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果……太好了！”
連一直跟在康臨身後，表情嚴肅的蘇德善，都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讚歎。
測試結束後，龍金斗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件成品防彈衣走了過來。
“康總，您看，這是我們根據最新的測試資料最佳化過的新一代防彈衣。”
他將防彈衣遞給康臨。
“採用了最新的快拆結構和人體工學設計。
在保證絕對防護力的前提下，我們將它的總重量，控制在了1.9公斤。”
1.9公斤！
蘇德善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託著那件輕飄飄的防彈衣，手指甚至有些發顫。
“老闆，咱們軍部現在列裝的重型防彈衣，一套下來，加上前後插板，超過十五公斤。”
他的聲音有些乾澀。
“那玩意兒，也就是在執行特定攻堅任務的時候才會穿，穿著它跑五公里，能把人活活累垮。”
“平時巡邏或者常規任務，最多穿個輕型的，防護能力也就那樣，擋擋手槍彈和破片。”
蘇德善深吸一口氣，眼神裡帶著一種軍人特有的狂熱。
“但這個不一樣。”
他掂了掂手裡的防彈衣。
“1.9公斤，這是甚麼概念？跟穿件厚點的外套沒區別！完全可以做到日常勤務全時段穿著！”
“這要是推廣開來，無論是警部還是軍部，絕對會搶瘋了！”
康臨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帶著從容的笑意。
“所以，我們來了。”
車隊駛離金斗科技的測試基地，朝著洲市的方向疾馳而去。
這次康臨乘坐的，是源能工業自己生產的特種越野車。
這輛車本身，就是源能工業技術力的一個小小展示。
康臨此行的目的很明確。
金斗科技的特種防護材料只是一個敲門磚。
一個向外界，特別是向軍方展示源能工業肌肉的引子。
他真正的目標，是更廣闊的軍工領域。
一個多小時後，車隊緩緩駛入一片戒備森嚴的區域。
這裡是位於飛洲市郊區的107研究所。
華夏頂尖的航空航天研究機構之一。
車子停穩，早已等候在此的一名中年男子快步迎了上來。
“康總，一路辛苦。”
來人叫薛偉建，是研究所負責對外聯絡的辦公室主任。
“薛主任客氣了。”康臨與他握了握手。
薛偉建的目光落在康臨身後的蘇德善和陳星身上，笑著說道。
“康總，鄧院士，已經在裡面等您了。”
“這兩位……”
康臨回頭道：“我的隨行人員，讓他們休息就行。”
“好的好的，我馬上安排。”
薛偉建立刻對身邊的下屬吩咐了幾句，然後親自引著陳星和蘇德善走向一旁的休息室。
蘇德善眉頭微皺，作為保鏢，他的職責是寸步不離。
康臨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這裡很安全，去休息吧。”
蘇德善這才點了點頭，跟著陳星一起離開。
康臨則在薛偉建的帶領下，穿過幾道嚴密的安檢門，走進了一間寬敞的會議室。
會議室裡，坐著兩個人。
一位是身穿軍裝，肩上扛著星，面容剛毅的中年將官。
另一位則是個頭髮花白，戴著眼鏡，氣質儒雅的老者。
“鄧院士，霍長官，好久不見。”康臨主動伸出手。
頭髮花白的老者正是飛洲107研究所的鄧利和院士，他站起來，熱情地握住康臨的手。
“康總，你可是稀客啊！上次你來，還是為了那個低溫材料的適配問題吧？”
鄧利和笑呵呵地說道，態度十分親切。
“是啊，說起來還得感謝鄧院士上次的幫忙。”康臨客氣道。
“這次過來，主要是聽青北的趙榮光院長說，您這邊好像遇到了點麻煩？”
康臨開門見山。
“他說，源能工業或許能幫上點忙，我就厚著臉皮過來看看。”
他轉向那位一直沉默不語的軍官。
“霍長官，給您和兄弟們帶了點小禮物，不成敬意。”
康臨心裡跟明鏡似的。
民營企業想直接插手造戰鬥機？那純屬想太多。
別說上頭不會批，就是批了，那技術壁壘和產業鏈的整合難度，也足以拖垮任何一個巨頭。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他現在的想法很簡單，先從解決一些卡脖子的零部件加工問題入手，慢慢滲透。
展現出自己的價值。
只要你能解決別人解決不了的問題，那地位自然就水漲船高。
隨著康臨話音落下，幾個工作人員抬著幾個半人高的金屬箱子走了進來。
那位姓霍的軍官，霍勇善，目光銳利地掃過那幾個箱子。
當箱子開啟，露出裡面疊放整齊的黑色作戰服時，他的眉頭立刻挑了起來。
“康總，你這可不像是來幫忙的，倒像是來推銷產品的。”
霍勇善的聲音低沉有力，帶著一股軍人特有的審視味道。
康臨也不惱，坦然地笑了。
“霍長官誤會了。”
“生產這東西的公司，我投了點錢，算是股東。”
“這批算是樣品，送給咱們飛洲戰區的兄弟們試用一下，看看效果。”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後續，我還會以我個人和源能工業的名義。
向全國的消防、警務系統，捐贈一批同款材料的防火服和防刺服。”
“至於軍部這邊，如果你們試用覺得滿意，可以再談採購的事。”
康臨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表明了來意，又把自己放在一個超然的位置上，順帶還做了一波公益，賺足了名聲。
霍勇善聞言，臉上的審視意味淡了些。
他站起身，走到箱子前，伸手拿起一件防彈衣。
入手的感覺，讓他眼神微微一變。
太輕了。
而且非常薄。
他用手指捏了捏，布料柔軟，完全不像他認知中那些硬邦邦的防彈裝備。
“就這玩意兒？”
霍勇善的語氣裡充滿了懷疑。
“能防彈？”
康臨沒有過多解釋，只是做了個請的手勢。
“東西好不好，不是靠嘴說的。”
“霍長官可以帶回去，用你們的標準，隨便測試。”
“拿槍打，用火燒，怎麼折騰都行。”
這份強大的自信，讓霍勇善有些側目。
他盯著康臨看了幾秒，最終沒有再說甚麼。
他是個務實的軍人，既然有免費的、可能具備劃時代意義的新裝備送上門來測試。
沒有拒絕的道理。
“好。”
霍勇善吐出一個字。
他對自己身後的警衛員一擺手。
“把東西都搬上車，帶回基地，讓測試中心的人給我往死裡測！”
“是！”
警衛員立刻招呼人手，將幾個大箱子全都搬了出去。
霍勇善對鄧利和點了點頭，又看了康臨一眼。
“那我先走一步，等測試結果出來，我會聯絡你。”
說完，他便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會議室。
等人走後，鄧利和才無奈地搖了搖頭。
“別介意，老霍就是這個脾氣，一輩子都在跟裝備打交道，信奉眼見為實。”
“我理解。”康臨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