在家裡，給她們準備聖誕大餐。
姜苑和周諾在Battery Park坐上環線遊船，去打卡自由女神合影。
灰白的天被躲在雲後的光，刺開一條口子，暖黃色的光芒打在青綠色的女神頭上。
姜苑張開雙臂，大喊一句：“自由的味道真好！”
周諾拿出手機，“快，咱們來張和寶寶的第一張自拍！”
她們看完女神，又去了大都會博物館，周諾美其名曰，她們是去給寶寶胎教的。
她倆優選了中國瓷器和西方繪畫展廳，慢慢享受難得的悠閒時光，讓寶寶感受中西方文化的薰陶。
午後，天空開始飄起零零散散的雪花，大街上都是歡快的聖誕氛圍。
商店裡巨大的聖誕樹，閃閃發光，苑芯茗採購完食材，穿過中央公園，走路回公寓。
這條路是她每天回家的必經之路。
平時的草叢，此時都覆蓋了厚厚的積雪，小孩子拿著雪板從斜坡上滑下來，摔了跟頭又馬上開心地跳起來，再來一次。
跑步的人從她身後穿過，迎面遛狗的人，悠閒地從她身旁走過去，還給她說：“hi！”
她回之一微笑：“hi~”
這樣的生活，她很喜歡。
這裡的人陌生又友善。
都在自己的軌道上，按照自己的節奏，過讓自己舒適的日子。
這感覺，很輕鬆，也很自在。
唯一的不好的就是，生活成本太貴了，她有點擔心女兒負擔太重。
這樣一想，她腳下一滑，踩到一塊冰上。
“小心！”
身後有人快步上前扶住了她的身子。
苑芯茗慶幸被人扶住了，不然她可能就要閃到腰了。
“謝謝！
你怎麼知道我是中國人？”
沒想到幫她的，還是個華人。
她轉過身，抬眸笑著向扶住她的人致謝，意外地看到了姜茂萊一張消瘦的臉。
苑芯茗詫異了一瞬，收回自己的手。
怎麼才幾個月，他的變化如此之大。
頭髮依稀花白，面容枯槁。
這是遭遇了甚麼變故？
姜茂萊骨節分明的手，抓住了苑芯茗的手：“芯茗，我們聊聊好嗎？”
“我沒有話想和你說。”
苑芯茗想起女兒的囑咐，
不斷在心裡提醒自己，他遭遇甚麼變故也和他們母女無關，他現在有合法的妻子，他的妻子是璩美華！
抽回自己的手，忍著慌亂的情緒轉身就跑。
姜茂萊跟在後面，哀求道：“芯茗，給我一個解釋和贖罪的機會，這樣我就算死了，也沒有甚麼遺憾了······”
苑芯茗聽到他說到死，心頭驚慌的厲害。
不覺間，停下腳步。
傍晚的時候，雪越下越大。
冬令時天黑的很早，姜苑和周諾沒去時代廣場湊熱鬧。
她們回到公寓，發現苑芯茗不在家。
姜苑覺得有點奇怪，出門的時候苑芯茗說了，晚上會給她們做大餐的，可是家裡的絲毫沒有做飯的痕跡。
她趕緊拿出手機，想撥打苑芯茗的電話。
門鎖轉動，苑芯茗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
“媽媽，你去哪了？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