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臉上的笑容，讓康臨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
他鄭重地將聘書收好，放在了一旁的桌上。
“康臨同志，這份聘書，代表的不僅僅是一份榮譽，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將軍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它意味著，從今天起，你將正式成為我們國防力量的一份子。”
康臨深吸一口氣，站直了身體。
“領導，我明白。”
他的回答，簡短而有力。
將軍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他看向了門口。
“進來吧。”
話音剛落，休息室的門被推開。
一位肩上同樣扛著將星，但明顯要年輕一些的長官走了進來。
這位長官的面容剛毅，步伐沉穩有力，一看就是久經沙場的人物。
他的身後，跟著的正是之前捧著托盤的另一名士兵。
看到這位長官，霍勇善立刻再次敬禮。
“領導！”
那位長官回了個禮，目光直接落在了康臨身上。
康臨的心頭又是一跳。
這陣仗，似乎還沒完？
聘書都發了，難道還有別的？
他不敢怠慢，立刻挺直腰背，目光平視前方。
那位新來的長官走到康臨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康臨能感覺到，這道目光比剛才那位老將軍的審視，更具壓迫感。
“康臨同志。”
長官開口了，聲音洪亮而清晰。
康臨立刻應聲：“到！”
這是一個下意識的反應，是刻在軍訓記憶裡的肌肉反應。
長官的嘴角似乎微微動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嚴肅。
他直接從身後計程車兵手中，取過了一個資料夾。
“根據軍區與總裝備部的聯合決議，經上級研究批准……”
長官的聲音在安靜的休息室裡迴盪，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康臨的心跳，不自覺地開始加速。
總裝備部？
那可是全軍武器裝備的主管部門，真正的核心要害。
“……鑑於康臨同志在‘御駕’無人機專案中的卓越貢獻。
以及在相關科研領域展現出的傑出才能……”
“為加速我軍裝備現代化、智慧化建設程序，特事特辦，人才先行……”
長官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康臨。
“茲決定，特招康臨同志入伍，授予陸軍上尉軍銜！”
上尉？
康臨的腦子“嗡”地一下。
他只是個大一的學生啊！
雖然拿了個技術顧問的聘書，但他從沒想過，自己會跟軍銜扯上關係。
而且一上來，就是上尉？
這……是不是有點太離譜了？
然而，更離譜的還在後面。
“任命康臨同志為總裝備部軍職研究人員，享受相應職級待遇！”
“為表彰其突出貢獻，記個人一等功一次！”
一等功！
這三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在康臨的腦海裡炸開。
他雖然不是軍人，但也知道“一等功”這三個字的分量。
和平年代的一等功，那幾乎是需要用生命去換取的至高榮譽！
自己……何德何能？
他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一個極不真實的夢。
“康臨同志！”
長官的聲音將他從恍惚中拉了回來。
“是！”
康臨猛地回過神，再次大聲應道。
長官將手中的資料夾合上，鄭重地交到他手裡。
“這是你的任命檔案。”
隨後，他轉身從士兵捧著的托盤上，拿起了一個絲絨盒子，以及一套軍裝。
“這是你的軍官證、軍銜、以及一等功獎章。”
長官親自將那套軍裝，交到了康臨的手中。
康臨下意識地伸出雙手，接了過來。
很沉。
不只是物理上的重量，更是精神上的重量。
他看著手中的軍裝，又看了看長官遞過來的那個絲絨盒子，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
“啪！”
長官突然抬手，向他敬了一個無比標準的軍禮。
康臨渾身一震，幾乎是本能地，他也抬起了手臂。
用盡全身力氣，回了一個他所能做到的、最標準的軍禮。
“為人民服務！”
長官的聲音，鏗鏘有力。
“為人民服務！”
康臨跟著大聲喊道，聲音因為激動，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禮畢。
長官臉上的嚴肅終於褪去，換上了一絲笑意。
“小同志，別緊張嘛。”
他拍了拍康臨的肩膀。
“你在軍訓時的表現，我們都看了，佇列、射擊，都是優秀。是個當兵的好苗子。”
“只可惜啊，你的戰場不在訓練場，在實驗室裡。”
“國家更需要你的大腦。”
聽到這番話，康臨的心情才稍微平復了一些。
原來他們連自己軍訓的檔案都調閱了。
“時間不早了，本來想留你在這吃個飯，嚐嚐我們軍區的伙食。”
長官笑著說。
“我看你也是開車來的，就不留你了。”
康臨連忙說道：“謝謝領導，家裡人還在等我。”
“嗯，家人要緊。”
長官點了點頭，“路上開車，注意安全。”
“是！”
“霍勇善。”
長官轉向一旁。
“到！”
霍勇善立刻應聲。
“你送一下康臨同志。”
“是！”
在兩位將軍和霍勇善的注視下，康臨捧著那套軍裝和榮譽，走出了休息室。
從今天起，他多了一個新的身份。
中國人民解放軍，上尉，康臨。
霍勇善一直將他送到訪客停車場。
“康臨……不，康上尉。”
霍勇善的稱呼，已經悄然改變。
“以後有任何需要，或者有甚麼解決不了的麻煩，隨時打這個電話。”
他遞過來一張名片，上面只有一個名字和一串電話號碼。
“謝謝霍大校。”
康臨鄭重地接過名片。
“這幾個月，多謝您的照顧了。”
從軍訓時的關注，到今天的引薦，康臨知道，這位大校在其中肯定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應該的。”
霍勇善笑了笑，“以後我們就是戰友了。走了，有空回軍區看看。”
“一定！”
康臨點了點頭。
目送霍勇善離開後，康臨拉開了自己那輛超跑車門。
他將那套軍裝、任命檔案、軍官證，以及那枚一等功獎章，輕輕地放在了副駕駛座上。
看著這些東西，康臨的心情依舊難以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