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穆的腦海中，響起了一道冰冷的機械提示音。
【叮！擊殺白蓮教作惡匪首及從眾，共計獲得功德值1500點。】
鄭穆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微笑。
此時，戰鬥已經徹底結束。
張啟山帶著渾身浴血計程車兵們，快步走到了鄭穆面前。
他們看著眼前這片由一人之力造成的煉獄景象。
看著那個纖塵不染的青衣道士，所有人的眼中都充滿了敬畏。
張啟山整理了一下軍容，單膝跪地，聲音洪亮。
“張啟山，拜謝道長神威！”
他身後的數百士兵，也齊刷刷地單膝跪地，兵甲碰撞之聲響成一片。
“拜謝道長神威！”
不遠處的村民們，更是早已哭喊著，將頭深深地埋在了泥土裡，一遍又一遍地高呼。
“活神仙！”
“多謝活神仙救命之恩！”
夕陽的餘暉，將鄭穆的影子拉得無限長。
在他面前，是跪倒一片計程車兵與百姓。
在他身後，是屍橫遍野的人間煉獄。
山呼海嘯般的叩拜聲，幾乎要將夕陽震碎。
鄭穆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黑壓壓跪倒的一片，嘴角微微抽動。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這陣仗，搞得他好像不是來除魔衛道，而是來登基稱帝的。
他清了清嗓子，走上前，親手將單膝跪地的張啟山扶了起來。
“張大佛爺，使不得，使不得。”
張啟山被他扶著站起身，臉上依舊是難以平復的震撼。
他看著鄭穆的眼神，充滿了敬畏，還有深深的好奇。
“道長……”
他的聲音有些乾澀。
那些倖存的村民也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以阿強為首的幾個膽大的，想湊過來，又不敢。
他們只是遠遠地站著，用最淳樸也最炙熱的目光，注視著鄭穆。
一個老村長拄著柺杖，激動得滿臉通紅，高聲喊道。
“活神仙！請受我等一拜！今晚我們全村設宴，定要好好感謝您的救命大恩！”
“對！設宴！感謝活神仙！”
村民們立刻跟著附和起來，氣氛熱烈。
鄭穆擺了擺手，臉上的笑容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吃飯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不過，各位鄉親的好意我心領了。”
“現在還不是慶祝的時候。”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這片血腥的戰場，眼神漸漸變冷。
“斬草要除根。”
“那王婆臨死前，提到了一個甚麼白蓮教，還有一個五長老。”
“不把他們的老巢端了，我怕是連飯都吃不安穩。”
聽到“白蓮教”三個字，張啟山的臉色瞬間凝重起來。
“道長，這夥山賊的老巢，就在三十里外的清涼山。”
“那裡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我之前派兵攻打過兩次，都無功而返。”
鄭穆點了點頭。
“那就再去一次。”
“這次，有我。”
他的語氣平淡，卻蘊含著讓人心安的力量。
張啟山不再猶豫，重重點頭。
“好！”
“全聽道長安排！”
他轉身，對著身後計程車兵們下達了命令。
“打掃戰場！”
“收斂百姓屍骨，就地掩埋！”
“半小時後，全軍開拔，目標，清涼山！”
士兵們轟然應諾，立刻行動起來。
那些倖存的村民們也自發地加入了進來。
他們擦乾眼淚，用顫抖的雙手，為逝去的親人鄰里整理遺容。
悲傷被一股復仇的火焰所取代。
阿強走到鄭穆身邊，這個之前還滿臉憨厚的漢子，此刻眼中滿是血絲與堅毅。
“道長，俺跟你們一起去！”
“俺要親手為俺爹孃報仇！”
鄭穆看了他一眼，沒有拒絕。
“跟緊了。”
半小時後，隊伍重新集結，向著清涼山的方向，浩浩蕩蕩地進發。
走在路上，鄭穆才有空閒檢視自己的系統面板。
【宿主：鄭穆】
【道號：玄微】
【稱號：玄雷真君】
【境界：練氣後期巔峰】
【功法：九霄神雷總綱】
【技能：九霄雷種LV4（3/9）】
【功德值】
功德值暴漲一千五，距離下次升級雷種又近了一大步。
鄭穆的意念集中在了“九霄雷種LV4”的技能上。
一行新的資訊浮現出來。
【九霄雷種LV4：已解鎖乙木正雷、丙火陽雷、癸水陰雷。】
【乙木正雷：生髮萬物，蘊含生機，可療傷祛邪。】
【丙火陽雷：至陽至剛，破魔誅邪，威力霸道絕倫。】
【癸水陰雷：至陰至柔，侵蝕元神，可汙穢法寶，破除禁制。】
剛才那一下清場，用的就是丙火陽雷。
威力確實沒得說，突出一個量大管飽。
鄭穆的目光落在了“癸水陰雷”的介紹上。
可汙穢法寶，破除禁制。
“嘿，這不就是專業針對那些法器流選手的嗎？”
“以後要是碰到拿著一堆破銅爛鐵的敵人，就用這個招呼。”
“專業對口，主打的就是一個精準打擊。”
鄭穆心裡盤算著，決定以後要多修煉一下這癸水陰雷，技多不壓身嘛。
隊伍行進了約莫一個小時。
一名哨探從前方飛奔而來，在張啟山面前勒住馬。
“報告佛爺！前方一千米，就是清涼山地界！”
鄭穆抬起頭，望向遠處那座在夜色中若隱若現的山峰。
他抬手示意。
“全軍停下。”
…………
清涼山，山寨深處的一間密室裡。
密室中央，立著一尊巨大的青銅丹爐。
爐下火焰熊熊，將爐壁燒得通紅。
爐內，暗紅色的液體正在劇烈翻滾，冒著一個個血色的氣泡。
一個面板黝黑，面目猙獰的男人，正盤腿坐在丹爐前。
他便是王婆口中的五長老。
在他面前不遠處，站著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小男孩。
男孩的眼神空洞，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彷彿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偶。
“長老，時辰差不多了。”
一個矮個子男人躬著身子，滿臉諂媚地說道。
“這最後一味藥引投入，蝕魂血丹便可大功告成！”
五長老緩緩睜開眼，眼中閃過貪婪與火熱。
“很好。”
“教主大壽在即，這枚蝕魂血丹，就是我獻給他的最好壽禮！”
另一名手下也連忙拍著馬屁。
“長老神功蓋世，教主定會龍顏大悅，到時候，長老在教中的地位，必定能再上一層樓！”
五長老發出一陣得意的怪笑，揮了揮手。
“你們都退下吧。”
“是！”
兩名手下恭敬地退出了密室。
密室的大門緩緩關上。
五長老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那個眼神空洞的小男孩。
他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臉上的表情變得無比扭曲。
他的身體開始發出“咔咔”的骨骼錯位聲。
面板上，一片片黑色的鱗片迅速浮現，覆蓋了全身。
他的嘴巴猛地張開，裂開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露出了滿口尖銳的獠牙。
轉眼間，他已經化作一個半人半蛇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