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坐過山車,最後還是要面對有驚有險的下場。
一個黑衣人的手,已經抓到她的脖領子了。
姜苑丟下手裡的包裹,想要徒手搏鬥。
面對幾個黑衣男子,她那點功夫還不足以應付。
三兩下,就被那幾個人給擒住。
真是叫天,天不靈。
“叔叔,你們放了我吧!
我是被逼迫的,不是自願的~”她開始賣慘。
“呵呵,放過你,鄭總能放過我們嗎?
你可別裝可憐了,都敢把我們鄭總耍得團團轉。
小小年紀就出來混圈子,你當我們會相信你的鬼話?”
那幾個黑衣男子根本不吃她這套。
架著她就要上車,忽然一輛閃著警燈的警車開過來,停在他們旁邊。
民警下車走過來問:“我們接到報警,說這裡有人搶劫,你們這是怎麼回事?”
姜苑猶如看到救命的星火,大聲呼叫著:“警察叔叔,他們是壞人,我不認識他們,他們要綁架我!”
警察聽她這麼說,打量著那幾個黑衣人:“跟我們回派出所一趟。”
那幾個黑衣人頓時慫了。
“警察同志,你們誤會了,我們不是壞人,這姑娘是我們老闆的孩子,她和家裡人吵架出走,我們是帶她回家的。”
警察叔叔又仔細看看姜苑:“怎麼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見過你呢?”
姜苑抓著警察的衣服,如同抓著救命稻草一般,死死不肯放手:“警察叔叔,別聽他胡說,我根本不認識他們。
其實我是一個演員,他們想綁架我進行勒索。
不信你讓他們說說看,我父母叫甚麼名字!
說不出就是欺騙警察、藐視公安!”
那幾個黑衣男子見她牙尖嘴利的,張口結舌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民警看了看眼前這個女學生打扮的小姑娘,又看看那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
“是不是家庭糾紛,回所裡已調查就全清楚了。
走!全都帶回去!”
姜苑上了警車,頓時被一種踏實的安全感包圍,溫暖極了。
到了警局,做了一番筆錄。
鄭總自然是沒有親自過來的,這種麻煩事,誰願意沾惹?
推說是自己保鏢認錯了人,他並不認識姜苑。
這起事件,由於沒有造成人員傷害,也沒有大的損失。
那幾個黑衣人認錯態度良好,固並沒有被扣留太久,就全都放走了。
只有姜苑,還戀戀不捨地坐在大廳,遲遲不走。
警官看姜苑沒有要走的意思,怕她有甚麼難處。
上前,關心地問:“你還不走嗎?”
“嗯~”不是不走,是不知該往哪走。
她沒地方可去,覺得派出所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小何,通知一下她的家人,叫他們來接她吧!”警官對著電腦前查資料的同事說道。
“啊,不用,不用!我就是想坐一會兒,緩一緩再走的······”
姜苑有點慌。
她害怕警察會給她爸姜茂來打電話,她是不想見姜茂來的,恨不得這輩子都不見。
看來不走不行了。
姜苑拿著自己的包裹,快步出了派出所。
一出來,外面的春雨不知何時,又淅淅瀝瀝地下起來。
風漸漸,雨翩翩。
天越黑,心越空。
姜苑一時也不知道,該去哪裡才好。
蹲坐在屋簷下的臺階上,低頭用手指撥弄著,水泥縫隙里長出的雜草。
雜草都能在這一絲縫隙中,生長出來,她為啥不能好好活下去呢?
突然攥緊拳頭,她暗暗發誓,一定要活出個人樣,給她媽出口氣!
被風吹彎了的雨線,朝著她的方向貼來。
水濛濛地罩在她的臉上,溼冷的小風吹著她淋溼的身子,姜苑不禁打了個哆嗦。
咬咬牙,既然都脫離開了孫樂薇那個吸血鬼,她以後的路一定能走的通!
驀地,一雙黑色皮鞋闖入她的視線。
她縮了縮腳,一個激靈,有些警惕地仰起頭,朝上看去。
一把大傘撐在她頭頂上,傘內是一個五官輪廓分明,身材高大健碩的男人。
她眸子閃爍,不可置信地仰視著,頭頂上方,正一臉矜貴低眼俯視她的人。
“葉先生?你怎麼來了?”
葉京時正一臉玩味地看著她,露出一個嗤笑:“這就是你說的有地方去?”
姜苑愣愣地看著他,眼底沒有被人拆穿的尷尬,反倒莫名地升起,既意外又震驚後的感動。
所以剛剛他一直沒走,看到了自己被鄭總的人糾纏,才幫忙報的警?
一直跟著自己到了這裡?
他是老天派來救贖自己的嗎?
怎麼會回回都出現的這麼及時?
她眼睛裡自動帶上了濾鏡。
葉京時並不顧及她的一臉驚詫,只是一手撐著傘,一手拎著她,把人帶到車旁。
收了傘,一開門就把她甩進車裡。
姜苑有些不明白,既然他這麼嫌棄她幹嘛還要來撈她?
按理說他該幫的,都幫過了,不應該再多管閒事,招惹上她這個麻煩才是。
“你剛剛看到我跟人打架了?”
姜苑戰戰兢兢地,側著頭問一句留一句。
葉京時沒回答,專心開車。
確切地說,那不是打架,是綁架!
雨刮器在車窗上來回擺動,雨水一攤攤上上下下晃動。
窗外的霓虹撲朔,夜色氤氳。
“是你幫我報的警?”
他不說話,算是預設。
車內靜的,只聽得見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和車流飛馳而去帶過的風聲。
“葉先生,你這是要帶我去哪?”
姜苑小心翼翼地看著,葉京時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葉京時瞟了她一眼,不回答。
能去哪?
她無家可回啊!
見他一直不言語,她也只好閉緊了嘴巴,不再多問。
大人物都不喜歡聒噪的人,她要安靜一點才行。
一路攥著拳頭,扣著手指,揣測著命運的安排。
想著,若是他暴露本性對自己無禮,是該先一拳打他的鼻子,還是踢腿踹他的下身。
還沒得出結果,葉京時已經把車開到一處別墅前停下。
“下車!”
這是他上車後,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姜苑縮著脖子、低著頭、握緊拳頭,老老實實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
倆人進門,來到客廳。
葉京時伸手開燈,大大的水晶燈美輪美奐的,屋子被瞬間照了個通明,亮亮的。
房子很大,也很空,像是沒甚麼人住的跡象。
“坐,想喝點甚麼?”
葉京時把車鑰匙丟到茶几上,脫下外套,走到廚房開啟冰箱。
“不用了,我不渴。”
才怪!
一晚上唇槍舌戰、被人追擊、被警察盤問的。
她早已是汗流浹背、口乾舌燥。
姜苑忍著口渴,找了個位置坐下,整個人顯得像犯了錯的小學生,很是拘謹。
葉京時見她,之前還是,一口一個乾爹的叫著他,這會兒倒是乖巧起來裝客氣。
嗤笑一聲,邁著長腿,隨意從冰箱裡拿了兩瓶礦泉水,走回客廳。
也不管她到底渴不渴,喝不喝,就放在她面前。
自己選擇。
“放心,這水裡沒下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