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看著平日裡嘴尖舌利的孫二嬸這副狼狽樣,眾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不過看李主任這架勢,眾人心裡都警惕起來,沒人再覺得這是件小事。
小石頭在牆頭上,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看著李主任嚴厲批評孫二嬸,還要讓對方寫檢查,他只覺得胸口壓著的那塊石頭,頓時消失得乾乾淨淨。
心情像是三伏天,灌了整整一大杯酸梅湯,透著股說不出的舒爽!
他小臉激動地紅撲撲的,不由得挺直了腰板,下巴抬得高高的,像是打了勝仗的將軍一樣。
他就知道!於處長就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直到眾人散場,他才輕手輕腳地從牆頭上溜下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腳步輕快地往家跑去。
他今天要多吃一碗飯,他要快點長大!他也要抓壞人!
從馬旭開始行動的時候,於國傑就知道了訊息。
見事情進展順利,他也沒過多關注,只是按部就班地每天晚上,對被調查人員,進行‘複查’行動,收穫頗豐。
於國傑這幾天的嘴角,就沒怎麼放下來過。
他不光財富豐收,在馬旭行動的持續發力下,有關他的風評,也在積極地朝正方向扭轉。
如果有個聲望系統,肯定會提示他:地區傳唱度+100,傳奇度+1,恭喜宿主正在邁向不朽。
與於國傑的自在得意不同,95號院最近簡直是愁雲慘淡。
閻埠貴又開始了他的堵門工作,不過這回只堵易中海一人,見面張嘴就是“打錢!”
易中海現在見到閻埠貴就頭大,可賈東旭始終沒找到,他還不想掏這個錢。
兩人屬實是在對抗路上,僵持住了。
賈家。
經過易中海點撥的秦淮如,僅僅經過一個晚上,就做好了心理建設。
不就是演戲拿捏傻柱嗎?為了這個家,豁出去了!以前又不是沒幹過!
然而就在此時,她突然驚奇地發現,傻柱也不見了!
這讓她滿腔的準備瞬間成空,有種拔劍四顧心茫然的感覺。
劉家。
劉桂琴每天都去市局,就是想探望一下老劉,打聽一下究竟發生了甚麼。
可惜,市局現在正在全力追查造謠的人,劉海中自動被劃入了調查範圍。
她去了幾次,都只得到了一個回覆:嫌疑人正在協助調查,案件調查結束會通知家屬。
最後實在沒辦法,劉桂琴只能跑去找劉光齊,希望自己這個博學多才的兒子,能想想辦法。
她因為擔心劉海中,夜不能寐,往往都是和衣而眠。
如今眼袋浮腫,頭髮凌亂,毫無個人形象可言。
在門衛那兒磨了半天,硬是沒進得去學校,只能在門口等著,放學後再進去。
劉桂琴攥著皺巴巴的手絹,在初冬的寒風中不斷來回踱步,防止身體凍僵,眼神卻始終沒有離開過門口。
等的腳都有些凍麻了,才等到學校放學。
她迫不及待地走進校園,打聽了好久,才終於有人給她指了劉光齊宿舍所在的位置。
劉桂琴一路尋過去,還未走到,就碰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心下一喜,剛要張嘴,聲音卻卡在了喉嚨裡,腳下猛地一滯。
只見劉光齊身邊,還跟著一人,看穿著似乎是個女人。
可看身形……劉桂琴皺眉打量了一下。
這姑娘個子極高,幾乎比劉光齊高出兩個頭。
骨架寬大,虎背熊腰,即使穿著臃腫的棉襖,也遮不住那股結實的勁頭。
跟對方一比,劉光齊的身板,反倒顯得有幾分單薄,跟在對方身邊,就像……就像個小媳婦一樣。
兩人並排而走,正在側頭交談著甚麼,神態自然,甚至帶著點……熟稔的親近。
見兩人馬上就要拐進下一個路口,劉桂琴來不及思索,連忙出聲喊道:“光齊!”
劉光齊腳步一滯,原本的笑意頓時僵在了臉上。
他難以置信地回頭望去,只見一個頭發凌亂,穿著破衣爛衫的婦女站在路邊。在這整潔的校園裡,顯得格外刺眼!
劉光齊腦子“轟”地一聲,炸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他媽竟然追到了學校裡!這不是壞他的好事兒嗎?!
自從上次,劉海中被廠裡處罰,劉光齊就知道,他想要透過工作,逃離這個家的計劃破滅了。
甚至別說逃離,連找工作都成了難題!
他堂堂一個準國家幹部,高知分子,難道要去下車間,出苦力嗎?!
這是他絕對!絕對不能接受的!
可他一無背景,二無關係,又有甚麼辦法呢?
就在他為此焦頭爛額的時候,張春雨出現在他的視野了!
對方長得濃眉大眼,膀大腰圓,比一般爺們還爺們。
這要是放在平常,他根本連看都不會看對方一眼。
可現在,對方卻為他指引了一條嶄新的道路!
張春雨她爹是棉紡廠的領導!而且她還是家裡唯一的子嗣!
要是他能走通這條路子,以對方家裡的資源跟能量,給他安排個工作那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甚至為了打消張春雨家裡人的顧慮,他都盤算好了,倒插門!
這樣既有了資源,安排了工作,又能逃離那個家,簡直一舉多得!
至於甚麼小馬拉大車,他更是毫不在乎,大不了多拉幾趟,還能要了命不成?
“光齊,這誰啊?”旁邊張春雨好奇地問道。
劉光齊眼中閃過一抹慌亂,對方的詢問,讓他感到頭皮發麻。
在這個關鍵節點,不能讓兩人相認!最起碼不能以這種形象,讓他媽跟對方相認!
劉光齊的腦袋,正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試圖編纂一個合理的理由。
很快,他心裡就有了決斷,他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一個無奈又帶著點厭煩的表情,彷彿看到了甚麼甩不掉的麻煩。
劉光齊略帶歉意的看著對方,柔聲道:“雨姐,真不好意思,是老家的人……估計又是些甚麼雞毛蒜皮的事兒。”
“這人有點纏人,我得趕緊過去打發一下,今天就先不送你回去了。”
他刻意模糊了稱呼,就是為了避免張春雨繼續追究下去。
張春雨從小到大,身邊人都拿她當爺們一樣,從來沒有人像劉光齊這樣,柔聲細語的對待她。
聽著對方柔聲叫自己雨姐,張春雨臉都紅了。
她十分嬌羞地推了劉光齊一下,“你不用擔心我,快過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