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你們怎麼認識的啊？”周諾好奇倆人的交集。
中學時代家庭的突遭變故，父親的突然拋棄，母親又承受不住打擊生病住院，她像一隻無依無靠的，自憐自艾的醜小鴨，遠離人群，躲避注視，只想偷偷舔舐傷口。
那時的她，正值青春期，孤獨又自卑，就遇上了葉京時。
倆人糾纏了那麼久，自己還是臣服了。
她有時候非常清醒地知道，自己扮演的只是取悅主人，換取安身立命的資本的角色。
有時候又非常希望，自己不要太清醒，就在靈與魂的涅盤中迷惘下去。
至於愛，她絕不會重蹈母親的覆轍，隨便給予他人。
“是他幫我安排我媽治療的。”
姜苑不想瞞周諾，但還不知道怎麼闡述，才能坦然面對過去的不堪。
她選擇了，做個縮頭烏龜。
“你的意思是，他是在幫你媽照顧你？
那他知道你爸的事兒嗎？”
這~
不是。
葉京時只不過是安排了人。幫姜苑送苑芯茗去曾老那邊治療，並沒有見過她媽，也沒問起過她爸爸的事情。
他們認識的情況比較複雜，總不能說他們倆是利益交換吧，她成甚麼了？
更不能仗著葉京時說她是女朋友，就真的把自己當成金主兒的正牌女友，那是大忌。
他倆的關係，安慰自己的說法叫“報恩”。
她這種身份，好聽點叫“床伴兒”，不好聽的是出賣身體，交換價值的“商品”。
本質上看，就是不齒的關係。
姜苑說不出口。
“說來話長，以後慢慢和你說吧。”
周諾不懷好意地笑她，“長話也可以短說的，你就害羞吧，這有甚麼的？
都21世紀出生的新時代女性，敢愛敢恨，大大方方的表達愛。扭捏就是矯情哦，你啥時候也學的這麼矯情了！”
“嗯嗯，你說的是，我檢討一下，不過我真還沒想好到底從何說起。
你別急嘛，等我整理好了思緒立馬跟你說，也不遲。”
“好，好，好！
你想說的時候再說，反正我早晚會知道的！”
周諾打趣姜苑，一臉訕笑。
“不問你了，有機會直接問問 Richard Xu！”
“這種事你也問他，不會怕他嗎？”
“那要看誰的事兒值得我關心啊！
你的事兒我當然要關心關心！
有啥好怕的？
他要是敢欺負你，我是鐵定不會坐視不理的！”
周諾撅著小嘴兒，頗為傲嬌地對著姜苑嗔著。
“嗯嗯，還是你對我最好了！
對了，下週我不能回學校了，還得你上課的時候幫我做影片網課。”
“沒問題，不過你這麼拼啊？”
周諾沒想到姜苑受了傷，還想著上課的事兒。
“當然要拼啊，都大三了！
我可不想因為一個意外，耽誤了學業啊。
而且寒假還要去實習，要忙的事兒實在太多了。
最重要的是，不得拼拼獎學金嘛！
我的情況你也清楚，我媽還沒完全好，用錢的地方多著呢，就靠著這點獎學金交學費呢！”
姜苑目光哀沉，周諾也心領神會，並沒去追問她為何不求助男朋友。
像她們這種思想獨立的女生，她倆精神上有共識。
他們都很清楚的一點，借力的前提就是自身核心足夠強大。
不然一有問題，就全指望別人，自己早晚就是個廢物。
就像周諾，家裡明明有位行業大牛的老爹，但她從來都不提起。
在學校裡也是能有多低調，就有多低調。
交朋友，也全是外表樸素，內裡有華的。
比如，姜苑。
“嗯嗯，知道了。
保證完成任務！
放心吧，明天上課的時候我就和你影片連線。”
周諾笑著安慰她。
“我真是太愛你了！沒有你我可怎麼活啊？”
“有多愛？比你愛那位Richard Xu，還愛我嗎？”
周諾仰起臉笑問姜苑。
“我的心只有你。”不愛他。
姜苑一臉明媚地摟著周諾不鬆手。
她怎麼可能愛上那個控制慾極強的男人，只不過委曲求全罷了。
姜苑隨即捧起周諾的臉，吧唧一吻。
“你最可愛了！”
“真的假的，你家Richard Xu愛吃醋，我可不想被他追殺！”
“他忙著呢，沒空追殺你！”
正說著，葉京時就打來電話了。
姜苑拿起手機在周諾面前晃了晃，無奈地吐吐舌頭。
“喂~”
“今天怎麼樣？
護工照顧的還好嗎？
怎麼一直沒給我發資訊？
有沒有想我？”
葉京時連珠炮地發問。
“咳咳，不過我要提醒你，周諾就在我旁邊呢，她今天過來看我了。”
姜苑輕咳一聲，提醒葉京時有別人在。
“所以你就沒空想我？
還是沒空給我發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