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千蠱嶺之主,那隻千蠱蜈蚣,也是個狠角色。
憑一己之力,用符法將整座山脈封印。
把那裡的毒物養得是又肥又大,毒性更是翻了好幾倍。
後來鄭穆接手了這塊地盤,嫌原來的封印不夠勁,又親自出手,重新佈下符籙大陣。
把那地底的陰煞之氣往上抽。
現在的千蠱嶺裡面的玩意兒,一個比一個猛,一個比一個毒。
……
與此同時,兩界關。
關隘之上,旌旗獵獵,殺氣沖天。
城牆上佈滿了刀劈斧鑿的痕跡,暗紅色的血跡早已浸透了磚石。
空氣中瀰漫著揮之不去的血腥味和鐵鏽味。
甲元公身披道袍,站在城樓之上,眺望著遠方。
他剛從黑風山聽完鄭穆講道回來,身上的仙風道骨與這慘烈的戰場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兩界關,是天朝與西牛賀洲天竺佛國的交界。
此地戰事之激烈,堪稱血肉磨盤。
天朝國君主,人稱天可汗,是個雄才大略的君主。
他掃平南贍部洲殘餘勢力後,便立下宏願,要將道門道統,推行至四大部洲!
為此,他常年供奉南海龍神,換來天朝國境內風調雨順,國力蒸蒸日上。
國力強盛了,自然就要對外擴張。
這第一刀就砍向了西牛賀洲的天竺佛國。
甲元公奉鄭穆之命,在此地鎮守,屢立奇功。
天可汗對他極為器重,不僅加官進爵,更是賞賜了無數靈丹寶材。
甲元公也就在這關內,建了一座道觀,收了個弟子名叫呂烈。
“師尊!”
一個身穿重甲,面容剛毅的將領快步走了過來,正是呂烈。
他見到甲元公,臉上滿是喜色。
“您可算回來了!”
四十年前,呂烈還是個初出茅廬的小兵。
正是得了甲元公的指點,又得了師門賜下的法寶絕技。
如今已是威震一方的大將軍,實力突飛猛進。
“嗯。”
甲元公點了點頭,看著自己的弟子,眼神中也帶著幾分滿意。
“戰況如何?”
呂烈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不容樂觀。”
“咱們的天可汗,靠著南海龍神保我們風調雨順,國力強盛。”
“硬生生把戰線往前推了三千里,將這片平原納入了版圖。”
“天竺佛國那幫禿驢,眼紅得不行,天天派人來搶,都被我們打了回去。”
“可前些日子,末將帶兵攻打他們的剎迦陀城,吃了大虧。”
呂烈一臉的憤憤不平。
“他孃的,那幫禿驢搞了個甚麼蓮華護體陣,跟個烏龜殼一樣,硬是啃不動!”
“非但沒打下來,還被他們追著屁股殺,一直退到平原中部才穩住陣腳。”
“雙方休整了幾天,約好今日決戰,要在這平原上,做個了斷!”
甲元公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遠方的地平線上,軍營連綿不絕,軍營上空佛光籠罩,隱隱有梵音禪唱之聲傳來。
而在呂烈身後,除了天朝的精銳大軍,還站著幾位氣息強大的道人。
其中一人,正是南贍部洲炎獄山赤焰崖之主,灼天祖師的弟子,馭風道人。
另外三人,則騎著三頭青牛,眼神陰鷙,乃是三魂嶺枯骨宗的弟子。
這些人都是天可汗請來助陣的高手。
“師尊您來了,我這心裡就有底了!”
可呂烈話音剛落。
“咚!咚!咚!”
天竺佛國的軍營方向,戰鼓擂動!
“殺——!”
震天的喊殺聲,排山倒海般襲來!
只見無數身披金甲的天竺佛兵,口誦經文,結成戰陣,向著兩界關的方向洶湧而來!
決戰,提前開始了!
戰鼓如雷,殺聲震天。
天竺佛國的軍隊,朝著兩界關洶湧而來。
最前方的是數百頭披著重甲的巨象。
巨象之上,坐著面目猙獰的胡人將領,手持沉重的寶杵,渾身肌肉虯結。
永珍奔騰,大地都在劇烈顫抖。
煙塵被捲上高天,遮天蔽日。
一時間,飛沙走石,狂風大作,幾乎讓人睜不開眼。
那惡風之中,還夾雜著刺耳的梵音,擾人心神。
“雕蟲小技!”
呂烈冷哼一聲,從懷中摸出一張明黃色的符籙。
“清微安風,敕!”
他屈指一彈,符籙化作一道流光飛入半空,瞬間炸開。
一股無形的柔和力量擴散開來,撫平了暴虐的狂風。
風停,沙落。
天地間瞬間恢復了清明。
兩方軍陣,相隔數百丈,遙遙對峙,殺氣沖天。
天竺佛國軍陣前方。
一個身披錦斕袈裟,手持九環金剛禪杖的老僧,騎著一頭白象,越眾而出。
他寶相莊嚴,腦後隱有佛光流轉,正是琉璃光城的城主,淨輝禪師。
淨輝禪師單手立於胸前,聲如洪鐘。
“阿彌陀佛。”
“爾等天朝子民,不敬三寶,不尊佛法,妄起刀兵,塗炭生靈。”
“此乃大孽!”
“今日,貧僧便要行降魔手段,度化爾等,早登西天極樂!”
呂烈聽得火冒三丈,直接破口大罵。
“我呸!”
“老禿驢,少他孃的在這兒給我裝大瓣蒜!”
“你們這幫強盜,搶我們的土地,殺我們的百姓,現在反倒有臉說我們造孽?”
呂烈猛地拔出腰間佩劍,劍指淨輝禪師。
“你們的佛就是這麼教你們普度眾生的?”
“我看是普度你們自己吧!”
“殺人越貨,還給自己立牌坊,簡直是又當又立,不要碧蓮!”
淨輝禪師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眼中閃過殺機。
“冥頑不靈!”
“既然爾等執意墮入魔道,那便休怪貧僧手下無情了!”
“眾佛子聽令!”
“給本座踏平兩界關,讓他們見識見識,甚麼叫佛法無邊!”
“慢著!”
呂烈抬手一揮,打斷了他的話。
他嘴角勾起冷笑,眼神輕蔑地掃過淨輝禪師。
“就你?也配?”
“想打是吧?行啊!”
“擒賊先擒王,老子今天就先把你這個帶頭的老禿驢給宰了祭旗!”
“全軍聽令!”
“誰能取下那老禿驢的首級,官升三級,賞金萬兩!”
呂烈的話音剛落,他身後一名騎著銀紋猛虎的將領便按捺不住了。
“將軍,末將武從雲,請為先鋒!”
這員猛將,正是武從雲。
他早年也曾得過異人傳授道法,一把蕩妖刀在軍中罕有敵手。
“好!”
呂烈大喝一聲。
“就由你,去會會那幫禿驢!”
“末將領命!”
武從雲興奮地大吼一聲,雙腿一夾虎腹。
“吼!”
座下銀紋猛虎發出一聲咆哮,四蹄翻飛,直撲敵陣。
“不自量力!”
淨輝禪師身後的胡人將領中,一員騎著巨象的壯漢猛地拍了拍坐騎。
“禪師,讓弟子去會會他!”
這胡將身材魁梧得嚇人,修煉的乃是佛門護法神通熊王撼山,肉身強橫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