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諾挨著姜苑坐下，細細追問起來。
“其實我也不知道他就是Richard Xu，不是純心不告訴你的。”
“天啊，你倆在一起多久了，你都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周諾大驚。
“沒多久～”
“那是多久啊？
你這保密工作做的真好！
連我都沒發現你有男朋友了！”
“怎麼沒發現？
上次在飯堂門口他發資訊給我，你不就感覺出來了嘛！”
“可你死鴨子嘴硬，硬是不說啊！”
“不過話說回來，所以，上次說的帥大叔，和你手上莫名其妙多出來的戒指，都對上號了？
算是破案了？”
“嗯，你這大腦，不去刑偵真是可惜了！”姜苑感嘆周諾心思細膩，偵查能力天賦異稟。
“別給我戴高帽。
我沒那麼厲害。
只不過是你這太明顯了些，但凡長了眼睛的，稍稍想一下都知道怎麼回事兒。
那你還不知道他的底細啊？”
“其實，我們的關係並非他說的那樣，我~”
有很多難言之隱，姜苑不知如何吐露。
周諾想了想，又追問：“那覃冥說看到來學校接你的‘爸爸’也是說的他？”
姜苑點點頭，“是他誤會了，我也沒解釋清楚。”
“好傢伙，鬧這麼大個烏龍！”
“嗯，千萬別在他面前提起覃冥，我加入覃冥小組的事情，他不同意。”
男人有時候心眼比女人還小
“管你管的這麼嚴？”
周諾看了看姜苑手上帶的戒指，“這戒指的設計有點意思哦～”
姜苑點頭，“嗯，像把鎖，故意讓我戴給別人看的，他很愛拈酸吃醋的！
對了，昨天我腳都傷成那樣了，他還非得叫我給他做番茄炒蛋，不放糖的那種，我偷偷加了醋，酸死他！”
尤其是不要錢的陳年老醋，吃起來沒完沒了。
“嘖嘖，沒想到Richard Xu表面看著酷酷的，背地裡還有這麼一面啊？
不是我說，覃冥這傢伙，甚麼眼神啊，那麼個年輕有為的大帥哥，竟然會覺得是你爸？”
“你還別說，真有人是少年老成，看起來就差了一輩兒呢。”
“可，你男朋友明顯不像是那種啊！”
“我爸看起來，也不老啊！”姜苑脫口而出。
周諾咋舌，“你現在對提到你爸，免疫了？”
“嗯，這也沒有甚麼的，我想通了。
他有他的難處，說到底他也還是我爸！”
“你可真超脫！”周諾豔羨姜苑的灑脫。
“不然還能咋？
木已成舟，於事無補，不如退一步海闊天空了。”姜苑無奈笑笑。
“你最近見過他了？”
“沒。
我不打算再見他，我現在能做到不恨他就已經不錯了。
只求沒有交集，對待他就像一個陌生人一樣，就好了。”
周諾的手機突然響起來，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是覃冥！”周諾瞪大了眼睛看著姜苑。
姜苑食指放在唇邊，做了個噓的聲音，示意周諾不要提起她。
周諾點點頭，“喂，覃冥，怎麼了？”
“哦，你問姜苑啊~”周諾看了眼姜苑。
“我跟她透過影片，看樣子還好，沒有很嚴重，需要在家養一段時間。”
“你想代表同學看望她啊？
現在嗎？
這不太方便吧~
我幫你轉達問候就好，她目前也不能下床。”
“哦哦哦，那我問問她再回復你吧。”
周諾掛了電話，對著姜苑吐吐舌頭。
“覃冥對你關心過頭了吧？”
“可能是擔心我們小組專案進度吧。”
姜苑找了個聽上去很合情理的理由。
“他說甚麼？”
“他問你怎麼樣，還說了美華集團的那兄妹倆想來看望你，當面道歉。”
“你幫我拒絕了吧，我也沒甚麼大事兒，他們不必過來了。”
“誒，我就好奇了，你和覃冥一個小組的，竟然沒有聯絡方式？
那你們平時怎麼交流的？”
“不是有郵箱嘛，而且我們專案小組也有群聊。”
“那他還總是讓我幫他傳話，這人真是奇怪！”
“你也知道，那位管我管的多嚴，我哪敢和覃冥私聊啊~”
“那倒也是！”周諾點點頭。
“說真的，他對你好不好？”
這句話給姜苑問住了，他對她好嗎？
有多好？也談不上。
有多壞？確實有時候強迫她一次又一次的服從、妥協，懷疑自己究竟是誰·····
很窒息，像煤氣燈效應一樣。
“還行吧。”姜苑淡然一笑。
她的不堪，自己清楚就好，沒必要讓關心她的人跟著心疼。
“他是你的初戀嗎？”
初戀？
姜苑想了想，這段關係他們到底投入了感情沒有呢，又投入了多少感情。
雖然他倆沒有一見鍾情，也沒有日久生情。
每次碰面，姜苑都是為了討好他，葉京時也只是為了發洩慾望。
sex是sex ，love是love，他們都應該分的很開才是。
“應該算是吧。”
一開始的時候，姜苑畏畏縮縮，膽戰心驚，好不容易鼓足勇氣，邁出去那一步的，葉京時竟然給她裹好了衣服，叫她大可不必為了“那點”恩情，做出衝動且後悔的事兒來。
他溫文爾雅、謙謙君子做派，與飯局上那些道貌岸然、虎視眈眈的男人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誰能抗拒得了？
叫她怎能不欣慰感動？
以至於後來，姜苑真的心甘情願接受他的掠奪、侵佔。
她對葉京時期初還動過那麼一點點的心，但很快就發現他另有所愛，就封心鎖愛了。
但那應該不是愛情吧~
耳鬢廝磨，唇齒相依間。
他耐著性子，特別溫柔。
一切都恰到好處，水到渠成，淺嘗輒止。
只不過後來，他們相處久了，他才不裝了，變本加厲地要她。
姜苑才明白過來，最初葉京時之所以那麼溫柔，是有心而為的。
怕她第一次嚇到，以後會抗拒他入侵，所特意營造出來的大腦欺騙感，為的就是讓她適應，一見到他就會條件反射地想要靠近，想要親吻，想要發展下去。
有幾次她實在是忙著做作業，無暇顧及葉京時的撩撥。
他逗弄姜苑好一會兒，姜苑都不想理會他，葉京時失了耐心，不管不顧地非要。
她心裡抗拒，身體排斥。
最後受苦的還是干涉難容的自己。
以至於那次糟糕的體驗，讓姜苑有一陣子見了葉京時，條件反射得就怕，就抖，就想跑。
即便他再怎麼欺哄，也都無濟於事的那種。
“甚麼叫應該算是？
難道你還有其他在萌芽中的曖昧？”周諾戲謔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