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秦淮如一家三人,抱頭痛哭,感慨命運不公的時候。
房梁頂上,一隻通體泛著紫色的蠍子,正慢慢朝衣櫃爬去。
並且在移動的過程中,它的身體逐漸變得透明,直到輪廓完全消失。
赫然就是於國傑的新寵——盜金蠍。而它此行的目標,就是棒梗藏起來的小金庫。
原本這錢,不屬於不義之財的範圍。畢竟這錢本就屬於賈張氏,只是被她自己藏起來而已。
可棒梗這麼一動,性質瞬間就變了。
就是不知道,等棒梗發現,自己小金庫又沒了,會是甚麼感受。
轉天清晨,於國傑醒來的第一件事兒,就是去書房。
盜金蠍不在的第四天,想……
於國傑原本只打算瞟一眼,卻猛然發現,原本空無一物的巢穴裡,多了個巴掌大小的布包。
而布包旁邊,一條從土裡伸出來的蠍尾,正像雷達一樣不斷擺動。
回來了?於國傑快步走到書桌前。
似是察覺到了於國傑的到來,盜金蠍從土裡鑽了出來,用兩個小鉗子,把布包往於國傑面前推了推。
“給我的嗎?”於國傑一臉好奇地問道。
盜金蠍點了點蠍尾,在於國傑伸手的時候,‘嗖’的一下鑽回了土裡。
於國傑愣了一下,笑道:“沒想到你還是個i蠍。”
他拿起布包,開啟後發現裡面錢零零散散,於國傑數了數,總共三百八十二塊六毛。
於國傑眉毛一挑,“可以嘛。”這出去四天,平均合下來,一天能合一百塊。
他把錢收進空間,順手給它倒了杯靈泉水。
小傢伙忍不住誘惑,又從土裡鑽了出來,於國傑趁機用手指摸了摸,冰冰涼涼,像是在摸一塊光滑的玻璃。
“行了,好好休息吧。”跟對方道了別,於國傑就出了書房。
至於這錢是誰的,於國傑毫不在乎,反正都是不義之財。
就是不知道,外國的錢盜金蠍能不能偷?要是有機會去趟阿美莉卡,能不能把他們金庫搬空?
畢竟他們每一分錢,都是掠奪和壓榨而來,妥妥的不義之財!
要是他會瞬間移動就好了,去搞一波就跑;實在不行,給盜金蠍升升級也行。
他要求也不高,搜尋範圍跟東風5C一樣就行。
懷揣著對美好願景的期望,於國傑開啟了新的一天。
到了廠裡,於國傑照例先去工地巡視了一圈,食堂的建設正在有序推進。
隨後他又去看了看,元旦那天要殺的二師兄。
為了有地方安置它們,於國傑還專門讓人弄了個簡易豬舍,現在萬事俱備,就等元旦了。
回到辦公室,於國傑屁股還沒坐熱,顧三川就找了過來,“處長,焦科長帶著人出發了。”
於國傑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騰退房子嘛,自然是宜早不宜晚。
顧三川離開後,於國傑走到窗前,點上煙靜靜抽了起來。
想必……現場應該很熱鬧。
四合院。
秦淮如從睜開眼的那一瞬間,腦袋裡就亂糟糟的,止不住想賈東旭的事情,想自己今後要怎麼辦,孩子要怎麼辦……
為了轉移注意力,她只能讓自己忙起來。
想著大西北條件艱苦,她默默開始給賈東旭收拾東西。
那邊天冷,厚衣服肯定要帶,被子褥子肯定要帶……秦淮如現在恨不得,將整個家都塞進去。
可收拾著,收拾著,她又忍不住,趴在包裹上哭了起來,甚至怕人發現,她還不能嚎啕大哭,只能無聲地默默流淚。
聽到門外有腳步聲靠近,秦淮如立刻警惕起來。
她作為‘犯罪分子’的家屬,街道辦天天來給她做思想工作,要是被發現她以淚洗面,可是要被‘重點關照’的!
秦淮如猛地直起身,迅速擦掉眼淚。她深深吸了兩口氣,壓下喉嚨裡的哽咽。
又慌忙將面前的厚衣服胡亂疊了疊,壓在那個過分臃腫的包裹上,做出只是尋常收拾家務的樣子。
“淮如啊?你在屋裡嗎?”
門外的腳步聲一停,傳來了一大媽的聲音。
秦淮如愣了一下,心想一大媽不是在醫院照顧易大爺嗎?怎麼跑回來了?
“淮如?你在家嗎?”
“哎,來了。”秦淮如應了一聲,趕緊下地去開門。
一大媽端著碗熱騰騰的雞湯站在門外,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
可看到秦淮如,她還是努力擠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淮如啊,家裡燉了點雞湯,給孩子們拿點過來,添點油水。”
秦淮如鼻子一酸,剛才強壓下去的眼淚,差點又要掉下來。
在這所有人都恨不得躲著她走的當口,一大媽是這院裡唯一一個,記掛著她們娘幾個的。
秦淮如喉嚨發緊,“一大媽,這……這怎麼好意思,您自己家裡也……”
“不打緊,快點接著。”一大媽又往秦淮如面前遞了遞。“接著。”
秦淮如紅著眼眶接過碗,忙側身讓開,“您快進來。”
兩人進屋後,一大媽看著炕上凌亂的衣服,又看了眼秦淮如極力掩飾的樣子,眼眶也跟著紅了。
她現在可是真正的感同身受,一大媽想要安慰幾句,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最終只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淮如啊……苦了你了……”
頓時一股滾燙的熱流衝上眼眶,秦淮如慌忙低下頭,死死咬著嘴唇,才沒讓眼淚當場滾落。
這份雪中送炭的暖意和理解,在此刻比甚麼都珍貴。
“我……我沒甚麼,就是瞎忙活。” 秦淮如抬手抹了把眼眶,趕緊轉移話題,“一大媽,您怎麼回來了?”
“易大爺他……在醫院怎麼樣了?我這幾天也沒抽空過去看一下。”
提到易中海,一大媽臉上的愁容更深了。
她警惕地朝屋外看了一眼,往秦淮如這邊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說道:“昨晚從醫院回來了,在屋裡呢……”
原來易中海從醫生那得知,自己這個病只能靜養,沒有甚麼治療的辦法後,果斷辦理了出院手續。
甚至為了防止自己再次被圍觀,他連夜讓傻柱把他接了回來。
秦淮如頓時瞪大了眼睛,“回來了?”
“這咋不給說一聲呢?”她慌忙站起來就要往外走,“我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