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的天氣,秋風掃過黃葉紛紛而落。
葉京時忙得,已經半個月沒有聯絡姜苑了。
他不找她的日子,真好!
空氣都是自由的味道。
三年前姜苑初遇葉京時那會兒,她還是個稚嫩的高中生。
成日被她的經紀人老闆,逼著參加長安俱樂部的政商活動飯局,還要準備考名校。
那種飯局懂的都懂,各取所需利益互換。
她是個沒眼色的,既不懂溜鬚拍馬,又不會周旋敬酒。
孫樂薇老跟別人說,她是讀書讀傻了。
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讀好書才是救自己的唯一“活”路!
飯局上,老登們還動不動肢體暗示,她又不夠圓滑,總是直接打人家的臉,給人下不來臺。
即便如此,她老闆仍是強行帶她出席飯局。
因為有人就是吃她這套。
可能順從的美女見多了吃膩了,偶爾來個不懂事的倔強小妞換個口味圖個新鮮吧。
她的經紀人老闆孫樂薇,原本是個職業二奶。
後面經高人指點,開了家影視公司,專門坑害有明星夢的少男少女的。
孫樂薇每次飯局結束後,都要罵姜苑沒眼力見,各種PUA她。
但姜苑就是不改,也不學。
一副我就這樣,你奈我何的姿態。
我行我素地冷著一張美人臉,周旋在各種飯局上,當個帶刺兒的擺設。
遇上葉京時那天,早春的帝都,微雨。
枝頭上的新芽,初綠。
姜苑穿著被打溼的校服,一身狼狽。
她按照孫樂薇的指示,翹課來到長安俱樂部。
一進門就迎面撞上了個人,正是葉京時。
姜苑抬頭,見著男人五官面容,如雕琢的白玉一般冷峻英挺。
有股說不出的,不怒自威壓迫感。
一看就是開罪不起的主,連忙怯懦懦地賠不是。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姜苑嗅到他周身散發出的冷冽氣息,低頭道歉。
剛想想要伸手去清理他西裝上的水漬,就被葉京時一臉嫌棄地推開了手。
她沒站穩,一個趔趄險些摔倒,還好扶住了一旁的石柱。
姜苑正一臉驚愕地看著他時,他卻看都不看她一眼。
甩了甩被姜苑剮蹭的水漬,一聲不響地就走了。
姜苑感覺這男人周身貴氣,真是傲慢得讓人不寒而慄,應該是個得罪不起的人物。
這種人,她避之不及,不去多想。
等她來到包房,孫樂薇早就殷勤地,周旋在那堆大佬中推杯換盞著。
見姜苑穿著半溼透的校服,溼著頭髮一身狼狽,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指責:“跟你說過多少次了?
換好衣服再過來!
你這樣,存心丟我的人?”
姜苑低著頭不語,她就是故意的。
希望她老闆越生丟臉越好,那些大佬越嫌棄她越好。
最好一揮手讓她滾,她保證立馬連滾帶爬地出去。
桌上有個四十歲上下的男士,出言阻止了孫樂薇的訓斥:“別說她了,一會兒小姑娘被你給說哭了。”
男人笑著打量姜苑:“穿著校服,純潔素雅,挺好的。”
像極了,中年男人校園時代的初戀情人。
一桌子人都哈哈大笑起來,不言而喻。
姜苑咬著嘴唇,不敢去看那些人的嘴臉。
孫樂薇拉著她,讓她坐在剛剛幫她說話的男士邊上。
催促著姜苑:“陳局幫你說話,你還不敬一杯以示感謝?”
姜苑直言:“我不會喝酒。”
陳局笑著說:“小姑娘還是學生,你不要逼迫人家喝酒。”
孫樂薇不依不饒:“她會的,故作矜持,飯局又不是頭一次來了,每次淨給我惹麻煩,”
如果一喝酒就過敏,也算會喝的話,那她確實也不能說不會……
孫樂薇瞪著姜苑,桌子下的手在姜苑的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啊!”姜苑吃痛叫了出來。
低聲訓斥:“我看你就是故意和我作對!
你要是不想來,我也不逼你。
違約金,痛快讓你媽趕緊交過來。”
不提違約金還好,一提違約金,姜苑眼睛裡都要噴火了。
孫樂薇這個詐騙犯,設計圈套,逼迫她媽媽苑芯茗,簽署了不平等合約。
現在苑芯茗人都被她給逼瘋了,關進了精神病院。
她還好意思提這事兒。
“怎麼,你還委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