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宏把隊員們叫停,走上前低聲問道:“侯局,有甚麼指示?”
侯局長給對方遞了根菸,“這些東西放在市局,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段宏划著火柴,給兩人把煙點上,十分認同的點點頭。
說實話,光那三個箱子,就夠他消化一陣的了。
你別說一輩子,就是千輩子,萬輩子,他估計連個零頭也掙不出來。
這幫狗日的是真該死!
“你這樣。”侯局長緩緩吐出口煙,目光深邃的掃了眼現場。
“車上的東西別卸了,把庫裡東西能裝的全裝上。”
這些可都是有力的佐證!他打算直接把東西送到中央!把這件事的性質徹底釘死!
不過在此之前,還得先去跟領導通個氣。
段宏去組織人裝車,侯局長則快步回到辦公室,打起了電話,“幫我接市委彭書記。”
電話很快被接通,侯局長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都彙報了上去。
“對,金額龐大,觸目驚心!”
“是!是!我馬上把東西轉送去!”
通話結束,他緊接著又給羅部長彙報了一遍。
掛掉電話,侯局長長舒一口氣,回去找到正在組織裝車的段宏,“走,把東西送中央去!”
兩輛裝的滿滿登登的卡車,浩浩蕩蕩的朝中南海駛去。
於國傑要是知道侯局長的做法,一定會狠狠給對方點個贊。
這可不是後世投訴無門,只能透過網路維權的時代。
現在只要事實清晰,證據確鑿,說辦你就辦你!哪怕你身居要職!照辦不誤!
不過這些都是上層要考慮的事情,於國傑現在考慮的,是要不要去搓個澡。
這幾天東奔西跑,有時候還得小小動用點物理手段,也是時候好好鬆快鬆快了。
直到把身子浸進熱水池,於國傑舒坦地長吁一口氣。
該工作的時候工作,該享受的時候享受,這才叫生活!
就在他閉目養神,準備好好享受這閒暇時刻,就聽見旁邊傳來閒聊聲。
“今天文化館的館長被帶走了,你們聽說了沒?”
“嘿,我告您,我當時可在現場,那孫賊腿軟的呀,跟他媽麵條似的。”
“那你看見於閻王了嗎?我聽人說他身高八尺,長得孔武有力,滿臉的絡腮鬍?”
“對對對,我還聽說他平常手裡總拿個本子,誰犯事兒了,就把誰名寫上去?就跟閻王點名一樣。”
“嗨,你們可別聽外邊瞎傳……”
於國傑靠在水池邊,聽著有關自己的八卦,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低頭看了看水中的倒影,孔武有力,英明神武這些他都認,可這絡腮鬍是從哪來的?
從澡堂子裡出來,於國傑身上確實輕快了不少。
回到家,阿杰今天依舊沒有回來。
於國傑從空間拿了點吃食,本來想叫許大茂過來喝一杯。
結果發現對方不在家,沒辦法他只能自己小酌一杯。
酒足飯飽,上炕睡覺。
聾老太一直趴在窗戶上,見於國傑屋裡滅了燈,穿上鞋就往外走。
白天她不方便出門,就只能晚上出去打探訊息。
也不知道金大人出手了沒有?事情辦的咋樣了?
如今天愈發冷了,她想快點住進於國傑那屋。
關上房門,聾老太十分警惕地朝四下打量了一圈見沒人才朝中院走去。
這麼多年在院裡,她立的可是腿腳不便的人設,可不能被人看到她健步如飛的樣子。
走進中院,聾老太直奔傻柱房門,“哐哐哐”拿柺杖敲了幾下。
“誰啊,來了。”傻柱頂著個雞窩頭,開啟房門,頓時瞪大了眼睛,“老太太,您怎麼過來了?”
說著他緊了緊身上亮的反光的衣服,側身邀請道:“快進來坐會兒,緩和緩和。”
聾老太朝屋裡瞥了一眼,眼底閃過一抹嫌棄。
屋裡衣服亂扔,東西亂擺,跟豬圈一樣。
自己生活都過成這樣,以後還怎麼伺候她?
她心想是不是該給傻柱物色個媳婦了?最好是個能伺候她,能幹活的。
至於傻柱喜不喜歡?有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的。
把這件事記在心裡,聾老太朝傻柱擺了擺手,“不進屋了,你背奶奶出去一趟。”
傻柱愣了一下,“這大晚上的,您出去幹甚麼呀?”
他一臉不解的看著聾老太,“有甚麼事兒您交代一聲,我幫您去辦不就成了?”
聾老太對傻柱的態度非常滿意,“這事兒你辦不了,就得奶奶親自去。”
傻柱還想貧幾句,被聾老太眼睛一瞪,訕訕一笑,“行行行,您老說了算。”
“哪怕您想上月球,我也想法給您老送上去。”
一路揹著聾老太來到聚會地點,傻柱也體驗了一把易中海的待遇,在門外候著。
剛走進院子,聾老太眉頭就皺了起來。
不是已經商量出對策了嗎?怎麼大家又是一副愁雲慘淡的樣子?
她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番,發現有不少人的座位是空著的。
一番打聽之下,她才知道今天於國傑,把這些人全都抓走了!
不僅如此,就連他們的家產,也被抄沒充公!
聾老太心裡咯噔一下,頓時感覺如坐針氈、如芒在背、如鯁在喉!
不行!不能在這兒繼續待下去了!
金英傑根本就鎮不住那小子!
就在她準備悄摸離開的時候,金英傑來了!
比起昨天那高高在上的從容體面,金英傑此時多了幾分氣急敗壞的狼狽。
他沒有理會眾人的行禮,徑直坐到了主位。
他摘下眼鏡,用絨布用力的擦拭著,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都知道了?”他聲音低沉,帶著股壓抑的怒意。
沒人回答他,廳內一片死寂,只有小心翼翼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於國傑……”金英傑重新戴上眼鏡,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絲寒光,咬牙切齒道:“好一個於閻王!”
他沒想到自己的警告,反而讓對方變本加厲!
“大人,這……這可如何是好?”一個乾瘦老者顫聲問道。
他這話如同開啟了話匣子,眾人紛紛道出了心裡的擔憂。
“大人,他們抓人,抄家,他這分明是要……分明是要將我們趕盡殺絕啊大人!”
“大人,還請你救救我們……”
金英傑沒有立即回答,他從懷裡摸出一個銀質煙盒,抽出一支菸點燃,煙霧嫋嫋升起,模糊了他陰沉的臉色。
“趕盡殺絕?”金英傑冷笑一聲,“那也得看他他們有沒有這個本事!”