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個,”姜苑支支吾吾地看著錢總,故意裝作不敢說。
“唉,鄭總喝多了一直衝撞葉先生,還罵了葉先生,說不知道他是哪號人物,小白臉,我勸都勸不住鄭總!”
鄭總突然指著孫樂薇的鼻子開罵:“你個甚麼東西,敢耍老子?”
“你說只要投資你們的新電影,這丫頭今天就跟我走!
現在她媽的,這小子誰啊?
蹦出來多管閒事?”
孫樂薇大驚失色,看著葉京時,想不明白他為何要插手這司空見慣的權錢交易。
葉京時懶得再解釋了,“孫老闆,真是會做生意。
不過可要記得遵紀守法!
買賣人口是重罪,要判刑的。
組織介紹未成年人,從事違法行為更是重罪。
別到頭人財兩空,鐵窗裡後悔。”
他風輕雲淡地掃著在場所有人。
孫樂薇內心MMP,今天怎麼這麼倒黴。
好不容易碰上個冤大頭,豪爽地答應投資他們公司的新專案,沒成想都簽了合同了,還能起么蛾子!
“不敢不敢,鄭總他喝多了。
我們那是開玩笑瞎說的,不能當真的。”
“是嗎?”葉京時瞥了眼鄭總。
鄭總依舊不服,嘴裡罵罵咧咧地嚷著:“你踏馬誰啊?
在這裝大爺!
嚇唬誰呢?
老子合同都簽了,首款都打過去……”
錢總表情痛苦,恨不得立馬撇清關係,不認識鄭總。
“把他拉進去!”
給旁邊人遞了個眼神兒,幾個人拖拽著鄭總進去了。
賠笑道:“葉先生,他喝多了,平時不這樣。
今天不知為啥酒品這麼差了,回頭我們說說他。”
葉京時冷笑一聲:“哼,長安俱樂部現在也是門檻越來越低了。”甚麼人都能進來了。
抬腳就走。
姜苑看著孫樂薇要吃了自己的眼神,一想到剛剛已然得罪了鄭總、錢總,葉京時就這麼走,她肯定沒好下場。
“乾爹!”
葉京時皺眉,她又想幹嘛?
不是都已經幫她解決了麻煩了嘛。
“你去哪?別丟下我啊~”姜苑拽著他的衣服,不撒手。
楚楚可憐的一雙大眼睛,巴巴地望著轉過身,一臉詫異的葉京時。
大有一副不帶上她一起走,誓不罷休的姿態。
孫樂薇和錢總聽姜苑叫葉京時乾爹,都很震驚。
“你叫誰幹爹?
誰是你乾爹?
可別亂叫啊!”
姜苑上前一步,拽著葉京時的衣角。
“葉先生啊,他是我乾爹,也是我的監護人!”
她向天借了八百個膽子,大言不慚道。
孫樂薇難以置信地看著葉京時,“你甚麼時候,認的葉先生做乾爹?
我怎麼不知道?”
她看著葉京時頂多也就二十五六,怎麼可能收姜苑做乾女兒?
而且要是姜苑得罪了太子爺,她這個老闆恐也免不了連坐。
她死死抓著葉京時的衣服,打算當個萬能膠,黏上他,讓他扯不掉。
錢總看這架勢,覺得自己倒是小看了這小丫頭。
責怪地看了眼孫樂薇,這是給他惹得甚麼麻煩啊!
孫樂薇張了張嘴巴:“葉先生,她說的是真的嗎?”
“這孩子,”葉京時停了下來:“既然說我是她乾爹。”
他嗤笑一聲,像是笑姜苑,更是像在自嘲。
“那她的事兒,我也不好袖手旁觀了。”
姜苑聽他這麼說,感覺今天自己算是自救成功了。
“孫老闆,人我帶走了,你有意見嗎?”有意見也給憋回去!
他冷利的眼神,不容置喙。
孫樂薇面露難色:“這~這~”
好像不行,她已經答應鄭總了。
人要不給鄭總送過去,她要賠好大一筆違約金嘍!
這個姜苑怎麼淨給她惹一些得罪不起的人呢!
