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目標不是鄭穆,而是他懷裡的商弘!
血練如毒蛇般纏繞而上,瞬間就捲住了商弘小小的身軀,要將他拖入那無盡的輪迴黑洞之中。
“找死!”
鄭穆勃然大怒,他探手抓向那道血練,想要將商弘奪回。
可他的手剛一碰到血練,一股恐怖的吸力就從上面傳來。
鄭穆只覺得體內的真元和精血,竟然有離體而出的趨勢!
“嗯?”
鄭穆眉頭一皺。
這功法……怎麼跟傳說中的血殤經如此相似?
血殤經,那可是魔道中最霸道的功法之一,專以吞噬他人精血修為來壯大自身。
陰毒無比。
電光石火間,鄭穆立刻做出決斷。
他猛地抽身後退,同時另一隻手對著那道血練,五指張開。
“刷!”
一道五色神光從他掌心噴薄而出。
這神光無物不刷,無物不破,乃是孔宣的本命神通,霸道絕倫。
那血練被五色神光一刷,頓時發出一陣淒厲的尖嘯。
彷彿遇到了剋星一般,它卷著商弘,不由自主地被刷回了鄭穆面前的祭臺之上。
鄭穆眼神冰冷,殺意沸騰。
敢在他的地盤,搶他看上的人?
真當他玄微真君是泥捏的?
“很好,你成功激怒我了。”
鄭穆冷笑,他雙手掐訣,口中吐出幾個冰冷的位元組。
“吞星大陣,起!”
轟隆!
整個洞府劇烈震動起來。
一座龐大到無法想象的陣法虛影,以鄭穆為中心,驟然浮現。
陣法之中,億萬星辰流轉,無盡的魔火憑空燃起,將那道血光化身牢牢困在其中。
“啊啊啊!”
血光中傳出痛苦的嘶吼,它左衝右突,想要衝出大陣,卻被那焚天煮海的魔火燒得節節敗退。
最終,在絕望的嘶吼聲中,那道血光化身徹底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空氣裡。
鄭穆這才收了大陣。
他快步上前,抱起祭臺上的商弘,仔細檢查了一番。
還好,小傢伙毫髮無傷,只是睡得更沉了。
鄭穆鬆了口氣,眼神卻越發陰沉。
對方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衝著商弘來的。
若非自己有混沌鍾和五色神光這兩件至寶護身,恐怕今天還真就著了道了。
這買賣差點虧本。
究竟是誰,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鄭穆盤膝坐下,開始掐算起來。
隨著他指尖的跳動,一幅幅畫面在他腦海中閃過。
最終,畫面定格在一片無邊無際的血色海洋之上。
幽冥血海!
鄭穆的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看到,血海之上,兩撥人馬正在進行著慘烈無比的廝殺。
一方是億萬佛兵組成的佛門天神。
他們身上散發著祥和的佛光,卻手持屠刀,面容肅穆,其中不乏人族和妖族的影子。
為首的,正是地藏王菩薩。
他發下地獄不空,誓不成佛的宏願,鎮守幽冥,度化亡魂。
而另一方,則是從血海中誕生的阿修羅一族。
阿修羅一族,男的奇醜無比,女的卻美豔絕倫,生性好鬥,嗜血殘暴。
他們也被稱為魔道。
被佛門俘虜的阿修羅,會被度化,成為八部天龍眾之一,為佛門征戰。
此刻,血海翻騰,喊殺震天。
無數佛兵和阿修羅戰士在血與火中隕落,又在血海的滋養下重新站起,投入到更加瘋狂的廝殺之中。
突然,血海深處鑽出無數個血紅色的肉球。
這些肉球迎風便長,化作一個個手持血色屠刀的怪物。
血屠子!
鄭穆瞳孔一縮。
這血屠子,正是用血殤經祭煉而成的殺戮兵器。
它們悍不畏死,可以無限裂變。
只要血海不枯,血屠子便無窮無盡。
隨著血屠子的加入,原本勢均力敵的戰局瞬間被打破。
佛門天神節節敗退,死傷慘重。
看到這裡,鄭穆哪裡還不明白。
原來如此,阿修羅一族,修的正是魔道。
而商弘這孩子,被他用陰澤冥龍精血和五濁陰邪丹改造之後,體質至陰至邪,更生出六瞳。
簡直就是天生的魔道胚子。
怪不得阿修羅一族會不惜代價,跨界而來,也要搶奪商弘。
這是想找個好苗子,繼承他們的魔道大統啊。
鄭穆嘴角勾起冷笑。
“想得美。”
阿修羅魔道雖然厲害,但自開天闢地以來,卻從未有人能憑此道修成混元道果。
說白了,就是上限太低。
他鄭穆看上的人,怎麼可能去走這種沒有前途的歪路?
他低頭看著懷中沉睡的商弘,輕聲說道:
“放心睡吧,小傢伙。”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他將商弘輕輕放入旁邊早已準備好的搖籃之中。
隨即,鄭穆又掐了個法訣,面前浮現出一面水鏡。
鏡中,正是闢鬼屠梭內的景象。
他的那幾個徒弟,正在梭內玩得不亦樂乎。
小狐狸上躥下跳,靈芝娃娃被星蘭抱著,咯咯直笑。
就連一向穩重的張榮方,臉上也難得地露出了笑容。
鄭穆的目光落在那個粉雕玉琢的靈芝娃娃身上,屈指一算。
“哦?蜀山劍派的芝仙?”
他有些意外。
這小東西福緣不淺,竟然能從蜀山跑到這兒來,還跟了他的徒弟。
有點意思。
隨即,他的目光又掃過梭內一處不起眼的角落。
那裡,一道淡淡的影子若隱若現,嶽綺羅。
鄭穆心中瞭然。
也罷,有她暗中跟著,自己也能省點心。
畢竟,自家那幾個徒弟,一個比一個不讓人省心。
鄭穆收斂心神,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他那幾個徒弟,資質嘛,也就那樣。
張榮方那小子,性子是夠穩,可偏偏在仙道上一竅不通,純屬麻瓜一個。
小狐狸就更別提了,福緣淺得跟張紙似的,出門不被雷劈都算祖上燒高香。
倒是那個從蜀山跑出來的芝仙娃娃,有點意思。
福緣深厚,氣運不差,居然能一頭撞進自家徒弟懷裡。
蜀山劍派。
鄭穆的指節輕輕敲擊著扶手,眼神裡透著玩味。
他心裡門兒清。
蜀山那幫老古董,怕他怕得要死。
明著來,他們沒那個膽子。
畢竟蜀山劍派的開派祖師,也不過是當年在紫霄宮聽老君講道的紅塵客之一。
根基再深,還能深得過他這個正兒八經的玄門嫡傳?
可要說他們甚麼都不幹,那也太小看這幫牛鼻子了。
“只會背後搞些小動作,給我的徒弟們使絆子。”
鄭穆撇了撇嘴,一臉不屑。
不過,蜀山劍派畢竟家大業大,門人弟子遍佈天下,真要硬碰硬,也是個麻煩事。
他鄭穆現在家大業小,人手嚴重不足。
“得找幾個能幹活的人才行。”
他腦海裡浮現出兩個人影。
渺真道人,靜真道人。
這兩個傢伙,道行不俗,也算一方人物。
要是能收服了,以後很多雜事就不用自己親自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