葉京時見孫樂薇還在那猶猶豫豫,開口問道:“怎麼?你是覺得我護不下她,還是付不起她的違約金?”
語氣很差,顯然沒有耐心再做糾纏了。
“不,不是那個意思。只不過~”
孫樂薇掂量著怎麼說,既能把話說的漂亮,又能不得罪兩邊的大佬。
“孫老闆,兩全其美的事兒,固然很好,但強求不來。
你說是不是?”
葉京時看了眼姜苑,邁著步子朝前走。
姜苑會意,趕緊緊跟上葉京時的腳步。
孫樂薇還想拉住姜苑,錢總跟她示意:“算了吧,讓她去。”
看著自己的搖錢樹,跟著別人走了,她很不甘心。
倆人走到門口,泊車員將葉京時的車停好,從車上下來。
姜苑腳步一頓,葉京時給他開了車門。
“上車!”
姜苑聽話上了車。
車子開出長安俱樂部。
“去哪?”葉京時淡淡問道。
這一問,把姜苑問的不知該怎麼回答。
她這幾年漂泊無依,早都沒了家。
學習、工作、生活也都一直聽孫樂薇安排。
現在離開了孫樂薇,她除了學校,沒地方可以去。
“你住哪?”葉京時見她遲遲不回話,提醒她。
姜苑後知後覺地說:“我住公司。”
葉京時二話沒說,把她送回公司,臨下車前問道:“從公司搬出來,有地兒去嗎?”
沒有~
“有的。”姜苑硬著頭皮說謊話。
葉京時猜出她的處境,看破不說破。
姜苑上了樓,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又看了看那份經紀合約。
她在想,葉京時今天說要幫她賠付違約金是隨口說說,還是真的呢?
違約金高達2000萬,他就這麼隨口應下來了?
會不會這會兒又後悔了呢?
先不管那麼多,姜苑拿著自己那點東西走出公司大門。
春雨驟歇,街燈撲朔。
外面的天色已經不早了,行人寥寥。
只有飛馳而過,濺起積水的汽車,一輛接一輛。
姜苑一個人看著公交站牌上的地方,回學校?
她沒辦理住宿,就算辦了,她也交不起住宿費。
正犯愁呢,突然面前停下一輛車,車上下來幾個黑衣人。
還不等她反應,幾個人上前就要抓住她。
姜苑身手敏捷,一個閃身跳開:“你們要幹嘛?”
“你是姜苑沒錯吧?鄭總叫我們把你帶回去!”領頭的黑衣男子說。
“我不認識甚麼姜苑,更不認識甚麼鄭總,你們認錯人了!”
姜苑抓著自己的包,左右看看,隨時準備跑路。
“你別裝了,我們從長安俱樂部跟你跟到這裡的。”
“那又怎樣?你們快走,不然我報警了!”姜苑虛張聲勢呵斥著他們。
“我勸你配合點,跟我們回去給鄭總交差,不然吃苦頭還是你自己。”
幾個人成半包圍狀,將她圍住。
姜苑算計著距離,知道身後有個公交廣告牌的縫隙,那個位置沒人,可以趁機跑掉。
“叔叔,咱們有話好說,你們這架勢我著實嚇著了,讓我緩一緩行嗎?”
姜苑以退為進,戰略性示弱。
那幾個黑衣男子沒把她放在眼裡,動作上緩和了一些。
姜苑見他們防守上有鬆動,聲東擊西地朝著他們身後喊了聲:“鄭總,您怎麼來了?”
幾個人回頭看去,哪裡有甚麼鄭總。
姜苑趁機從公交站後面的縫隙溜走。
她撒腿就跑,後面的黑衣人意識到被騙,怒氣衝衝地在後面追。
“站住!”
姜苑死命地跑,她也不知道要跑去哪裡,就是有路就跑,絕不能停。
跑了好幾公里後,那幾個黑衣人還抱怨:“這小姑娘真能跑!”
姜苑回頭看了看,媽呀!
他們近在咫尺了。又加快速度,想要拉開距離。
後面的黑衣人還是窮追不捨,沒幾步就要追上她了。
姜苑感覺,這是老天爺在跟她開玩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